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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节:行围打猎6()
小喜儿和紫荆迎了上来,小喜儿递上帕子,元宏接了,他细细的给冯妙莲擦脸上的汗水,眼神很温柔,声音也温柔,他微笑地问:“是不是很开心?”
冯妙莲使劲地点头:“开心!真的很开心!”
因为太过开心了,开心得让冯妙莲有点忘形,她竟然情不自禁地抱了元宏,踮起脚尖,然后在他的额头上,给了轻轻的一吻。渃晁兲尚元宏看着她,然后眼睛弯弯,嘴巴弯弯,飞溅出来的笑容,一下子的就溢了满脸。
夜幕来临的时候,是很热闹的冓火晚会。
四周围点着火把,王公贵族,皇亲国戚,文武官,还有各自的家眷,齐集在一起,烤着白天收获的猎物,畅快地喝着酒,有乐师在演奏着悠扬的乐曲,舞伎们高髻长袖,体态婀娜,在中央跳着精彩的舞蹈,两袖飘飞,一足点地,一足抬起,舞姿轻盈美妙。大钟,鸣鼓,琴琵,竽笙,歌舞,声声入耳。
好一派太平盛世,歌舞升平的景象。
冯妙莲坐在元宏身边,心情有说不出的愉快。她一边看着歌舞,一边大快大快的吃烤肉,大口大口地喝酒。
元宏说:“妙莲,少喝点酒,别喝醉了。”
冯妙莲说:“知道了。”
冯妙莲的身边,依次坐着李贵嫔,郑充华,崔才人。冯妙莲遗憾地对她们说:“你们不会骑马,真可惜了,不能享受到打猎的乐趣。”
李贵嫔笑:“妾身也不敢太贪心,妾身觉得,虽然不能享受到打猎的乐趣,可此刻享受到在这儿吃烤肉的乐趣,也是一种福分了。”
崔才人也笑着说:“可不是,我们能够在这儿吃烤肉,也是一种福分。”
郑充华没说话,她略略低头,轻轻地抿着嘴,小口小口的吃肉,小口小口的呷着酒喝。在一束束的火把照耀下,郑充华一张小脸儿更是眉目如画,肌肤胜雪,美艳动人,她头上的插着的一根红珊瑚蝙蝠发簪,上面镶嵌着两颗拇指甲那样大小的红宝石在火光中闪闪发光,绚丽夺目。
冯妙莲的目光落到郑充华头上那根红珊瑚蝙蝠发簪上,微微一怔。
这发簪,冯妙莲见过,而且冯妙莲相信,就是她见过的那根发簪。元宏南征结束回到洛阳宫的时候,带回来了不少做工精细绚丽夺目的首饰,珍珠,钻石,玛瑙,翡翠,琉璃……元宏让冯妙莲挑选几样,当时冯妙莲随手拿了这根红珊瑚蝙蝠发簪把弄,可她没有要。
没想到,她不要的东西,此刻却戴在郑充华头上了。
奇怪,这发簪为什么会戴在郑充华头上?是元宏给她的?为什么元宏会给她?元宏到底和她……会不会有什么?
这样一想,冯妙莲觉得内心如五味参杂,翻江倒海那样。她的胸口,一下子的像是塞了团棉花,堵得令她喘不过气。这一刻,冯妙莲就有些六神无主,她想,如果元宏真的和郑充华有什么,那她怎么办?
随即,冯妙莲甩了甩头,她觉得她联想得太多了。
郑充华是元宏的嫔妃,尽管有名无实。元宏带回来的那些首饰,冯妙莲不要,他自是分给各宫的嫔妃,这也没什么不妥。
这样一想,冯妙莲心中便释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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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章 节:什么歪理邪说1()
陈留公主也来了。渃晁兲尚
她守寡多年,一直没嫁——不是不想嫁,但要嫁人,谈何容易?一来她是寡妇,二来她年龄不小了,三来她贵为公主,当今皇帝的亲妹妹。配得起她的男人,都有了妻儿,拆散别人家庭不厚道,做人家的妾,又有**份;配不起她的人,她自然不愿意嫁,何必作贱自己?因此宁缺勿滥。
这次随元宏到北池别苑行围打猎,是元宏的主意。
一来让陈留公主散散心,二来想为她作媒。
那男人,叫王肃,因为才华横溢,极受元宏器重,他比陈留公主大了十二岁,今年三十六岁了,是个单身贵族——也不是没成亲。如果这个年龄在情历上还是空白,那就不正常了,不是身有问题,就是心有问题。王肃本是名门望族琅琊王家的后裔,几年前化装成僧人只身叛逃到北魏,妻儿无法接出来,渐渐失去了联系,没了彼此的音信。于是,王肃便变成了单身贵族。
陈留公主在冓火晚会见到了王肃。
那是一个神色动人气宇轩昂的男子。高高的个,笑起来露出了两排雪白的牙齿,也许他书读多了,气质较一般男子多了一种叫儒雅的东西,最令人心动的的是他的一双眼睛,清澈而温暖。
陈留公主看到他,突然脸就红了,目光移不开去。
她有一种震荡的,似触电般的感觉。在那一瞬间,她忽然感觉到自己的一颗心,疯狂地跳起来,一下一下的,快速得没有节奏,一股神秘的灼热的火苗,在她的血液里滋生,把她整个人都点燃了起来,有着要燃烧的感觉。
此时陈留公主打扮得从来没有过的光彩照人。
绯红色流萦醉花纱衣,白色拖地烟笼镂空木槿花百水裙,一根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勒紧细腰,肩上披着白色轻纱,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牡丹花,手腕上戴羊脂白玉的镯子,更显得清雅绝俗,姿容秀丽无比,更衬得她貌若梨花,腰如杨柳,贵气又大方,稳重又不失优雅。
王肃突然转过头,也朝了陈留公主看过来。
陈留公主微微低着头,眼角眉梢,忍不住全是甜蜜的笑意,一张娇美的脸上,被一层春/色熏红着,那双妩媚如丝的眼睛,美丽而饥渴。而王肃心有灵犀一点通,也频频的把头转过来,偷眼看陈留公主,脸上的表情,也是甜得蜜里调油那种。
终于,两人的目光相对了。
两个人的脸都齐齐红了起来。
他们做贼心虚那样,赶紧把目光移开了去,低下头来,拿起了杯子喝酒。大概是哥有情来妹有意,两人极有默契,连低头喝酒的姿势,拿杯子的动作,什么时候喝,什么时候停,不约而同一致。喝着喝着,陈留公主无意之中就把头抬起来,望向王肃,刚好王肃也把头抬起来,也望向她。
两人一下又一下互相看着,目光同是柔情似水,秋波不断地互送着。
这一切,落到元宏眼中,他不禁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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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节:什么歪理邪说2()
席间,发生了一段小小的不愉快的插曲。渃晁兲尚
缘起太子元恂。
元恂是太子,元宏的接班人。当年太后为他取名“询”,字“元道”——从名字中不难看出,元恂身上寄托了太后的宏远志向,她希望北魏国有一个崭新而辉煌的开始,而元恂无疑是继元宏之后的希望。
元宏在元恂身上倾注了极大的心血。
为锻炼元恂,也为给他在群臣面前树立威信,元宏可谓是用心良苦。元恂虽然才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但在北魏人眼中,群臣眼中,甚至元宏眼中,这个年龄,已是一个能担当责任的男子汉年龄。
当年的他们的祖先,北魏国的魏开国皇帝拓跋珪,十六岁就能复国;北魏第三位皇帝拓跋焘,十五岁登基,之后亲率大军出征,马踏漠北,横扫了占据蒙古大漠的柔然汗国,屡次挫败南朝,先后灭亡胡夏,北燕,北凉等诸多政权,统一北方;元宏的父皇献文帝拓跋弘,三岁封储,十二岁登基,十四岁生子,十八岁禅位;就是元宏本人,五岁即位做皇帝,二十三岁亲政。
如今元恂十三四岁了,元宏对他寄予厚望,悉心栽培。
在迁都洛阳之后,元宏便命元恂前往旧都平城招抚群臣,并事无巨细地对他进行了一番交代,要他务必注意言谈举止,不能乱了礼仪规矩。此后,元宏出征,或出巡时,便命元恂留守洛阳,并让他主持宗庙的祭祀典礼。
但元恂的表现,却令元宏大为失望。
在众人眼中,元宏温文尔雅,博通经史,雅好诗文,而元恂却跟他形成一个鲜明对比。元恂性格暴躁,对于读书识字写文章也没有太大兴趣。
而最让元宏痛心疾首的,是元恂对汉文化的反感和抵触,为了让北魏推行全面汉化,元宏可谓是一路披荆斩棘,而元宏眼中先进而伟大的文明,元恂却是充满厌恶,他思念北方故土,拒绝穿汉服。
这次到北池别苑行围打猎,元恂穿了一身鲜卑服饰,在周围转来转去。
这使郑充华的舅舅谏议大夫兼御史中尉高道悦看不过眼了,出于职业本能,当即站了起来说当着众人的面指责元恂的行为,言辞颇为激烈:“众人所知,自从迁都到洛阳后,陛下为了使我们北魏国的政治,经济有发展,进一步促进鲜卑族和汉族的融合,推行了一系列的汉化政策,全盘推行汉化,规定颁令天下:‘三十岁以上的听其自便,三十岁以下的,一律改习汉语和中原正音,官民改穿汉人衣冠,概莫能外。否则一律重罚,朝官违禁罚其俸。如此循序渐进,风化可焕然一新!若固守旧俗,恐怕数世之后,这中原也要变成被发左衽的蛮夷了!’敢问太子殿下,你身为陛下的儿子,堂堂的太子殿下,继承陛下的大事并将之发扬光大是作为太子的职责,但你不但没有以身作则率先垂范,还跟陛下唱反调,不说中原口音,拒绝穿汉服,固守旧俗,对陛下的悉心栽培无动于衷,怎么如此任性妄为?”
元恂一听,一张白白胖胖的脸顿时变成了紫酱色
他极为恼怒,狠狠瞪了高道悦一眼,叫嚣着说:“本殿下就喜欢这样!你是什么东西?要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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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1章 节:什么歪理邪说3()
元宏朝元恂看过去,脸色一沉,声音威严:“恂儿,不得如此无礼!高御史中尉说得极对,你作为朕的儿子,堂堂的太子殿下,理应要以身作则率先垂范!自明日开始,如果朕再看到你不说中原口音,不穿汉服,那朕就拿你唯罪是问!”
元恂不敢反驳,却一脸不以为然。渃晁兲尚
元宏凛声:“恂儿,你可听到?”
元恂不情不愿地说:“孩儿听到了。”
元宏端起一副严父架子,教训说:“别嘴上说一套,背地里做一套!朕最讨厌的是口是心非的人,可知道?”
元恂灰头灰脸的说:“孩儿知道了,父皇。”说完后他偷偷瞄了瞄元宏,看到元宏的视线移开了去,元恂又再回过头来,狠狠瞪了高道悦一眼,目光极为仇恨。
高道悦看到了,一副君子坦荡荡的神情。
冯妙莲对元恂没什么好感。元恂由冯清抚养,两人的关系极亲厚,大概是受冯清影响的缘故,元恂对冯妙莲的态度极不好。元恂是个脾气暴躁,任性叛逆的直简子,没心,没肺,没悟性,率意任情,他对冯妙莲不但不尊重,还多有排挤。还好冯妙莲跟他接触少,没有什么大冲突。
冯妙莲喝酒喝多了,没有醉,只是肚子涨,于是起身去找茅房。
从茅房出来,路过一个亭子,看到元澄站在那儿,宁静而苍白的月色照在他挺秀高颀的身上,在地面上拉出了一个长长而孤独的影子,他手中拿着一只酒杯,很寂寞地喝着酒,一边抬头望着天空中的寒月疏星,一副心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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