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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言之过早。我们只去了部分区域,肯定还有很多地方没有踏足过,还要看后面军队能从里头带出什么来。耐心等消息吧。”
尹青捏着牛奶盒,抿了一口,长睫毛轻颤,过了很久,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其实我到现在也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之前的一切,就像做梦似的。刚在曹睿病房里,我就在恍惚,我怎么会遇上这种事,我做这行也做了这么久了,这是第一次。”
师清漪歪头看着她,笑道:“教授,这世上很多事情我们都不知道。但是我们之前不知道,并不代表它们不存在。”
尹青听师清漪这么一说,心情莫名地舒缓下来。她站起身,道:“曹睿那边我也请了人看护,之前打他爸爸的电话,总是没人接,明天再联系吧。我有点扛不住了,想回去洗澡睡个觉。”
师清漪也站起来:“嗯,我送你去门口打车。”
“不用,估计你表姐也快好了,你就在这等她。”尹青端详着一身灰扑扑的师清漪,又突然有点忍俊不禁,但是她人向来严肃,很少笑,即使她心底是真疼师清漪,表面上也不会显山露水。
她伸手拍了拍师清漪肩头的泥土:“赶紧回去洗个澡,成什么样子了。医生准备给你表姐安排住院吗?”
师清漪犹豫了会,道:“还不知道,看情况。”
尹青拢了拢长发,转过身去:“那我先回去,有事给我电话。”
送走尹青,师清漪在排椅上又等了一阵,终于一个护士过来喊道:“哪位是病人洛神的家属?”
师清漪立刻紧张地站起身:“我就是。我是她表妹。”
那护士给了她一堆单子:“是这样的,你表姐手腕深度骨折,医生已经给她上了石膏,建议她留院观察几天,但是她本人好似并不乐意,医生那边也很棘手。”
师清漪心说果然是这样,嘴上轻声道:“我表姐她并不适应医院,不知道可不可以带她回去休养?我会小心照料她的。”
护士说:“病人不愿住院观察,这边也不好强迫,但是出了什么事你们自己得负责。这有份单子,如果选择不住院的话,就在上头签字。另外这些是拿药的单子,你拿着它们去一楼大厅划价取药。”
“嗯好。”师清漪点头,签完字,那护士这才踩着高跟哒哒哒地走回了附近的一间诊室。
师清漪正准备下楼取药,后面又传来一声清冷的声音:“清漪。”
洛神左手打上石膏,被白纱布吊着,站在她身后。她脸上和脖颈处的伤口被重新处理过了,换上了雪白的愈创贴。
师清漪打量了她一会,说:“还习惯吧?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洛神淡道:“你指哪方面?”
“就是你在这边的大夫这里看病,有没有觉得不习惯的?毕竟和你以前经历过的那些大夫不一样。”
洛神面无表情地睨着她:“倘若之前是个女大夫便好了。我很不习惯一名男子脱我衣衫。”
师清漪:“”
古人果然很保守。以前男大夫给什么世家小姐看病都要悬丝诊脉,果然不是吹的。
“那你没没对那男大夫怎么样吧?”师清漪想到洛神在墓里利落绞断粽子脑袋的可怕身手,突然就为那名男医生捏了一把汗。
“不曾。不过我最后央着换了名女大夫。”洛神轻描淡写地轻声说着,开始随着师清漪往电梯那边走:“清漪,我不想待在这。”
师清漪笑着安慰她:“我们不待这,回家养着就好。我也不喜欢医院,以前都是私人医生上门来的,和我很熟,到时候我打电话叫他过来,让他给你换药。”
洛神没说话,略微低下头去,眉眼终于不着痕迹地弯了弯。
去医院拿了药,两人在医院门口拦了辆的士回家。回到家已经快凌晨两点,师清漪让洛神在沙发上先坐着,拿了之前尹青买的面包和牛奶给她吃,又给她开了电视看。
随便按了个台,洛神靠在沙发上,右手捏着牛奶盒,面无表情地看电视,师清漪也不知道她究竟看进去了没有。师清漪自己去盥洗台处洗了把脸,然后走到浴室里给浴缸放水,等到水温合适了,她到洛神的房里拿了身干净睡衣,对客厅里看电视的洛神道:“洛小洛神,水放好了,你先过来这边洗个澡再睡。”
两个人刚从古墓里摸出来,浑身上下没一处是干净的,不洗澡简直不能活。但是洛神左手不能碰水的,师清漪只能放了一浴缸的水,打算帮她洗。
两人走进浴室,湿润的水汽迎面扑来。小心地把洛神身上的衬衫除去后,师清漪又站在洛神身后,着手帮她解内衣后面的搭扣。
这一过程中,师清漪的指尖都在抖,眼前莹润漂亮的玉背现出来,两片蝴蝶骨也真好似蝶翼似的,美得令人心动,下面则是一截凝脂般的细腰,曲线撩人,有那么一瞬间,师清漪甚至冒出这腰肢若是握上去,会有什么感觉的想法来。
大概是似灼热的羊脂一般,融化在自己的掌心里吧。
等她回过神,她又为自己这种心思感到恐惧,只能闭上眼,把洛神的内衣除去,又闭着眼,帮洛神脱掉了下面的遮掩。
脱完衣服后,见洛神久久不见动静,师清漪道:“你怎么不进去?”
洛神声音里勾着一丝愉悦:“眼睛闭上做什么?你是女人,我也是女人。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上次也没见你不好意思。”
师清漪脸越发红润了起来,看起来娇艳欲滴。
她在心底暗示了下自己,终于把眼睛睁开,轻声说:“那你进去吧,小心别让左手的伤口碰到水,我来帮你洗。”
37同居()
洛神微微一欠身;在师清漪的搀扶下入了水。
水波与雪白的泡沫轻轻地圈着她,轻缓晃荡;在浴室的灯光照耀下;潋滟而柔美。
师清漪撩起衣袖跪在浴缸旁,将目光瞥向一边,犹豫了片刻,手穿过水波,往洛神的肌肤上摸去。触碰的那一刻,水汽将洛神身上的气息化开;刚刚好飘进师清漪的鼻中,几乎令她产生了一种突如其来的悸动感。
这种悸动的感觉;一瞬间;使她的肌肤有些趋近灼热了。
师清漪微不可闻地,呼出一口气,悄无声息如同羽毛坠落。
这片羽毛,直直坠入了她的心底。
接下来帮洛神沐浴的过程中,师清漪只是动手,目光完全避免与水中女人的接触,可惜这种逃避,却丝毫不能减缓师清漪的那种紧张感。
“清漪,你打算什么时候替我找寻居所?”许是过于疲惫,又许是被师清漪水里的这双手“伺候”得过于舒服,洛神眼眸微阖,语调有种说不出的勾人慵懒。
师清漪一愣:“什么?”
说话间,脸下意识朝洛神看去。这一看,刚好窥到那白皙胸前的一片好风光,慌得她连忙将目光上移,继而紧紧地盯住了洛神那张绕着水汽的脸。
女人眯着眼,发丝上缀着水珠,似笑非笑地提醒着师清漪:“中介公司。”
洛神的记忆力实在过于可怕,对于那些完全新奇不曾听闻过的东西,即使她并不能如现代人般有一个很好的理解,但是却能将那些信息牢牢地记下来,过眼不散,过耳不忘。
经由洛神这样提醒一番,师清漪终于想起她曾经允诺过洛神的话。当初她说要给洛神找房子住的,后面因为突发状况而延后,而如今,她早已经忘记了这茬。
从医院回来后,她几乎是理所当然地认为洛神就在她家住下了,她没有考虑得那么远。准确地来说,在潜意识里,她不想考虑得那么远。
师清漪情绪变得有点失落。她晃神晃了一阵,才一本正经地说:“你伤成这样,一个人怎么能行?更别提这社会上的很多东西你都不了解,还需要一个长时间的系统学习和适应才成。找房子的事情我们不着急,先往后放一放,你暂时住在我这就好。”
“反正我这里地方大,住两个人是完全没问题的,宽宽敞得很。”说到后头,她又紧张地补充了一句,听上去像是在安慰洛神,让洛神宽心养伤,实际上更像是在安慰她自己似的。
究竟是谁急呢?
自己就是个傻子。
“用我们那个时代的话来讲,你着实是个好姑娘。”洛神静静地端详着她:“只是不晓得,你是不是对谁都那么好。好姑娘,嗯?”
师清漪脸刷地就红了,感觉是受到了取笑似的,这令她非常地不自在。
顿了顿,师清漪声音提高了一些,故意做出些微理直气壮的模样来:“我不是开慈善堂的,不是佛祖,不是圣母,当然不可能对每个人都好。我之前聘用了你,严格算起来你我是合作人关系,现在尽我所能地去帮助你,我认为这是很符合我个人价值观的一件事情。今日我对你的帮助,我相信他日可以从你身上得到对等的回报,这么做完全是值得的。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以前我都跟你说清楚了。”
对某些看重的人,一面内心深处对她无条件不求回报地好,一面怕误会,又要披上一层假面,找些表面的价值交换来伪装自己,才能令内心获得暂时的释然与平衡。
这究竟算是什么奇怪的心理?师清漪开始变得看不清自己了。
两人不是家人,不是亲戚密友,充其量在墓里共过生死患难,除去那生硬的合作人关系,她们现在什么都不是,什么都算不上,就这么不尴不尬地捆绑在了一起。正因为如此,对洛神某种程度上的好感,令师清漪茫然又惊恐,不敢承认。
洛神的眉微微挑起,像是看热闹一样,看着师清漪的脸渐渐红成了一朵桃花,在为自己辩解。
某些人的心口不一,看起来是那么的可笑,却又是惹人爱怜的可笑。
“好,因为我身上有你想要的价值,所以你才这般待我。我都明白,不用费神解释了。”洛神嘴角含着一丝笑,捉住了师清漪沾满泡沫的一只手,道:“我自是晓得你想要什么,往后不会叫你失望的。”
师清漪心一颤,匆忙将手缩了回来:“洗澡吧,很晚了。”
洛神应她:“嗯。”
帮洛神冲干净泡沫,师清漪拿了浴巾帮洛神擦干身子,让她穿上睡衣去沙发上坐着。沐浴完后,头发还是一片湿润,泛着清爽的洗发水清香,师清漪展开毛巾,开始细致地帮洛神擦头发。
洛神微低着头,露出一截修长漂亮的脖颈,上面覆了一片纠缠的发丝,宛若海藻。
“问你个在明朝时的问题好吗?”到了后面师清漪实在忍不住,停下擦头发的动作,开了口。
洛神轻轻一哂:“这么快便要寻我来做研究了么?问罢。”
“你成亲了吗?”
洛神抬头,盯住了师清漪的眼睛。
师清漪简直不敢与洛神对视,讪讪说:“对不起,我太好奇了。如果这种**让你不舒服,我收回。你就当我没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