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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放心,谁敢动嫂子家一根毫毛,我跟他没完……。”
“行了。行了,凡事动动脑子,别让你的拳头来左右你的脑子。真要有什么事,你呀,别急,自己想不出办法来的话,去找你嫂子,她有办法,只是她毕竟是一个女儿身,有些事。得你站出来帮撑个场面,明白吗?”
公孙靖宇讪讪地笑道:“大哥你知道的,以前只有小弟欺负别人,哪有过别人欺负小弟,所以凡事也不用动啥脑子,拳头打过去就行了。以后我听大哥的,多动动脑子,嘿嘿。”
“哈哈哈………走,平康坊去也!”高兴之余,李昂还唱了起来。“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贼巢穴,待俺赶上前去,杀他个干干净净。”
“许久没有和大哥并肩作战。这回咱啥也不说,杀他个干干净净,哈哈哈……”
两个坏人嘿嘿地笑着,打马朝平康坊奔去,公孙化吉一群狗腿子紧跟在后,招摇过市。
李昂甩出一个鞭花。豪气地说道:“哥现在也有两个钱了,这回我请!贤弟说吧,北里名花喜欢哪一朵,随你挑!”
“醉云楼,柳纤纤!”公孙靖宇目标明确,一马当先,杀气腾腾。
奔到醉云楼下,公孙靖宇不忘打趣道:“大哥,你就不怕嫂子来捉你个现形?”
“嘁!哥家里也养着好几个了,她哪敢说一句!她要敢吭声,看我不休了她!”李昂很男人地宣示着自己一家之主的权威,说完,还能强忍着没有回来侦察街上的情况,实属难得。
公孙靖宇再次哈哈大笑,和李昂一起杀上醉云楼去。
***
家里有了个李侠子,许多事已不用李昂亲自过问。像问名、纳吉这些婚姻程序,都是李侠子在帮着操办。
问名是男家行纳采之礼后,委托媒人携带着大雁及其他礼物,前往询问女家待嫁女儿的闺名及生辰八字。男家据此占卜,推算婚姻吉凶祸福。
纳吉就是俗称的过帖或换帖。男家在占卜得确认为吉后,备礼通常还是雁,委托媒人通知女家,由男女两家决定婚姻的缔结。在大唐,纳吉主要是以“报婚书“送达妇家,妇家答书许讫。
接下来就是纳征了。
按照周礼,纳征在成婚六礼之中,性仅次于拜堂成亲。
纳征又称“大聘”或“过大礼”,即男家向女家交纳聘礼。男家要备礼单和装礼品的箱笼,在媒人和押礼人的护送下抬至女家,过大礼之后,婚姻双方不得再反悔。
同时,待嫁女必须“戴缨”,也就是在发髻上系上五色丝缨,表示身心已有所系,不再许配他人。
杨男的母亲倒不是贪图财礼,她言明纳征可从简,但一定要尽快行完仪式。她看重的就是过大礼之后,男女双方不得再反悔这一条。
本来,纳征过后才是请期,由男家占卜定吉日,以定成亲日期,再托媒人到女家商量,以未谦和。
杨男的母亲有些心急,想尽快把婚礼办了,她私下先去占卜了成亲的黄道吉日,却被告知最近几个月没有适合的黄道吉日,急得她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李昂年纪轻轻,便进士及第,前程无量,打灯笼都难找,京中不知多少贵权之家想抢着招为女婿呢。女儿曾被退过一回亲,在长安城里本来就坏了名声,不拜堂成亲,杨男的母亲就是放不下那条心。
她又去亲自去玄都观、景龙观问过,得到的结果都一样,才不得已怏怏作罢。
好在可以先过大礼,把婚事定下来了。这也算是一个安慰。
杨男的母亲虽言说聘礼可从简,李昂倒也没有亏待杨家,吩咐李侠子尽量办得丰厚一些,毕竟杨家就杨男这么一个女儿。
送大礼这天,不用李昂亲自去,他带着伍轩去赴一个同年的宴会。一群同年得知他今天过大礼,祝贺的同时,不够轮番灌他酒。
结果灌他酒的十几人先倒下了,李昂才是喝得七分酒意。
时近傍晚,街上人流车马如过江之鲫。李昂带着酒意回家,坐在马上时仰时伏,伍轩生怕他摔下马来,不断询问道:“郎君,你行吗?要不咱们到路边歇一下,或者我去雇辆车?”
“就在路边歇一下吧。”李昂含糊地说道。
伍轩赶紧把他扶下马来,然后取下马鞍放到一株槐树下他靠树坐着。
李昂靠在树上,望着天外浮云,怔怔出神。
伍轩很少见他流露这样的情绪,忍不住问道:“郎君,怎么了?今日是你过大礼的日子,我感觉你似乎有些不开心。”
“我……。。我有什么不开心,我是探花郎,我就快要迎接******了,我有什……。。什么不开心?”
天上那缕浮云随风飘荡,幻化成杨男那明丽的笑脸,在向他盼鬼脸。不一会儿,却又变成了萧鸾那稍带一缕忧郁气质的容颜,那眸子中迷迷离离,似乎有泪珠滑落。
一会儿,杨男在野戎城里指挥着一群大妈对他围追堵截,神采飞扬,清脆的笑声随风传。
一会儿,锦江夜雨孤灯暗,乌蓬船顶上淅淅沥沥,萧鸾低下眉眼,轻声问他:“如此风雨如此夜,李昂能送我一首诗吗,一首属于我的诗?”
一会儿,杨男穿着道袍,站在小道观前,含着泪大喊:“小叮当,回来!小叮当,他不会丢下你的,他只是有事离开一下…。。”
一会儿,数骑奔驰,终南千峰白,风雪利如刀,路上行来绝迹,萧鸾迎着风雪呵着热气,捂着大氅,回头大声喊道:“快点,再赶一程,就快到樊川了……。”
李昂的双眼支撑不住,慢慢合下来,那酒红的脸颊上,有梨花飘落,如雪………。。
“他怎么了?”
隐约中,李昂听到了萧鸾的声音,他再度睁开双眼,眼前一片迷糊,人影摇晃,伍轩答道:“娘子,郎君赴同年酒宴归来,醉了。”
“把他扶上我车来吧,离我那儿不远他先喝杯热茶醒醒酒,否则头会疼的。”
“娘子!”
“黄鹂你闭嘴!”
恍惚间,李昂被抱起,放到一辆马车上,紧接着,有人坐到他身边,拿软枕帮他垫着后脑。
黄鹂跟在车边,伍轩感觉到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恨意,甚至不时冷哼一声,他有些了然,但更多是糊涂,便也不说话,默默跟着马车东市。
车帘被风掀动,一缕斜阳照到李昂脸上,他晃了晃头,似乎要把刺眼的阳光甩掉。萧鸾默默地看着他,神情有些复杂,她慢慢地抬起手,用袖子为他挡住了那一缕阳光。
李昂翻了个身,手臂搂着她的双腿,萧鸾眸子缓缓闭上,幽幽一叹,然后睁开,把他的手拿开。
车子很到墨韵流香书肆下,萧鸾掀开车帘,先下车,伍轩再度上来,将李昂抱下车。
萧鸾一边往里走一边吩咐着:“跟着我,把他抱到后面去。黄鹂,你去取些新茶来沏上。”
“哼!”黄鹂严重不满,但不敢忤逆,往旁边的茶肆走去。
伍轩抱着李昂跟在萧鸾后面,他心情也有些复杂,萧鸾是他的旧主,而且还救过他一命,但现在,这情形,他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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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4章 摆脱漩涡()
斜阳照终南,晚霞绕长安。☆→☆→,
书肆后面,小园清幽,三月的柳丝拂楼阁,新燕归来,在檐下翻飞鸣叫,声音清脆。
炉烟水沸了。
萧鸾把茶沏好,一缕淡淡的花香飘散在空气中,她走到榻边扶起李昂喂他喝茶。
李昂脸色酡红,迷迷糊糊,眼睛似乎有些怕光,往萧鸾怀里钻。感觉到软绵绵的,他还乱拱了几下。
萧鸾担心热茶烫着他,不敢乱动,胸口被他拱得一阵酥麻,花靥比李昂醉酒的脸色还红。
“李郎,喝杯茶醒醒酒………”
在萧鸾的努力下,一杯茶好歹喂下去了。她将李昂放回榻上,看着他沉沉地睡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夕阳西下,光线渐暗。
伍轩心情有些烦躁,在院里来回踱着步,一柱香时间过去了,眼看坊门将关,他终于忍不住走到门前说道:“小娘子,郎君他好些了吗?要不你还是把车借给我,我带郎君回家去,再晚各坊就关门了。”
伍轩有些后悔来萧鸾这了,今天李昂刚刚过大礼,要是夜宿在萧鸾这里,有些不妥,万一事情传到杨男耳中,说不定会闹出什么风波来。
萧鸾在屋里扬声答道:“你家郎君睡得正香,再等等吧。”
伍轩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默默退下了。
李昂睡了许久,听到响声翻了个身,萧鸾摸摸他的额头,他右手一抬,握住萧鸾的手,萧鸾下意识地想缩回,但又停下,任他握着。
“李郎,你醒了吗?”
见李昂又没有了动静,她望着窗外回照的夕阳出神,嘴里幽幽一叹:“而今往事难重省。归梦绕秦楼。相思只在,丁香枝上,豆蔻梢头。”
“对不起…………”李昂慢慢睁开双眼,眯着眼看她。然后放开了她的手。
萧鸾不想他竟然醒了,神色顿时有些不自然,她别开脸说道:“为什么说对不起?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李昂晃了晃发痛的头,他张了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暗暗一叹挣扎着起身。等他走出几步,才听到萧鸾问道:“你要走了吗?”
“嗯!萧娘子,珍重。”李昂应了一声,不敢回头看,脚步有些踉跄地往外走。
萧鸾跟着站起来,走到门口,她的脚步很轻,轻得生怕听不到李昂离去的脚步声似的,只听李昂在门外轻叹了一声“唉!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萧鸾靠在门边。看着伍轩扶着李昂渐行渐远,夕阳如血,晚霞满天,然而该走的总是要走,抓也抓住,萧鸾喃喃地念着:“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眼睛又不睁气的红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带李昂回这里来,难道只是再次目送他的离开吗?
她想挽留一句,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李昂两人消失在眼前。
***
在大唐。金榜题名之后,只是获得了做官的资格,要获得官职,还得经过史部铨选才行。
吏部铨选时。以“四才”为考察:一曰身,即身体相貌要丰伟高大;二曰言,即言谈要雄辩有理;三曰书,指书法要美观;四曰判,判案言辞要优美通顺。
其中排在首位的是相貌,这说明大唐也是一个看脸的时代啊。要是长相比较差,往往很难得到授官。
吏部主管铨选六品以下官员的就是公孙谨,李昂没有什么悬念地通过了吏部的铨选,并很快外放陇右为兵曹参军。
公孙谨把赴任的时间安排得很紧,三天之后就得前往陇右。
李昂利用这三天时间,领取官服及官凭印信等,时间有些仓促。就在这时,李林甫又有了新动作,他把自己女婿鸿胪少卿张博济的外甥、御史台主簿罗希姡н挝钪惺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