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皮躲到桌子底下,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捅了马蜂窝啦!”
“到底是什么事捅了马蜂窝了?”木头还在椅子上稳稳的坐着,不耐烦地说。“马蜂窝被捅了,这下明白了吧”,Star从草席底下伸出头,说完头又迅速塞进了草席下。
天好像晴转多云了,黑影迅速的包裹了笼子,门外,马蜂们在迅速的集结,天空像泼了一桶墨水,在草纸上迅速的蔓延开来,阳光透过黑幕,斑斑点点的洒在笼子上。
原来,那个冲天而起的鞭炮,把挂在树枝上的马蜂窝给炸了,失去家园的马蜂们,寻觅着周围的一切活物,花皮和Star把敌人的埋伏圈带到了家门口。
木头从头到脚,身体在一点点的褪色,身体已经没有吃饱血液时的红润。
来不及多想,木头迅速打开试验台上的瓶子,刚要往下跳,赫然发现瓶身上写着“硫酸”二字。花皮看这阵势不妙,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掀起草席,一头扎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木头拍了拍胸口,转身打开标着H2O的瓶子,翻身跳了下去,还没有来得及盖上盖子,马蜂们已经冲进笼子了。
什么叫水泄不通,马蜂们已经填充了整个笼子,还有一群在笼子外嗡嗡的叫。
木头隔着瓶子,看着马蜂做鬼脸,瓶子里的水正好没过了胸膛。
木头突然觉得头顶有轰炸机的声音,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抬头一看,数个马蜂已经从瓶口冲了进来。由于瓶口太窄,又没有指挥交通的,马蜂们在冲进来的时候,有的被挤到水里,有的被挤到了外面。像一把芝麻,洒到了吸管里。
木头觉得头皮发麻,扑通一声头没入了水中。
还好练过潜水,这年头多一门技艺多一条路哪。木头暗自庆幸。
蜂蚊不娶(6)
水面把瓶子分成了两截,马蜂迅速占领了瓶子的空处,瓶身上爬满了马蜂,太可怕了。
木头在水里咕嘟嘟的吹泡泡,快坚持不住了,早知道带根吸管了。
木头上来换气的时候,几支箭向她射来,脑袋上挨了一下,木头此时的感觉,用个比喻形容一下,就好像被马蜂蜇了一样…这不废话吗?顾不得疼痛,木头又一头扎进了水里。
突然间,马蜂们像风吹过的烟一样,开始消散了。瓶子里的马蜂跟进来的时候一样,开始争先恐后的往外跑。
天开始下雨了,一场及时雨,让无家可归的马蜂惊慌失措,却救了几个蚊子的命,自然与生命的和谐相处,也莫过如此吧。
瓶子里掉了几个马蜂的尸体,木头浮出水面,仍有点不放心的对着一具马蜂尸体说:“唉,同志,你妈叫你回家吃饭!”
看马蜂没有动静了,木头才爬出来。看着瓶子里的马蜂,木头摇摇头,“幸亏马蜂不是国家保护动物,要不就麻烦了。”
木头揭开席子,花皮和Star缩成一团,各自把脑袋塞到对方的翅膀下。“哎!连马蜂都怕,以后怎么行走于昆虫界?”木头摇摇头。
木头把花皮拉了出来,花皮惊魂未定,紧紧抓住Star的翅膀不放,“看把你出息的,又不是救命稻草。”木头很失望。
她们三个走出笼子,门前的梧桐树上,马蜂们已经开始在筑窝了,在新窝的旁边,旧窝像个踩扁了的棉花团,黑黑的挂在树枝上,一只大马蜂领着一群小马蜂,在旧窝旁边指指点点的,在讲解着什么,被炸坏的马蜂窝已经成遗址了。
而在梧桐树下,离笼子的不远处,两只马蜂整整齐齐的站着,手里拿着长矛,警惕的盯着这边。
“我们被盯上了!”木头还没说完,花皮和Star抱着头跑进了笼子。
木头摸摸头上鼓起的包,“我从来不记仇,我是有仇当场就报。”
夜幕再次降临,花皮约了Star去觅食,借着月光,木头在笼子里翻着一本《进化论》的厚书,还戴上了眼镜仔细研究着。
等花皮和Star吃饱喝足了回来,木头兴奋的对她们俩说:“改良你们的时候到了”。
“难道要把我改成不喝血的蚊子?”花皮有些嘲笑的说。
“笨蛋!没听过什么改不了吃什么吗?跟我来!带你们去找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东西。”木头一边说,一边提起根棍子,挑起Star,照亮前方,拽起花皮就往外走。Star不愧是暗黑破坏神,今天分外明亮。花皮嘲笑Star“今天月亮这么亮,用的着这么卖力吗?”
顺着高楼左拐再左拐,她们来到了一家点心店,从门缝里钻了进去,循着气味,很快找到了厨房。
柜子没关,里面放着些瓶瓶罐罐,木头打着Star一一看着瓶身的标签,在标着Soda的瓶子身边,木头停了下来,找了塑料袋,让花皮爬进去装。
“深更半夜跑这儿来装盐,不咸的慌吗?”花皮不情愿的提着塑料单,飞到了瓶口。
蜂蚊不娶(7)
马蜂们紧张的在构建新巢,公主小蛮腰,托着腮帮子在树枝上坐着,大包小包的在身旁放着。
小蛮腰喃喃自语:“我们怎么跟老鼠一样,三天两头的搬家啊?”伺候公主的女仆人端来一碗茶,小蛮腰接过来,喝了一口,嘴里咕噜咕噜的涮了一阵,滋的一声吐了出来。漱口水像蛇嘴里的液体划过抛物线,喷了出去。
“下雨了?”树底下的花皮正在笼子里,研究苏打,“幸好今晚没晾衣服”。木头把苏打放到瓶子里,灌满水,用玻璃棒不停的搅动着。花皮和Star托着腮帮子,在桌子跟前看着这位伟大的实验家,又在捣持什么妖蛾子。
木头用三个小烧杯,把苏打水分成了三份,自己端起一杯,“来,干了!”
花皮和Star也端了起来,木头一仰脖子,将苏打水喝干了,喝完还打了个饱嗝。Star一仰脖子,趁她们不注意,将苏打水倒在了身后。花皮老老实实的喝了,感觉像喝了很多可乐一样,花皮也开始打嗝。
过了一会,花皮感觉身体开始膨胀,自己像发酵了一样,看看木头,她也肿了起来。
Star还是原来的个头,木头瞪着Star“一点没有为科学献身的精神,还当什么助手,破手电一个”。
转眼间,木头和花皮像充气了一样,变得庞大而蓬松,身体变大了,而翅膀还是一样,在硕大的身体上,像长了两片鱼鳞。
木头对花皮说“走,出去战斗!”,木头和花皮挤出笼子,木头指着梧桐树上的马蜂窝,“看,那是我们的敌人!”
Star站在门口,拿起牛角,吹起了冲锋号,木头在花皮屁股上踢了一脚;“上!”。
花皮扑腾了一下翅膀,扑腾了两下翅膀,啪啪翅膀像蒲扇一样,在浮肿的身体上拍了两下,身体还是没有动。
马蜂们听到动静,停止了筑巢,朝这边飞了过来。Star已经抱头跑进了笼子,花皮和木头一看不妙,拖着硕大的身体,企鹅一样往笼子里跑,一着急,两个人都卡在了门口,马蜂们已经俯冲了下来,毒刺把花皮和木头双双击中,她们现在是活靶子。
木头把屁股上的毒刺拔出,身体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很快瘪了下来。两个人跑进笼子躲进了笼子,掩上了门。
马蜂们因忙着筑巢,无心恋战,盘旋了几圈便收兵了。
小蛮腰在树枝上看了这一幕,叹气道“好久没看小丑了”。
蜂蚊不娶(8)
苏打的劲儿过了,木头和花皮恢复了原来的小样,木头心有余悸,仍用后背顶着门,Star避免了一次劫难,倒在草席上吃吃的笑。
今夜阳光明媚,今夜恶梦连连。
又一个早晨到来,花皮从梦中醒来,看见木头坐在桌子前,一手托腮,指尖在桌子上敲打着。
“你说,中国足球为什么老输?”木头第一次问花皮这么平民化的问题,花皮揉揉眼睛,“因为外国足球是中国足球的大叔,所以老输。”花皮的思维好像还没有睡醒。
“扯淡!因为中国足球没有外援!”木头愤愤的说,一边用拳头敲了一下桌子。
草丛边是农家的油菜地,油菜地旁边支着个绿色帐篷,一个养蜂老汉戴着草帽,正在整理他的蜂箱。
木头对花皮说:“走,咱俩去搞个商务谈判。”这时,Star也醒来了,在白天,会发光的Star是没有用的。木头想找个皮包夹到腋下,但她是没有这个行头的,只好到门口捡了片树叶夹到胳膊下。
木头和花皮落到了蜂箱旁边,养蜂老汉正在忙着打扫蜂箱,木头向他喊道:“老伯,蜜蜂卖不卖?”老汉年事已高,耳朵有些背,没有理会。木头有些伤自尊了,对花皮说“真是个木头!咱们走!”
木头张开翅膀想要飞,发现鞋子被蜂蜜粘住了。左晃右晃,脚怎么也抬不起来。还是木头见识多,她俯下身,开始舔鞋底子上的蜂蜜,她想把蜂蜜舔掉,自己就可以飞起来了。木头咂咂嘴“还真甜,就是有点脚丫子味。”
正在木头舔的正欢的时候,她突然发现旁边的花皮不见了,只留下了两只鞋子。木头叹气道:“正应了那句广告词,有舍才有得哪!”说完也把鞋子脱了。
花皮光着脚在旁边的草地上等她呢,木头悻悻的也飞了过来。
花皮问木头:“你买蜜蜂做什么啊?”
“请外援啊,靠你我还有Star是打不败马蜂的,我们只有找马蜂的近亲蜜蜂,两种都会放箭的东东,才能打个差不多。那像我们蚊子,只会咬人,适合近距离的肉搏。”木头一直脚踩到石头上,一边自以为是的分析着。
“还不如让养蜂老头把马蜂招安了,直接养在蜂箱里,那大家都太平无事了。”花皮有些不解。
“你适合做政治家,一个理想化的政治家!”木头指着花皮说,“我们要绕过养蜂老头,直接到基层谈判。”
在她们头上,蜜蜂们呼啸而过,他们都在忙碌的采着蜜。
木头抬头看看,“我要把他们引过来!”;木头系紧了腰带,开始在草地上跳起了8字舞,花皮开始鼓掌,我为你伴奏吧,花皮清了清嗓子,开始唱道:“油菜花儿开闪金光,朵朵鲜花映太阳”“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蜂蚊不娶(9)
木头和花皮在地上又唱又跳的,几只蜜蜂被吸引了过来,停在她俩周围看热闹,大概有上百只蜜蜂围了过来,对于单调的采蜜生活,两只蚊子的杂耍也可以当作消遣了。
木头看围观的蜜蜂越来越多了,开始吆喝起来,“甜蜜的日子快到头了!全球金融危机,海底大地震,达沃斯年会,全球变暖!”
花皮在旁边补充道:“还有2012世界末日,阿凡达开始反攻地球啦!”
蜜蜂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两个胡言乱语的蚊子在搞什么。这时从蜂箱那边飞过来一只细长的蜜蜂,落在了众蜜蜂中间,蜜蜂们不约而同的退让了几步,单腿跪地,齐声说道“蜂王陛下!”有几只胆小的蜜蜂从蜂群中飞走了。
蜂王抖了抖身上的披风,“你们又在这里偷懒,我以为工会又组织罢工了”。
木头见蜂王来了,终于来了个能做主的了,她便继续吆喝起来:“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全球气候变暖,玉米变爆米花,羊群变烤羊肉串,油菜花岂能苟开?”
花皮在旁边提醒木头:“通俗点,别老整文言文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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