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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一扭头,花皮还在看海报,木头一拍脑瓜,噢,蚊子也有青春期。他微笑着摇摇头,过来打断了花皮。
“有心上人了?呵呵”木头问花皮。
花皮忙慌忙把海报塞到枕头底下,“没、没、没”。
“下一步,你该脸红了。”木头的话音未落,花皮的脸自上而下红到了耳朵根,“前,前两天喝的血没消化掉,反刍上来了。”
“都是当蚊子的,我不知道蚊子不会反刍啊,你当你自己是牛羊啊。”
“想不想去看你的小蛮腰,来吧,木头博士为你安排一次浪漫的邂逅!”
说着拉着花皮就出去了,木头在前面飞,花皮紧跟着,门口站岗的Star也好奇的跟了上来。他们飞出草丛,绕过住宅区,到了一个幽深的巷子里。
“掌灯!”木头一个响指,Star亮了起来,身上一个大大的“木“字更加显眼。原来这里白天是个菜市场,地上散落着菜叶和垃圾,味道很难闻,木头提着个棍子在垃圾堆里扒拉着,Star和花皮都捏住了鼻子。
木头很快从垃圾堆里挑出一个肉囔囔的玩意,他用棍子一头挑住,“就是它走!回!“
蜂蚊不娶(17)
木头把这个肉囊囊的东西放到门口的土里,用脚揉了揉,越发有弹性了。回到笼子了。木头还是用木棍挑着,递给花皮,“吹着试试。”
花皮接过,深呼吸,鼓起腮帮子吹,一口下去,全是尿骚味,花皮把猪尿泡吐满了。Star也条件反射了,捂着嘴,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
“没出息,一点为爱情付出的决心都没有,去,洗洗!”木头呵斥道。
花皮拎着尿泡就出去了,去池塘边把尿泡洗了又洗,漱了十几次口。回到笼子里,看见木头在试管里放了些白的金属和一些白的粉末,他在试管里倒了些水,然后把尿泡套在试管上扎紧。
尿泡很快膨胀了起来,像气球一样鼓鼓的,木头把尿泡一头用绳子扎紧,把试管取了下来。
“出去捡个饭盒。”木头对花皮说道,木头把气球栓到了桌子腿上。花皮和Star出门,很快在垃圾堆里找到了人类经常用的泡沫饭盒。
花皮多加了几根绳子,吊住了饭盒的四个角并加了一盘细绳。
“出去放风筝!”三个人把木头的氢气球拉出了笼子,到了榕树底下,木头问花皮:“会唱歌剧吗?”
花皮清了清嗓子:“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打住,这是儿歌!Star,拿苏打水来。”
Star取来苏打水,木头递给花皮。“别喝下去,这是让你漱口的,唱歌剧要大舌头。“
花皮接过苏打水,咕噜咕噜,漱了几下。顿时腮帮子像被人打了无数耳光,肿了起来,Star晓得前仰后合,身上一闪一闪的。
“来,跟我学唱《我的太阳》,啊!多么辉煌,灿烂的阳光……“木头打着拍子。花皮鼓起腮帮子,像个鱼鹰一样,嘴巴里含满了零食。
重复了几遍,木头让花皮上了饭盒,Star也想翻身上去,让木头拽了下来。
他和Star两个人拉着细绳慢慢的放,气球开始升空。
在这个浪漫的夜,花皮唱着《我的太阳》,开始升起,尽管他没有穿燕尾服。
小蛮腰在屋里听到有人唱歌剧,不禁有些奇怪,这艺术细胞也可以传染啊,自己马上要开演唱会了。草丛里的草民也开始练歌剧了。
唱歌的声音越来越大,好像离马蜂窝越来越近了。榕树下,木头和Star一点点的放着绳子。
小蛮腰从窗户里探头看,树下有个黑影正朝自己移动着,“看看这位同行到底是何方神圣,敢在关公面前捋胡子!明显要和我歌神小蛮腰飙歌嘛”。说着小蛮腰也清清嗓子,在窗户前唱起了《蝴蝶夫人》。
“这下有戏了,咋都对上歌了”。花皮和Star把绳子放的更快了。花皮循着歌声飘了过来。
“掌灯,看看这位唱家儿”,小蛮腰停了下来,女仆把油灯拿了过来。花皮心里砰砰跳,唱歌的声音也有些发颤了,他咽了咽口水。循着灯光,花皮已经到了小蛮腰的窗前。嗡嗡带着几个士兵,在马蜂窝边埋伏了起来。
小蛮腰自己拿着油灯,往窗外伸了伸,一个气球慢慢靠了过来,夏夜有点习习凉风,油灯的火苗晃动着,小蛮腰把油灯往气球跟前凑了凑,还没看清这位男高音,突然轰的一声,一股气浪把她推倒在地。
蜂蚊不娶(18)
气球有点漏气,里面的氢气被引爆了。一声深邃的惨叫划破夜空。嗡嗡听有动静,到马蜂窝周围盘旋了几圈,由于是夜盲,只得草草收兵,去看望小蛮腰。
木头和Star顺着绳子,找到了花皮,“设计失误,没背降落伞”,木头摸摸头,有些不好意思,他也有些奇怪,好好的怎么就突然炸了,是不是马蜂使的坏。花皮拍拍屁股上的土,还是自己的翅膀靠的住,关键时刻,他从饭盒上飞了下来。
小蛮腰惊魂未定,头发上全是爆炸的气球碎片,不对,是肉片,小蛮腰气的至跺脚,“这年头,不玩人肉炸弹的。”
“我看到小蛮腰了,乌溜溜的眼睛和黄黄的头发,还穿着睡衣呢。”花皮躺在席子上,Star凑过来:“有没有照片?“”还拍照片呢,你这个闪光灯都不在。“花皮白了他一眼,没声好气的说。
木头有些不甘心,在桌子上演算着什么,他不明白,自己的设计没有问题,自己的飞艇怎么炸了,马蜂有高射炮?
第二天,木头把黄金眼找来,商量他们围剿马蜂的计划,小蛮腰的演唱会明今晚就要开了。草丛边的一平地上,已经搭起了台子。黄金眼说:“这几天已经让蜜蜂们磨尖了毒刺,就等着今晚的行动了。“木头说:”怪不得池塘边的石头都那么滑,我早上散步的时候还让摔了一跤。“
“我这里有几百张缴获的门票,你们派一队蜜蜂混进会场,再分一队,攻击马蜂窝,他们忙着办演唱会,窝里肯定人少,等他们演唱会进行到半小时的时候,由Star发令,连闪三小,两边开始动手。“
黄金眼指着草丛的地形图说,“这里是会场的出口,等演唱会一开始,我在出口撒上蜂蜜,吸引蚂蚁们过来,堵住出口”,“打住,这个战术归我木头所有,你不许Copy我的。”木头有些不愉快。
“上次用蚂蚁欺负马蜂的事,全草丛的人都知道了,你听,”黄金眼一指榕树上,一只蝉正拉大嗓门“知了,知了”。。“他是《知了日报》的狗仔,什么事都瞒不过他们知了的。”
“做高调的事,让别人说去吧,还有就是蚂蚁晚上是不出来的,你有点常识好不好,”木头嘲笑黄金眼。黄金眼拍拍木头的胳膊,微微一笑,“仁兄有所不知,这几天我已经派人把蚂蚁的洞用树叶盖上了,白天盖上,晚上拿掉,白天他们在洞里饿急了,晚上就出来活动,如此几天,把他们的生物钟早调过来了。”
听着,这些,木头嘴巴惊的老大,“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不会跟我是同门师兄吧,鬼谷子老师你认识吧?”黄金眼哈哈笑着,只是不语。
“给我十来只蜜蜂,我趁着混乱,把小蛮腰劫持了。”花皮搓着手,对黄金眼说。黄金眼看看花皮,花皮说道:“战争没有那么多罗曼蒂克的。”
蜂蚊不娶(19)
蜂蚊不娶(19)
黄昏时分,各种昆虫从四面八方汇聚到演唱会现场,有跳蚤,蛐蛐,蝴蝶,习惯了在生物链中吃与被吃、你扑我闪的单调生活,昆虫们都放下生物链条里各自扮演的绝色,和自己的天敌,还有自己食物链的下线们一起走进了会场。或许
该给小蛮腰颁发个诺贝尔和平奖。吃完饭在附近散步的人们,头一次看见这么多昆虫聚在一起,他们以为要地震,纷纷跑回家拿行李。
Star拿着门票进了会场,今天他是发令兵,等到约莫半小时的时候,他会飞起来点亮自己,连闪三下。他看了看周围,零零碎碎的有几只不怀好意的蜜蜂。正用手,木头在自家房顶上铺了个草席,上面放个桌子,自己盘腿而坐,鸡毛扇子不停的扇着。会场四周都用芦苇编的隔离带围了起来,爬行动物至少是没法逃票的。尽管木头白天在隔离带上写了好多带圈的“拆”字,但不识字的组织者们仍然让“拆”字和隔离带赫然竖立着。花皮自己则到后台那边的草丛里躲着,口袋里装着一盒火柴。
演唱会的舞台上,有一个带圈的直升机降落的标志,几个马蜂窝状的音响树立在台的两边。数千个萤火虫在舞台两侧组成了舞台的灯光。旁边有个拿小旗的萤火虫,指挥着灯光的方向。舞台的背景是数十个马蜂组成的亚洲地图,还有“蜂涌亚洲”四个字。
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天空传来轰鸣的声音,几十只马蜂组成一个战斗机的形状,从榕树那边飞了过来,快到舞台跟前的时候,战斗机散去,小蛮腰背着降落伞飘下,她在空中喊道:“你…们…在…哪…里?”
台下欢呼声响起,小蛮腰准确的落到了舞台中央的标志。“今夜,是个多梦的夜晚,我在这里开我的个人演唱会,首先,感谢《动物世界》,感谢收音机,感谢磁带DVD……;算了,还是先感谢国家吧。”台下又是一片欢呼声,“第一支歌,我给大家带来一首《马蜂窝》”,小蛮腰拿起话筒轻轻的唱道:“我在草丛里,偎依着半根树桩,房屋是温暖的,水泥是冰冷的,在这样的日子里,只有你,我的披风,笼罩着我的身体,谁给我脚下画一个圈,我站在里面,这就是我家。马蜂窝,楼上住着阿哥,楼下还有姥姥家,一样的户型,经济适用……”
台下安静的听着,萤火虫们一左一右的搬动着身体,小蛮腰唱完一首歌,接着来了首快歌:《马上跟我疯》,小蛮腰在舞台上跳着唱着,动静很大,嗡嗡和几个马蜂,穿着西装,在后面和着声。
Star挤到了舞台前面,看小蛮腰后面的嗡嗡,有些生气,捡起一块石子,朝嗡嗡砸去,“人家唱的好好的,你在后面瞎捣乱什么!“嗡嗡捂着眼睛,弯着腰,在几个马蜂的簇拥下退下了。
Star看看时间,马上到点了,他飞了起来,刚闪了一下,几只马蜂过来,把他架走了,“这里不许拍照!“
蜂蚊不娶(20)
这头,黄金眼在门口撒了些蜂蜜,刚撒完,几个抄着铁锹的马蜂过来就埋上了,埋完还用铁锹拍了拍,还不放心几个马蜂手拉手在上面有节奏的跳着。黄金眼在旁边,痛心不已,前人栽树,后人烧柴,酿蜜很费功夫的,老兄!一个花招在一个人身上用两次,那就是不尊重人家的智力了。
Star被拖到了会场的临时办公室,几个穿制服的马蜂在盘问他,“有没有记者证,拍的照片全删除了,因为会场的拍照权已经卖给《知了日报》了,咦,你的相机放哪儿去了?”马蜂们把Star的胳肢窝和鞋底子都翻遍了,愣是没找到。
于是马蜂们得出一个结论:Star这厮有狐臭,还是香港脚,没看他鞋上写着MadeinHongkong嘛,没错肯定是,真是自上而下的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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