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记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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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记录者-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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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我的资本,不需要示弱于人。

    这间屋子的格局与阿星那间差不多,只是略小。而且在为主人的缘故,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气息。

    阿嬷躺在地上,皮毛骨头地瘦弱,头发已然花白,唯有一双眼睛显示出与苍老不相符的精明。

    这双精明的眼睛从我进屋开始便落在我身上,仿佛要将我看透一般。

    站在阿嬷身前,我突然不再紧张,淡然地回望着她,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平静,对着弯腰行了个礼:“阿星的阿嬷,初次见面,请接受我的祝福。我叫孟梦,是天神派来的使者。”

    阿嬷和阿星同时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失声喊到:“什么?”阿嬷欣喜多些,阿星质疑多些。

    阿星显然是真生气了,他上前一步拽住我:“你胡闹什么?”

    我错身躲开他的接触,似笑非笑地回望着阿嬷:“你们夸越一族自称是天神最虔诚的信徒,天神感动之下才派我前来,没想到,你们却不信任你们全身心供奉的天神,质疑他派来的使者。意欲何为?”

    阿嬷挣扎着从被窝里爬起来,拉着阿星跪在我面前,双手撑地喜极而泣:“天神啊!您终于开眼了!我们夸越族有救了!神使大人,请原谅我的无礼,求您救救夸越族吧!”

    被个重病在身的老人家这样跪着,我真的很不习惯,想侧身避开,却只能生生忍住。

    要记住我现在的身份,我在扮演神之使者,接受他们的供奉是理所应当的,避开反而不正常。

    “好了,阿嬷请起。夸越族人都是神的子民,神爱你们。”

    “阿星,我需要你现在立刻带我去你今天去过的地方。”

    这一次,阿星想拒绝都拒绝不了,一边是多年来的信仰告诉他要服从,一边是阿嬷的命令,他心底那一丝丝怀疑只得深深压下,恭敬请我骑上阿尔,大步流星带着我向部落东边的丛林里走去。

    阿尔的脚程很快,没办法,人家身高占优势,架不住步子大,而阿星奔跑在侧,一点掉队的迹象都没有。

    骑恐龙什么感觉?如果你问我,那么我的回答是,希望有生之年我要再骑第二次,阿尔每走一步,我都有种要被震碎五脏六腑的感觉,而空荡荡的胃又开始往上反。

    等到终于到地方的时候,没有阿星机灵地扶我一把,我铁定要与地面来个贴面礼了。干呕着直不起腰的我终于听到阿星那句疑问:“为什么要欺骗阿嬷,你这个可恶的女人!”

    “欺骗?阿星,到底是我在欺骗你,还是你在自欺欺人?如果我不是天神的使者,为什么会凭白无故地出现,如果我不是天神的使者,为什么被阿尔吃下去还能活着出来?阿星,你的阿嬷的担心是有道理的,要做一个部落的头领,你不光需要有强健的体魄,还需要有清醒的头脑。相信我,我是来帮你们的,绝对不是你们的敌人,你需要防备的,从来都不是我。只要我在这里的任务完成,我会马上离开。”

    是的,只要我找到充能水晶碎片,时空穿梭机会立刻带我离开,到那时候,目睹了我的离开又无法解释的你,是不是就会相信我了呢?

    无论如何,希望这些史前人类可以不用活得那么辛苦,像野兽一样。

第20章 部落新篇章() 
等我好不容易从骑阿尔的晕眩中转回神来,这才有机会好好打量周围的环境。一大片又高又密的丛林,一眼望不到边际,根本看不到哪里有被雷劈过的样子。

    我疑惑地转过头望向阿星。

    “还不是阿尔,这次终于长了点记性,知道再往前走就是神罚之地,便停下脚步再不肯往里走了。剩下的路,要靠走的了。跟我来吧。”阿星虔诚地弯下他的脊梁,那姿式要多卑微有多卑微,让我突然有些不习惯。

    “阿星,我还是我,那个被你捡到带回部落,给你烧鸡吃的孟梦,你不需要向我行礼。”

    “不,孟梦神使,在我不知道您真实身份以前的无礼,请您原谅。您是部落的救星,请允许我向您表达我的敬意。”

    阿星真是地地道道的史前人类,部落中迷信的一面被从小耳濡目染之下的他继承得完全。短短几句对话的工夫,他就接受了我的新说辞。

    不过也许这样也好,在这对我来说寸步难行的史前时代,如果有阿星的陪伴,到处尽可去得,那么我的任务就指日可待了。

    “阿星,前面带路。”我不再强求他能像从前一样看待我,只希望此次出来能找到火种,向夸越族人证实我神使的身份,给我一个在史前更好活下去的机会。

    我与阿星均沉默前行,密林深处藤蔓遍布,行走艰难,而我的体力与阿星比,怕是半根手指都比不上,没多久,我便开始觉得有些吃力。阿星体贴地放慢脚步,并在我身前徒手扯断缠脚的藤蔓。

    大约走了有半个小时,我终于看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脚下的土不再是褐色,而是逐渐变成了黑色,再之后,是树木花草明显被火焰灼烧过的焦黑,怪不得阿星会把这里叫做天神惩罚的地方,入眼处再没有丝毫绿色,空气中还弥漫着刺鼻的烟火气。原本高大的树木此时仅剩下焦黑的树桩高高耸立,却再没有了生机。

    阿星在外围停下了脚步,他不敢进来。我却没有这样的顾虑,踩在尚留余温的土地上,仔细观察着周围有没有轻烟上升的地方。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棵树下,我找到了个不大的地洞,洞内原来应该是长满了茅草,此时尚有细细的轻烟冒出,我随手捡根树枝轻挑开洞口,一丝微弱的暗红色映入眼帘。

    BIGGO!找到了!欣喜之下,我毫不顾忌形象地跪趴在地上,从旁边拔拉来还未被烧光细树枝和茅草根,对着洞口用力一口接一口地吹气,直到火势再次着起来为止。

    随着火势越来越旺,我慢慢添进一根比一根粗的树枝,神情专注,丝毫没看到在我背后嘴巴张得老大的阿星。

    他一脸严肃地慢慢跪下,最终五体投地,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

    树枝都被引燃了,火已经很旺,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我该怎么把这堆火种带回去。

    “神使,神把他的力量带给夸越族,需要我们用什么去回报呢?”阿星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我的身边,他望向那堆火的目光充满敬畏。

    我微笑着摇头:“神赐,是光荣,也是责任,神要的不是回报,而是你们部落用心去守护神的力量,并将这种力量一代代传承下去。”好吧,装神棍也是会上瘾的,我现在装得也有点像模像样了。

    阿星的眼睛中有狂热的光芒亮起,他用力点了点头:“神使,请你放心,夸越族一定会倾全族之力保护神的力量。”

    “阿星,你没明白神的意思。力量只有被使用才能体现其价值。神并不希望你们将这些火焰高高供奉起来,而是希望你们好好利用,发扬光大。”

    阿星似懂非懂:“您的意思是说;神的力量,这些火焰,可以被夸越族人使用?像阿尔那样?”

    阿尔与火焰?“额,也可以这么说,它们原本都不是你们的东西,却都一样可以为你们服务。”

    阿星逐渐兴奋起来:“神的火焰,是不是可以烤出你带来的那些好吃的东西?”

    吃货!

    我满脸黑线。

    火焰的用处多么的多啊,可以照明,可以取暖,可以趋散害怕火焰的野兽,阿星首先想到的却是可以用来烧东西吃!

    懒得跟他纠缠这些话题,眼看着天已经黑沉下去了,怎么把火焰带回去才是重要问题。总不能今天晚上守着这堆火过夜吧?

    我讨厌极了史前时代。虽然这里空气中氧气含量要高上一大截,没有现代工业污染的天很蓝,夜晚星星很多,可是这里没有火柴,没有打火机,甚至连火石都没有,有的,仅仅是一小团随时可能熄灭的明火。

    要怎么带回去呢?

    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了。

    我让阿星举着已经烧着的树枝,两人一恐龙踏上了回部落的路。

    回程因为怕快速奔跑会让树枝被空气打灭而变得缓慢且悠长。我知道,走出这片丛林就可以看到阿星的部落,但这片丛林就像没有尽头一样,走得让我无比绝望。

    再加上,还要在阿星手里的树枝快要被烧尽前停下来重新换根新的树枝点燃,期间还要加上些干草。相信我,在史前潮湿温热的年代,干草也是难寻物品之一。

    等回到部落,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没想到阿嬷居然让两个族人撑着站在部落入口处等我们,看她憔悴的样子,肯定等了不止一小会了。

    阿嬷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阿得手里的火把,她挣扎着从两名族人的扶持中站出来,虔诚跪拜在地,口中高声呼喊着:“伟大的天神,夸越族感谢您!”

    三三两两听到呼喊出来的族人,不约而同地聚集在门口跪倒在地。

    等这堆火被安放在刚刚刨出来的坑里,夸越族人又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在其周围搭起个棚屋,阿嬷寸步不离地盯着火焰,神情满足而自豪。

    当天,我将如何保持火焰不熄灭的具体操作方法教给阿星后回去补眠,头一沾到茅草便沉沉睡去。

    等我睡醒,耳边传来一片哭声。

    夸越部落的阿嬷在我睡着的时候终于身体不支,晕倒后再没能醒过来。

第21章 新旧交替() 
对于整个部落来说,阿嬷的存在是一种精神上的寄托,有她,才有部落的向心力。俗话说,人老成精,活了一辈子的阿嬷,见识了一辈子的阿嬷,在没有文字传承的史前时代,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仿佛部落的精气神都随着阿嬷的死一起消失了。阿嬷的屋子前围满了人。他们一言不发地跪坐着,而阿星跪在离棚屋最近的位置,泪流满面。是啊,从小将他带在身边抚养长大、为他遮风挡雨的阿嬷离去了,在部落得到了神的眷顾时。从此之后,部落的兴衰荣辱维系在他一人身上。而他一直都没有来得及成长为合格的领头羊。

    阿嬷的尸身还在她的棚屋里。有两名年轻的女性帮她净身,梳头,更衣。一整张白皮的不知名动物的皮合体地裹在阿嬷的身上,她的表情宁静安详中带着欣慰,想必她死的时候内心是高兴的吧?她为之奉献一生的部落从此可以更加辉煌地繁衍下去。

    接下来,便是部落最原始也最悲伤的葬礼了。这些史前人类根本不懂得人死如灯灭的道理,在他们看来,死去的同胞灵魂还附着在身体上,只有将遗体好好安葬,他们的灵魂才能回归神的怀抱。

    挖坑这一道在现代极为简单的工序也充满着史前人类的暴力血腥。在三步一跪拜地走到离部落不远处的丛林里后,其他人三三两两地散开席地而坐,阿嬷的尸身被小心翼翼地放置在中间。阿星开始徒手挖坑。

    史前人类再不擅长使用工具,树棍等随处可见的东西不至于也不会用吧?可是阿星丝毫没有利用外物的意思,仅用一双大手,为他的阿嬷亲手挖出永远的栖息之所。

    坑挖得很深很深,阿星的双手早已经血迹斑斑,终于在我忍不住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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