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白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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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白传- 第1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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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孤烟云扭头看了眼王遮山,又看了眼吕二狗,接道:“被选中过生死关的,向来是堡主看好之人,武艺功夫自然不在话下,要说这生存要道,却是忠心!”

    王遮山闻此,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他莫名其妙被带进苦云堡,还没弄清楚一切的来龙去脉,就要过“忠心关”,当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不由斜斜瞪着孤烟云,敛眉微愠。

    孤烟云却只是瞥了他一眼,淡淡一笑,心有定见似的,忽然轻笑一声,拱手对吕二狗道:“吕兄这是要去见堡主罢,别耽搁了,我们这就告辞了。”

    “好!好!”吕二狗瞄了眼王遮山,展颜笑道,抱拳大步离去。

    “老爷!”赖贼回头看吕二狗走远了,才凑到孤烟云耳边,低声哼道:“这吕二狗有什么本事,坐这三殿主的位置我瞧着,他和老爷不是一条心呐。”

    “你懂什么。”孤烟云微微冷哼,敛眉道:“他自然有的他的本事!”

    王遮山沉着脸伫立在孤烟云身侧,阴恻恻斜睨他,见吕二狗走远了,方才冷笑一声道:“你到底耍什么鬼把戏?”

    “呵呵。”孤烟云扭脸瞧了他一眼,正欲开口,却忽听身后传来娇俏一声笑。

    “二殿主!”那声音俏生生笑道,正是水映蓝。

    三人同时转身,孤烟云双目一闪,微微笑道:“大小姐还没回去啊!”显然吃了一惊。王遮山冷眼旁观,冷笑一声,收回目光。

    谁料,水映蓝盈盈微笑,却径直来到王遮山眼前,歪着头笑望他道:“我在等他。”言毕伸出青葱玉手,指着他。

    “等我做什么?”王遮山冷哼一声,瞥了她一眼。

    “自然是有话问你!”水映蓝见他态度倨傲,不由气从中来,指着他道:“本小姐问你话,还不跪下听着!”

    “大小姐!”孤烟云忙上前,劝道:“这位王兄弟,以后也是堡中的兄弟了”

    “一个叛徒!投奔咱们苦云堡,牛什么牛呢!”她俏脸一冷,哼了一声,指着王遮山,冷笑道:“你当我不知道你的来路么?想稀里糊涂就混进苦云堡,没那么容易!我爹容得下你,我哥哥也容不下你,就冲着你非要那把破刀!”

    “大小姐!”王遮山陡然脸色铁青,盯着水映蓝,冷冷道:“就算我是叛徒,也不劳你来罗嗦!”

    “哈?”水映蓝傲气冲天了十几年,陡然吃了瘪,顿时气得俏脸涨红,瞪着王遮山,怪笑道:“你来投奔苦云堡,就对我这种态度!你问问他”言毕指着孤烟云,厉声道:“整个浑夕山,有人敢这么和我说话吗!孤烟云!”她霍然扭头,盯着孤烟云,大叫道:“你告诉他,整个浑夕山,有没有他这么大胆的奴才”

    “大小姐!”孤烟云讪笑,和声安抚道:“王兄弟他”

    “大小姐!”王遮山冷冷盯着她,打断孤烟云,接道:“我不知道这浑夕山的人,是不是聋了瞎了!难道没有人告诉你,你很没教养?”

    水映蓝闻此,顿时面皮紫涨,气得几乎背过气去,却只能瞪着王遮山森然面孔,双唇颤动,却无言以对。

    “再怎么说,孤兄也是苦云堡的二殿主,你的长辈!你气性一来,居然直呼其名,不是没教养是什么?”王遮山沉声接道,字字铿锵,直气得水映蓝倩目怒睁,泪光闪烁。

    “王兄弟!王兄弟”孤烟云见势不妙,忙上前拉住王遮山的臂膀,和气道:“可不能怎么说大小姐!”

    “我现在就叫人割了你的舌头!”水映蓝挑眉厉声道,回身大叫:“快来人,给我割了他的舌头!”

    “大小姐!”孤烟云示意冲上来的守卫退下,温言劝道:“这位兄弟脾气倔,大小姐别和他一般见识”

    “确实是大小姐!”王遮山挣开孤烟云,冷笑一声,转身大步而去。

    “你!你!”水映蓝凝噎无语,指着王遮山远去的背影,浑身震颤。

第166章 山风无休() 
入夜时分,山中荒风携风带沙,“扑啦啦”拍着窗棂上那层月白窗纸。桌上只点一支红蜡,火苗“呼啦”扭动,左右飘忽,将桌边二人映得面孔阴森。

    赖贼沉吟不语,双目闪动冷光。孤烟云坐在他对面,凝神听着什么。

    忽然,窗外“噌”地急掠过一个黑影,箭一般窜了过去。

    赖贼急忙“呼”地吹了蜡烛,就要起身,孤烟云却双眉一皱,霍然起身,一只手按在他的肩头,一只手压在嘴唇,做出“嘘”的动作。

    窗外风声渐小,黑影消散无踪,四下正要平息。忽的,“咚咚”几声,门板传来轻轻叩击之声,每一声都震颤心口。

    孤烟云霍然转身,轻轻走到门口,沉声道:“碧涛?”

    门外之人,呼吸声极轻,沉吟片刻,轻声道:“苍云”

    孤烟云双目一闪,果断开门。“吱呀”一声,木门沉重,粗声响动整个空旷石墙小院。一个鬼魅般的身影,深藏在连帽大氅中,“噌”地闪进屋内,没有一点声响。

    “大司命”赖贼率先上前拜倒,恭敬道。

    “嗯”那声音轻笑一声,缓缓在桌面落座,整个人依然藏在大氅之中,只若隐若现一双闪动的眼睛,含森森笑意。

    那声音,是个女子的声音,冰冷中带着淡淡娇媚,听起来格外销魂动人。

    孤烟云谨慎向门外张望了一阵,确信没人跟着,这才放心地阖上门,挂好门闩,转身来到那女子面前,拜道:“大司命!”

    那女子微微颔首,沉声问道:“香沙有消息?”

    “禀大司命。”孤烟云忽然落下冷汗,涩声道:“燕家人不肯说”

    “哦”那女子沉吟片刻,轻笑一声道:“你抓来那人也不肯合作么?你打算让满天山先找到香沙,永远不让堡主的位置给你?”

    “我”孤烟云嗓子干涩,惶惶然道:“计划计划变了”

    “变了?”那女子一惊,嘶声低喝。

    “大司命息怒”孤烟云颤声道,没敢挪动一分,冷汗簌簌,接道:“那人不是燕家的人是是”

    “是谁?”那女子尖着嗓子问道。

    “是大雪山庄的王遮山!”孤烟云叹息道:“堡主的老对头被认出来了!”

    “哈!”那女子颇觉有趣似的,笑道:“竟然是他!”

    “是是他”孤烟云颤声道。

    “你打算怎么办”那女子不耐烦道。

    “我”孤烟云犹豫片刻,道:“那小子还算聪明,说自己是投奔苦云堡来的!没想到,满天山竟然很喜欢他让他让他”

    “说!”那女子嘶声道。

    “让他过生死关”孤烟云说出这句,心里一紧,微微一颤。

    “大司命!”赖贼插嘴道:“那生死关,是满天山专门甄选忠心之士的法子,说是考验功夫,其实是在考验忠心!”

    “那王遮山能跟你合作?”那女子问孤烟云,双目闪动冷光。

    “这”孤烟云沉吟片刻,试探道:“他很关心燕家那丫头,可以当个砝码?”

    “帮他过生死关!”那女子坚定道,冷笑一声:“这个王遮山,你不可小觑!在盐路上叱咤风云了多少年,年少得志,脑子好得很!你跟他玩”她冷笑一声,轻蔑道:“当心把自己的命玩进去!”

    “孤烟云!”赖贼冷笑一声,盯着孤烟云道:“我们扶你坐上堡主之位,你可不要食言!”

    “是”孤烟云颤抖一下,接道:“你在旁盯着我,我能耍什么花样香沙我肯定找来,我”

    “孤烟云!”那女子在斗篷下冷笑道:“就是不相信你,才故意打伤满城沙,让他们也找香沙的!你这人脑子不太好使,但凡这苦云堡里还能出一个叛徒,我们都不会跟你做这笔交易!哈哈!”她忽然尖声一笑,颇有意味接道:“苦云堡是个出好汉的地方呐!这么多人,居然就出了你孤烟云一个内奸!哈哈哈!”

    孤烟云闻此,冷汗丛生,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饶是满屋幽暗,灯火乱跳,那颜色依然被赖贼清清楚楚看在眼中。

    “孤烟云!”赖贼蔑笑一声,眯眼斜睨他道:“脑子放聪明点!找出香沙!找不到,至少把那飞白刀弄来!”

    “飞白刀”三个字,尖锐无比,震颤四周。忽然间,门外“唰”一声轻响,一个人影飞也似一掠而过,闪过窗外,转眼没了声响。

    “谁!”赖贼霍然起身,起落间来到窗口,耳朵贴在窗纸上,凝神细听,却只皱眉回头道:“跑了!”

    “别管他!”那女子一挥手,冷冷道:“明天我就回去了,你们好自为之!那飞白刀也是个宝贝,能一并弄来岂不痛快?”

    “恭送大司命!”孤烟云伏在地上,拜别道,直到那身影轻灵一闪,消失在开了一道细缝的门边,方才缓缓起身,掸了掸袍袖,如释重负似的,叹出一口气来。

    “哈哈!”赖贼朗声大笑,坐在桌边,瞪着那不断跳跃的烛火,道:“老爷还是早点去见见王遮山,商量下生死关怎么过罢。”

    “生死关不好过呐!”孤烟云叹气摇头,缓缓坐在赖贼对面,拧眉苦思。

    “确实不好过,还要过满城沙的眼睛!”赖贼收起笑脸,亦苦叹,心中明白,那“生死关”可不是好过的。

    “王遮山还不一定肯跟我合作呢!”孤烟云苦笑一声,轻轻拍了拍桌面,道:“那小子是个硬脾气,光用燕家那丫头威胁他未必好使。”

    “那倒是”赖贼拧眉道:“得想个法子让他心甘情愿就范!”

    “谈何容易!谈何容易啊!”孤烟云霍然起身,负手摇头,在屋里来回踱步,百思不得其解。

    此时,夜风四起,掠过苦云堡每个角落,吹起一阵“呼啦”之声,响彻高山荒原。这仿佛不是夏夜景象,更像是深秋初冬,带着莫名的凛冽苦楚,让人顿觉天地苍茫,生存艰辛。

    恶劣的生存环境,能造就非一般的人。王遮山皱眉想,望着那越烧越短的红烛,听得窗外响动“呼呼”山风,心中铺展一片焦灼。

    想离开苦云堡,谈何容易?更何况事到如今,他还要带着燕雪珍一起走,简直就是难上加难。况且,到了现在,他都不知道燕雪珍到底在哪,简直是毫无头绪。想到这,他不由更加焦急,捏紧拳头,心中堵得慌。

    忽然,门外发出一阵轻响,“咄咄”落在那厚重的木板上,响了几声,停了片刻,又“咄咄”响了起来。

    王遮山鼻息凝神,靠在桌边一动不动,等了一会,那敲门声再次响起,似是笃定坚决。

    这儿晚了,会是谁?

    王遮山心中一沉,听着那断断续续却不绝于耳的敲门声,缓缓起身,蹑手蹑脚往门口走去,边走边捏紧了两只拳头。飞白刀被缴,他已经没了武器,若真的与人相斗,却不知道这两只拳头有几成胜算?

    哈哈!

    拳头啊拳头,也是武器!能杀人的,就是武器!

    想到这里,他已经来到门口,轻轻将耳朵贴在那冰冷木门上。

    “咄咄”,敲门声再次响起,夹着轻微的呼吸之声,隔在那厚重的木板之后,比静夜凛风更令人心惊肉跳。王遮山捏紧拳头,忽的起身,“吱呀”一声猛地开了门。

    月色泠泠,幽天深远,天地间“呼呼”刮着凛冽夜风,门口却是空无一人。

    他本是一身冷汗,却在开门瞬间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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