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钰,是辰钰!”映安公主高兴的唤了一声,提起裙摆跑了过去。一路小跑到了他的面前,娇羞的看着他,“你怎么来了?不对,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长安城里一直都没有你的消息,你这段时间到底是去了哪了?”
映安公主?!
心咯噔一声,慕锦华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起来。她是不讨厌这个女子,可是看她那副亲昵熟稔的姿态,忍不住的,开始厌恶她来。
辰钰有些不悦,语气温和却带着一如既往的陌离道:“我是不久回来的,不知公主找辰钰有何事?”
“当然是想你啦。”映安公主说得十分自然,对于喜欢厌恶她从来都没有掩藏过。
她那率真的摸样再次在慕锦华的心口重重一击,曾经她也是这番摸样,可是却被毁了,被迫走上了另一条布满了艰难险阻的道路。
相比较自己这双鲜血淋漓的手,映安公主的率真和天真,那样美好纯净的眼眸,无不在打压着她,几乎压着她喘不过气来,自惭形秽。
辰钰忍不住还是朝着慕锦华看了过去,才对上她的眼眸她便徒然转开了,低垂着头不知道想些什么。
下意识的迈出了一步,被亦南舒拉住了衣袖。他对他摇了摇头,这会儿,还不是辰钰和荣华长公主有纠葛的时候,否则只是害了她,加速别人对她的迫害。
心里的思念愈发浓厚,辰钰忍耐下来,殊不知他现在真的想要立刻冲上去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但是他不能。
华儿,再等等,等我安排好一切,就可以了。再等等,再等等……
分神间,他感觉自己的手被抓住了,蹙着眉看着面前的映安公主,那张娇俏的脸庞在她擅自的碰触下变得难看扭曲起来,心口一阵抵触。
“我一定会拿得头筹的,你等着我。”说完,她便放开了他的手,欢快着跑开了。那得意和满足的摸样,羡煞了多少女子。
慕锦华心里一痛,又是嫉妒又是怨怼,他为何没有放开她的手?难道他真的对她也有着喜欢吗?
“说起来,映安喜欢辰钰也有许多年了。”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抬眸,听着曾后说道:“皇上也曾考虑过要为二人赐婚呢,只不过,他好像早就有了未婚妻。”
“未婚妻?”慕锦华大骇,美眸睁大,“怎么会?”
“本宫又何必骗你,说起来,我们还是同病相怜的可怜人呢。”她执起了她的手,牵着她朝着前面走去。
慕锦华呆愣的由着她去,看着她的背影,莫名的发现了一丝孤寂,随后,便听见那声簇不可闻的叹息,“男人,没有一个是靠得住的。”
美眸微闪,慕锦华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真的从未了解过曾后,也从未看清她一点。
看着那携手而去的两人,辰钰蹙紧了眉头,曾后究竟想耍什么把戏,究竟在这几天内,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看起来,似乎很熟稔温和的样子。
“相信她。”
“嗯?”辰钰侧过脸,看着亦南舒坚定的眼眸,动摇的心安定下来。
亦南舒嘴角漾开了一抹笑,“相信华儿做的。”他望向远处骑马而来的亦天穹,心里又是歉疚又是欢喜,“她仅凭一人之力救下了大哥,一定是有自己打算的。”
辰钰眼角也柔和起来,“我明白的。”他只是,害怕她会怪他离开了多日。
落了座,早已有美食美酒端了上来。
此处花香四溢,暖阳当空,当真是个狩猎的好天气。
宴会开场了一半,照例是各家的女子男子展示才艺。慕锦华看着上场的人,一一将他们都记在了心里。
琵琶演奏之后,狩猎场那边也传来了阵阵喝彩的声音。
慕锦华闻声看过去,就见到骑在马背上的映安公主正在展示马技,动作娴熟,姿态优美,的确不错。
她下意识的寻找辰钰的身影,果然在赛场旁见着了他。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既然不是亦南舒带他过去的,那么,是他一个人主动去看的?
想到这,她心神一乱,失手打翻了茶杯。
第190章 不是他在她身边了()
茶杯顺着桌沿打湿了她的衣衫,邱兰见状,忙上前来给她擦拭。
秀了马技之后,映安公主自然就奔到了辰钰面前,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只看他笑着说了什么,映安公主的脸顿时又鲜活起来。
慕锦华簌的起身,引得旁边的人都看了过来。才发现自己冲动了,只好低着头作报赧的摸样,道:“看了映安公主的马技,我这心里实在是痒痒难耐。”
没想到,为她解围的却还是曾后,“听闻荣华长公主骑术无双,在天辰也是一等一的好,或许今日我等真能一饱眼福了。先皇让我代主狩猎宴,本就是为狩猎而来,倒是本宫安排不周了。”
她都这么说了,众人只好附和道:“天后说的是,这原本就是狩猎,公主不必介怀。”
姚贵妃笑道:“既然是狩猎,不若乘着气氛,让这些早有准备的晚辈们随意些吧。天后意下如何?”
曾后颔首,“本宫也觉得甚好,大家都随意些吧,不必太过拘谨。”
闻此,众人都垂首谢恩。
慕锦华行了一个半礼,就朝着马场而去。她承认自己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可是只要一看到他把目光放在别的女人身上,她的心里就难受得紧。
不行,就算是冲动,她也要他只能看自己一个人!
径直走到了马厩,马官胆战心惊的跟在后边介绍马的品种。
慕锦华一路看过去都不甚满意,最后目光落在了一匹白色的大马上。这匹马高大健壮,毛色纯白没有一丝杂毛,正好和追风是一个系列的品种,都是天山难得一见的汗血宝马。
也因它与追风相似,慕锦华心内生出了一股熟悉感,上前两步,刚要摸它,马官就疾声道:“公主,这是南王的坐骑。此马性子较烈,公主还是换一匹温顺的小马吧?”
“既然公主喜欢,让给公主骑骑又何妨?”门边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亦南舒双手环胸走上前来。
“七……”慕锦华差点忍不住唤出口,注意旁边的人,将原先的话吞咽下去,才道:“南王。”她的心里有好多话想要对他说,奈何场地不方便,更不知从何说起。
亦南舒冲她眨了眨眼,抚摸着白马的头颅,“此马名唤疾电,寓意着快若疾驰的雷霆闪电一般的马。听闻公主也有一匹追风,相信公主一定能够驾驭疾电的。”
她莞尔,露出了几日来的第一个真心的笑容,“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对于马,慕锦华是从心底里喜欢的。当即不假于人手,亲自给它喂食,又顺了一会儿毛,才把马鞍装上,把它给牵了出来。
“疾电啊疾电,你也很想跑了吧?”她呢喃道,眼里满满都是温和的笑意。
疾电嘶鸣一声,撩起了前蹄,蠢蠢欲动,看得马官一阵心惊胆战。
“别着急,我们马上就去赛场上跑一圈。”安抚了疾电,她解开披风扔给了邱兰,而后翻身上马久违的热血也被点燃了。“南王既然忍痛割爱,不若我陪你赛一场如何?”
亦南舒听了后也心动起来,“自然要得。”他随手跳了一匹良驹,“此马也是同样的汗血宝马,公主不妨都使出真本事来。在马场上,我可是不会怜香惜玉的。”
慕锦华倨傲的昂起了头,“王爷想要胜过我也得拿出真本事来。”自从败在允明心手下后,她苦心钻研过她的马技,更是练习了许多次,马技也精进了一层。
“这赛马自然是有输有赢,我输了,任凭王爷差遣。但若是王爷输了,便陪我游一圈长安城,让本宫也领略昊沅的风土人情。王爷看如何?”
“好,本王若输了,公主就陪本王喝酒游船吧。”
亦南舒语出惊人,众人都口瞪目呆,果然这厮是他们的南王,不改风流啊。
慕锦华眯起了眼眸,“王爷难道不知本宫已经有了婚约在身了?这般要求会不会太无礼了?”
亦南舒耸了耸肩膀,无辜的道:“只不过是谈吐古今诗词歌赋,上次在天辰领略不少风土人情,当是也让公主感受一下我昊沅的悠悠文化风情,这士人之乐,不是天辰的传统吗?”
两人相视一笑,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能聚一聚商量下一步了。
慕锦华倨傲的扬了扬眉,“那就看王爷有没有这个本事吧,驾——”
马场之上,突闻马蹄声。众人一看,只见白马朝着这边疾驰而来,马上女子一身红装,綾纱在劲风下欲掀未掀,当真是魅惑至极。
而她的身后,亦南舒紧跟其后,原本如墨的发丝只用一根红线捆着,风一吹,那线头顺着丝滑的发丝掉落,青丝在风中高高的扬起,妖娆至极。
辰钰微微张开了唇,看着马场中间那抹肆意张扬的红色,嘴角慢慢的扬了起来。华儿,无论你在哪,都将会炸放属于你的光彩。
“三圈定胜负。”慕锦华朝着后面吼道。
亦南舒一口应道,加紧了双腿,“好,驾——”
两人皆是一等一的话题人物,在这马场上赛马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曾后听着马官的一字一句的汇报,笑开了颜,端起茶抿了一口。果然啊,就是这样才会显得热闹一些,不若她还是真的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双十的年纪了。
马场有百顷长,赛马不知比的是速度,当然还有马上功夫。
一轮比的是马上花式,两人都是不相上下。到了第二轮,邱兰和另一个奴仆已经拿了两张弓箭准备待命。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双双拿起了弓箭。就在众人的抽气声中,拉弓对着靶心射去。
这样快的速度,两人出手皆是毫不犹豫。一开始众人心里都是不太看好,一个是养尊处优的公主,一个是常年花天酒地的王爷。
当那两支羽箭都射中靶心的时候,众人都沸腾起来。
今日之后,两人风采必将传遍天下。
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什么又叫做一鸣惊人!这一刻,众人都心领神会。
今日之后,三国四美怕是要重新改写了。
陈国明妃允明心,天辰‘皇后’南棠玥,天辰荣华长公主慕锦华,昊沅天后曾皖。一个傲若幽兰,一个清如明月,一个艳似血莲,一个灿压日辉!
看着这一幕,曾后眼角又弯了起来,亦南舒,你果然瞒了本宫多时。草包风流王爷?好一个草包风流王爷!竟是叫众人都看走了眼了。
她相信,亦南舒将会是她今后的劲敌,让她愈加兴奋起来。
亦天穹瞧着她的神色,垂下头来,暗自握紧了拳头。
最后一圈自然比的是马上的花式功夫和骑射并举,越是比到最后,两人的心气都被高高的挑了起来,谁也不肯让谁。
跑过起点,两人都下意识的加快了速度,同样都是汗血宝马,当下更若是一白一红两道闪电从众人面前疾驰而过。
巅峰的速度,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再快一点,还要再快一点!
慕锦华刚做完一个花式动作,就开始拉起了长弓对准了靶子,在这一瞬间,她忽的感觉身下的疾电有些狂躁不安起来,却没有多想,将弓拉张到了最大限度。
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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