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锦华的脸更红了。
亦南舒眼底有些羡慕,倒了一杯茶,递给了一旁深思的沈逸轩,说道:“这里的龙井虽比不上沈府那么好喝,不过味道还是一佳。”
沈逸轩回过神来,垂眸看着杯中碧色的茶水,微微一笑,“再好的茶,也比不上南王亲手为沈某斟的这杯茶,实乃沈某三生有幸。”他端起了茶盏,先闻着龙井的香气,而后抿了一口,赞道:“好茶!”
亦南舒挠有兴趣的望着他,不管从哪方面说,沈逸轩都是一等一的人中龙凤,为何会与曾后有了瓜葛?
“南王为何这般看我?莫非是在下脸上有什么脏东西?”沈逸轩放下茶杯,不解的问道。
亦南舒噶了一口茶,慢悠悠的盯着他的面孔,目光暗沉下来。“我在想,沈大人为何要给自己抹黑呢?恕本王无法猜透。”
沈逸轩笑意不改,“沈某不明白王爷的意思,再说了,沈某只是一个俗人,攀龙附凤之辈,不值得王爷对沈某百般试探。”
亦南舒凑上前去,在他的耳畔吐了一口气,“你这样说,本王更加感兴趣了。”
“呵呵,那真是沈某的荣幸。”
酒菜很快便端了上来,慕锦华才在亦南舒左侧坐下,辰钰就挨着她坐了下来,而映安公主,自然是在他另一侧的。
这样一来,对面还空出了不少的空位,显得有些诡异。
辰钰依旧镇定从容,举止间闲适洒脱,一点未觉得气氛僵凝。没错,他就是故意让沈逸轩知道,他对慕锦华是与众不同的。
昨夜之后他便放弃了之前的想法,不管是谁,都不能将她从他身边带走,也不会让她有机会离开自己。
那么,就只有一个方法,让她彻彻底底的爱上自己,一辈子都和辰钰纠缠在一起。
对他霸道得近乎孩子气的做法,慕锦华有些无奈,侧眸,偷偷的瞅着他,心里却是一阵欢愉,也自然的用起膳来。
至少今日,便让她也尽情的放肆一回吧。
饭毕,映安公主提议游湖,正中众人下怀,于是一起结伴而行。
仿佛是为了处处隔断慕锦华与辰钰的联系,映安公主一直都走在他的右侧,不停的说话企图吸引他的注意力。
“映安公主果真是心系辰二爷,不过乍一看,两人真真是郎才女貌呢。”说话的是沈逸轩,他用眼角的余光细细的打量着身侧人的反应,不断的试探她。
慕锦华微微一笑,并不接话。
是不在乎?还是掩人耳目?沈逸轩重新深思起来。
上了画舫,映安公主便奔到了琴台边,盘腿而坐,开始抚琴。曲调是有名的《潇湘水云》,琴音清亮明晰,音符跳跃间不时与船头激荡的水花相辉映。琴声慢慢的缓和下来,平静而内敛,如同是远眺湖面只望见那碧潭上微小的涟漪……
就在琴声将要变化之时,一只手忽然按在了琴弦上。
“七皇兄?”映安公主不解的看向他。
亦南舒邪气的一笑,“剩下的几部曲调不适合今日的气氛。”
映安公主一怔,朝着辰钰看了几眼,又看向慕锦华,“荣华长公主公主不妨也来弹奏一曲?”
辰钰眉头微皱,刚要说话,慕锦华一口回绝道:“本宫不会。”她的眉眼坦坦荡荡,并没有觉得丢脸。
“不会?”映安公主惊诧极了,“琴棋书画不是女子最基本的么?”
第202章 巧合时机的到来()
“你说的这几样恰好是本宫都不太擅长的。”她款款来到船头,远眺着澄碧的湖面,眉眼微弯。
洒脱豪迈,映安公主脑海中顿时涌现了这四个字。就是她,也无法做到如她这般的洒脱诚实,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敬佩。她不禁有些好奇起来,“那你会什么?”
“映安公主。”辰钰不悦的瞥了她一眼。
映安公主委屈极了,赌气般的咄咄逼人道:“荣华长公主不会琴棋书画,那你会什么?”
慕锦华还真没有好好想过,敛眉深思了一会儿,侧过头来,“姑且会点医术吧。”
“医术?”映安公主凤眸圆瞪,脱口道:“会医术作何?”
慕锦华露出了一抹苦笑,心里隐约有些伤感,还有一丝淡淡的无奈。她转过头去,看着打在船上的湖水,轻声道:“或许是为了活得久一些吧。”
她的声音和浪水重叠在一起,映安公主听不真切,却觉得她此刻的身影无比的孤寂,单薄得让人心疼。
剩下三人自然听得清清楚楚,沈逸轩想到自己的伤口,胸口重重一击。
她竟然说,学医是为了活得久一些。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么说?他更加疑惑了,她不是堂堂的公主吗?皇家的金枝玉叶?
“那就变得更强一些吧。”辰钰说道。
慕锦华转过头来,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听着他道:“再变得更强一点,就能留住想要留住的一切了。”
心弦再次被触动,她弯了弯唇角。“是的,我还要变得更强。”不仅要留住你,还要守护峥儿,保护所有她想要保护的人。
船身忽然晃动了一下,浓浓的杀气扑面而来。
“小心——”辰钰大喊了一声,将慕锦华一把拽进了怀里。
迎面刺过来一把利剑,他刚想要抽出软剑,碍于沈逸轩在场还是放弃了。这一愣神间,寒剑已经到了跟前。辰钰正要出手,忽的,那剑锋偏了几分,擦着他的手臂过去。
刺偏了?辰钰凝色起来,刚才那一剑不会刺偏的,这些刺客究竟是谁?
与此同时,突然从水中又冲出来三个黑衣人。水花四溅,寒剑在阳光下发着森森寒光。
船上跟着的护卫与黑衣人交手起来,邱兰眼看不对,为了不暴露辰钰,只好出手拦住了黑衣人。
“辰二爷,麻烦你带着公主进舱内。”
辰钰点头,对慕锦华低语了几声,她便放松下来。
黑衣人看着招式凌厉,但都没有取人性命,每一招都避过了要害。
沈逸轩刚退了几步,觉得肩头一沉,便软软的倒了下去,而另一边,映安公主不知何时早已被敲晕倒在了琴台上。
见此,黑衣人停了下来,恭敬的跪了下来,“参见南王——”
亦南舒早已看出了不妥,只是不知道是何方人马,也不敢掉以轻心。“你们是……”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一艘小船从后面划了上来,停靠在画舫旁。而后,一个男子从里面钻了出来。
“求南王恕罪,这些都是在下的安排。”邵寒抱了抱拳,上了画舫。
“你怎么会在这?”慕锦华疑惑道,他现在不是该在咸郡吗?
邵寒才看向她,辰钰便下意识的转了抓脚尖。
他苦笑一声,解释道:“辰二爷不必如此戒备,我不会做出伤害荣华长公主的事情,相反的,我会帮助公主,一起为王爷报仇。”
话一说完,几人都沉默下来,更是警戒。
如果这番话放在前几日说的话,他们还会相信一点,但是经过了昨天一整天的事情,他在这个当口出现,一点都不让人信服。
还是亦南舒先问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南王的确没有理由相信我。”邵寒坦然的面对着几人,“不瞒王爷,其实从荣华长公主离开咸郡的时候我便一直在后面跟着。要想为云王报仇,除了当日公主所说之外,我别无选择。”
慕锦华怀疑道:“那你又为何不和我一起离开?”
邵寒两手一摊,“京中不少人都认得我与季零,出现在公主身边对公主没有任何好处,只会给别人把柄而已。我这些日子一直在暗中联合王爷旧部,以供公主调遣。”
事情一环接着一环,先是季零,而后阿云,现在又是邵寒……他的话虽然字字都合情合理,却没有人相信他。
邵寒敏感恶察觉到气氛的僵凝,皱眉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他是不知?还是假装的?辰钰盯着他的眼,问道:“你没有听说什么吗?”
邵寒一怔,心下了然,他从袖中拿出了一份黄色的诏书,“原本还打算再隐藏一段时间的,可是在这个关口,我不得不冒险出来了。荣华长公主,这是天辰皇的诏书。”
慕锦华僵了僵,诏书怎么会在他手里?不是在峥儿那里吗?还是,他抓住了峥儿他们?只要想到峥儿有可能在他们手里,慕锦华就害怕起来。
辰钰的视线冷冽下来,声音徒转凌厉,“你怎么会有诏书?”
邵寒不明白几人的态度为何这般,他再次解释道:“这诏书是从一个叫峥儿的手中拿到的,对了,那行人之中还有左翎和弄雪。”
“峥儿?”慕锦华呼吸一重,“你拿他怎么了?”
邵寒无辜的道:“他好好的,相信不日便可到达京城。我已经一路安排了人手接应和保护他们周全,不会出事的。”
听了他的话,慕锦华更是提心吊胆,也就是说,峥儿一路上的行踪都掌握在他手里。只要他一声令下,峥儿随时都有危险。
听到这句话,她如何镇定?刚要挣脱辰钰的手冲上去,便被他拦住了。辰钰冷声问道:“那诏书又为何到你的手上?”
“我一直在京中联络王爷旧部,无意中得知宫中传出了一些谣言。说是公主是假冒的,身上并没有任何的诏书。”说到这里,他有些羞赧起来,“所以我就亲自去查找,正好有人来说在路上碰到几个奇怪的人,口中似乎说着荣华长公主的事,原本要控制几人的。幸好有人认出了左翎和弄雪,才避免了一场打斗。”
他抓了抓脑袋,“等我赶到的时候,弄清楚了事实,才知道苏堇华真的是荣华长公主。便将京中的事情告知他们,而后那个叫峥儿的孩子便把这个交给我了,说是能够证明公主的身份。”
辰钰敛了敛眸,“京中的确有一些不利于你的谣言。”
她也是今日听那两个婢子的闲话知晓的,但是看他的样子,似乎早就知道了。不,或许还有一些她不知道的。
邵寒又道:“原本想找个适当的机会将东西交给公主的,只是我探听得到另外一条消息,今夜皇上会在宫中摆宴,有人欲拿公主身份说事,才会出此下策。”
他这么说,众人不仅没有丝毫松懈,而是看着他的眼光越来越充满了怀疑。谣言才出现没多久,他便将诏书拿到了手帮助她解决危机,这也太过凑巧了。
“还有不妥吗?”邵寒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被辰钰身上散发的凌厉之气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时候,亦南舒轻声笑了出来,“我们原本还担心怎么应付,想不到你这么快就安排好了,不愧阿云称你为小诸葛。”他走上前,拿起了诏书,展开一看,上面的确有天辰的玉玺印章。
既然不知道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就只能将计就计了。邵寒这个人太过聪明,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耍花招得不偿失,不若回去之后再做打算。
慕锦华紧紧的皱着眉头,她又将峥儿陷入了危险之中了吗?到底这些人有什么目的,还是真的……是他回来了?!
想到这,比起他重生后的喜悦,更多的感到害怕和惶恐。如果是真的,这一切的一切,更像是一场早已谋划好了的阴谋。所有人都被他蒙在鼓里,耍得团团转!
她害怕,这一场彻�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