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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慕锦华回答,辰桓自怀中拿出了半枚古朴的玉佩放到慕锦华手里,慕锦华眼神一凝,这个玉佩,她见到过!
没有理会慕锦华的反应,辰桓自顾自的继续开口,“阿钰小的时候体弱,父亲为了锻炼他,曾让府里的护卫带着他到山里历练,可是有一次遇到了山匪,阿钰在混乱中迷了路,等护卫找到他的时候,他和一个小女孩一起倒在血泊里,护卫将阿钰和小女孩一起带回了裕林山庄,后来我们才知道,是那个女孩救了阿钰,可是她的父母也因此送了性命。”
辰桓说着叹了口气,“那个女孩也是个命苦之人,她被土匪的毒镖打中,每日受毒气攻心之苦,自己不能习武,却需要内力温养经脉,阿钰为了她自此以后发愤图强,屡屡挑战自己的极限,五年后终于将她体内的毒素彻底祛除,后来阿钰去了鬼谷学艺,那个女孩便一直等着他,直到十年后他归来,这个时候,当初那个稚嫩的女孩已经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
慕锦华抿着唇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辰桓的后文。
“你知道吗,阿钰自鬼谷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灭了当年杀了小女孩全家的那窝土匪,当阿钰浑身是血的倒在那个女子门前的时候,整个裕林山庄都轰动了,那一战,阿钰受了重伤,足足休养了一年才完全康复,而这一年,也是那个女子寸步不离的照顾阿钰。”
“那个女子,就是元容吧?”慕锦华心中百味杂陈,相比于她从小的养尊处优,玉洺辰的童年过的却是的确有些辛酸。
对于慕锦华能猜到他说的是谁,辰桓丝毫不觉得意外,点了点头,指着慕锦华手里的玉佩道:“这个玉佩是元容的父母留给元容和阿钰的,他们的婚事则是阿钰和元容来到裕林山庄之时由父亲亲口定下的。”
慕锦华紧了紧手中的半枚玉佩,“大哥的意思是?”
辰桓目光定定地看着慕锦华,“我的意思很简单,现在让你退出已经不可能,那么我希望你能接纳元容,如果你不答应,我也绝不答应你和阿钰的婚事,阿荣更不会答应你和阿钰在一起!”
慕锦华闭了闭眼,心中升起阵阵无力感,为什么她的爱情,总有那么多身不由己?当初一个晚烟毁了她和傅云霄从小到大的感情,后来横亘在她和阿云之间的,是天人永隔,现在挡在她和玉洺辰之间的,却是偌大的裕林山庄,玉洺辰的所有亲人,以及,元容!
握紧玉佩的手越发颤抖,此时,一道破空声突然传了过来,慕锦华抬眼望去,玉洺辰正匆匆赶来,而他佩剑上的半枚玉佩,是那么的刺眼。
“华儿,我……”
玉洺辰的声音在看到慕锦华手中紧握的玉佩时戛然而止。而慕锦华只是淡淡的看着他,面无表情,不喜不悲,不怨不怒,玉洺辰的心突然寸寸的沉了下去,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慕锦华,眸中的悲伤几乎浸透夜色,不言不语。
辰桓看着眼前的两人,皱了皱眉头,终是没有说什么,悄悄的走了。
慕锦华看了玉洺辰良久,从来没有一刻,她觉得玉洺辰离她那么远,心中有一块似乎被掏空了,但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眼睁睁看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说什么都是那么的无力。
张了张嘴,“辰荣他怎么样了?”慕锦华嘴角含笑,看着玉洺辰,如是问。
“三弟没事,我已经让下人看住他了。”玉洺辰如是答,语气平淡。
慕锦华抿了抿唇,将手中的玉佩递给玉洺辰,“你的东西,你拿走吧。”
玉洺辰却没有去接,慕锦华亦没有将手收回来,终于,在慕锦华第三次皱眉之际,玉洺辰一把拉住了慕锦华的手,看着慕锦华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道:“那不是我的东西。”
“阿钰……”慕锦华唤了一声。
“那不是我的东西。”玉洺辰再次重复,眸中满是偏执的认真,“我之所以一直带着这半枚玉佩不过是十多年的习惯,华儿,你如果不喜欢,我现在就把它扔了,我只要你,华儿……”
“阿钰,”慕锦华满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同样凝视着玉洺辰的眼睛,“不是因为玉佩的关系,阿钰,在什么都不知道之前,我可以心安理得的霸占你,可是现在……元容父母的两条命,你要怎么去还?元容十多年的等待,你要拿什么去偿?阿钰,”慕锦华说着闭上了眼睛,拼命忍住心底的钝痛,“我放你走。”
我放你走!
玉洺辰难以置信地看着慕锦华,“你说什么?”
慕锦华艰难地将手从玉洺辰的手中抽了回来,却将那半枚玉佩留在了玉洺辰的手心,“阿钰,这是命,你欠元容的,你终究要还。”
玉洺辰定定地看着慕锦华,“那我欠你的呢?你要我怎么还?”
我曾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我曾许诺终身护你周全,我曾许你百里红妆……这些,你都不要了吗?
慕锦华默然,半晌,却是突然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讽刺,“怎么,你还想坐享齐人之福不成?”
“什么?”玉洺辰一愣,“华儿,我……”
“够了!”慕锦华怒喝一声,“我意已决,你不用多说,我是天辰最尊贵的荣华长公主,绝不可能与人共侍一夫,你走吧!”
玉洺辰痛苦地看着慕锦华,“华儿,你明知道我没有那个意思,我……”
慕锦华冷哼一声,“没有那个意思?那你什么意思?你随身带了这个玉佩十多年,不正是因为你早已将元容看作了你的妻吗?你和元容早有婚约,却又在天辰和我成婚,玉洺辰啊玉洺辰,你真是想错了你的心!”
“华儿,”玉洺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着慕锦华,“我从未将我和元容的婚约放在过心里,我的心,经过了这么多事,你还看不明白吗?我的为人,难道你不清楚吗?我知道,你说这些话,无非是为了逼我走,让我不要因为你而为难,但是华儿,你想过你自己吗?你明明不是这么想的,又为什么非要说这些话?”
闻言,慕锦华的心里剧烈的抽痛起来,眼泪差一点就流了出来,好在终究让她给逼了回去,冷笑着看向玉洺辰,“辰钰,你以为你是谁?本宫堂堂天辰长公主,要什么样的驸马没有?你以为你有多重要?别把我想的那么伟大,我不过是看清你了,不想要了你了而已,别自以为是了,你走吧,有多远走多远,最好永远别出现在本宫面前!”
第249章 决裂二()
她叫他辰钰,她自称本宫!
玉洺辰终于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猛地抓住慕锦华的肩膀,逼她看着他的眼睛,“华儿,我不管你这些话是真心,还是假意,我只要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看清了我,你不爱我!你说啊!只要你说,我绝不纠缠,立刻就走!”这个方法,他在天辰的时候就用过一次,那一次,慕锦华看着他的眼睛,终究是没能违背自己的内心!
慕锦华定定地看着玉洺辰,朱唇微动,却终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玉洺辰面色一喜,“华儿,我就知道你不会……”
“不!你错了!”慕锦华冷冷地打断了玉洺辰的话,在后者微愕的目光中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听好了,这些话,我只说一次!我,慕锦华,看清了你,不再爱你!”
轰!
玉洺辰只觉得心口什么东西倏地炸开了,有什么东西拼命的往上顶,穿过他的胸腹直达喉间,玉洺辰全身突然一阵无力,忍不住后退了两步,动了动嘴唇,却终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嘴角弯了弯,似乎是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半晌,玉洺辰在慕锦华冷冽的注视下慢慢地转过了身去,一步一步踏进了夜色之中。
慕锦华手掌动了动,却终是什么都没有做,直到玉洺辰的身影完全被夜色覆盖,她才终于全身脱力,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手掌摩擦在冰凉的青石砖上,瞬时红了一块。
“既然舍不得,你这又是何必呢。”低低的叹息声从背后传来,慕锦华一惊,“七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人正是南王亦南舒。
亦南舒并不回答,伸手将慕锦华从地上扶了起来,替她理顺垂在眼角的头发,慕锦华鼻头突然一酸,“七哥。”
“你知道吗,我成亲了。”
“成亲?”慕锦华倏地瞪大了双眼,“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都没有通知我们?”
“就在几天前,因为事情仓促,所以就没有通知你们了。”
亦南舒说这话的时候在笑,但慕锦华分明察觉到了他眼底的灰败,那是一种明明绝望了却还在坚持着的倔强神色,当下心头一紧,抓住了亦南舒的手,“七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距离更近,慕锦华这才注意到亦南舒的黑眼圈肿得几乎比眼睛还大,眼底根式布满了血丝,不到一个月,亦南舒竟像是老了十岁!
“七哥。”慕锦华担忧的看着亦南舒,暂且将她和玉洺辰的事放到了一边。
亦南舒嘴角却是牵起一抹笑,“华儿,走,陪七哥喝一杯吧。”
慕锦华压着不安,跟着亦南舒来到了上溪宫。
破败的房檐,腐朽的墙壁,淌着污水的地面,这一切几乎刺痛了慕锦华的眼,她实在难以想象,在昊沅皇宫内还有这样破落的地方。
“这是曾经关押前朝太子的地方。”亦南舒一路带着慕锦华进了内室的软榻,说是软榻,却只是一方形的大石块,上面连床薄被也没有,这却是整个上溪宫唯一算好的地方。
亦南舒斟了一杯酒放到慕锦华手里,“坐。”
慕锦华强行压下心底的万千疑问,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杯子看着亦南舒。
似是没有注意到慕锦华如临大敌的样子,亦南舒替自己也斟了一杯酒,饮下后方才开口继续道:“也许你不知道,其实当今的皇上虽是正宫所出,但他上有一个皇兄,所以他并不是能御大统的皇子,只是在先帝病重之时,他的皇兄也就是当时的太子突然造反,失败后被先帝幽禁在这里,不久后就自杀了,所以才让当时的三皇子也就是如今的皇上继承了大统。”
慕锦华感到手心一阵阵冰凉,“是曾后的手笔?”
亦南舒微微一笑,“你猜到了?”说着再饮下一杯酒,“其实也不奇怪,当今天下,除了曾后,又有谁还有这翻云覆雨的手段?”
慕锦华压了压心神,“七哥,是曾后让你住在这里的吗?是不是因为上次我让丹枫来找你的事,我……”
亦南舒摆了摆手,“华儿,这不怪你,曾后想对我下手很久了,你的事,只是恰好给了她一个借口罢了,但就算没有你的事,她也不会放过我。”
慕锦华眼神一黯,垂下头去,“对不起,七哥,不管怎么说,终究是我害了你。”
亦南舒摸了摸慕锦华的头,眸中满是一个哥哥对于妹妹的宠溺,“华儿,你记着我今日给你说的话,我相信虎符已经在你手里了,记得去找大哥,告诉他,曾后已经开始行动了。”
慕锦华瞳孔骤缩,“你是说?可是邢帝如今健在……”
亦南舒摇了摇头,“邢帝的病情反复,还能坚持多久谁也不知道,华儿,阿云为你留下虎符,留下步摇,除了保你平安,也是将昊沅交到了你的手上,华儿,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