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笑出声,“可惜皇命难违。”凭这点就像威胁她,傅落雪实在是太嫩了。
可她显然低估了她,“是吗?”她反抓住了她的手,推在了自己肩胛处,然后退出了几步,摔在了地上。含着泪问道:“华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与此同时,玉洺辰走了进来,恰好就看到了这一幕。
艳俗而狗血的一幕。
“玉哥哥,你别怪华姐姐,她不过是太激动了,怕我会抢走你才会动手的。”傅落雪控诉道,大眼仿佛会说话一般,惹人怜爱。
玉洺辰看向慕锦华,讥诮的目光正好扫到了他的脸上,红色唇角带着一丝轻嘲。
“怕你抢了她,傅落雪,就凭你也有资格?”她轻蔑道。
玉洺辰冷了脸,眸中闪过一丝不悦,“慕锦华,你又做什么?”
这一幕极其熟悉,可不就是傅落雪她的好哥哥也为了晚烟当面质问过她的场景吗?不愧是兄妹两,她之前一定是被水浸昏了头,才会觉得她单纯可爱。
心头满是委屈,而后被愤怒取代,最后又变成了冷然。
他不信她,犹如当头一棒狠狠敲打着她,让她清醒过来。
蓦然间感觉到心累,她决定放手。
“你只听她一面之词?”慕锦华反问道,话中隐约带着冷意。“玉洺辰,你实在叫本宫失望,原来你也和那些俗人一样庸俗愚昧,算本宫看错你了。”
允明心紧张的望着她,准备为她出气,反被她拉住了。“明妃娘娘,何必为了这种小事动怒。倒是本宫的不是,让你看见这种腌臜的事情。不如我们出去逛逛明湖,少在这里碍人眼球。”
傅落雪抬起眼,一抹诧异浮现,紧接着是慌乱。她竟然没料到那个人就是陈国明妃,实在是失算。
允明心嗤笑了一声,瞥了玉洺辰一眼,“原来这就是天辰的男子,果真是比不上我陈国男儿。”
慕锦华摇头道:“他非我国人。”
允明心恍然大悟,更是冷冷的哼了一声,“王赞他是个人才,我却觉得不过尔尔。”
被一个女子牵着走,算什么英雄好汉。“公主,你若是来我陈国,王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不说这些,我们还是快些走,免得打扰其他人谈情说爱,岂不罪过?”
允明心点头附和,“也是。”
两人一前一后的朝着外边走去,走过玉洺辰身边时,她视若无睹,为这样一个男人,的确不值得。
当初是她瞎了眼,才会把这人认定为良婿。
“什么意思?”玉洺辰哪里肯她离开,抓住了她的皓臂,“到底怎么回事?”
慕锦华讥诮道:“你不是看得清清楚楚吗?”
那双美眸里没有一丝温度,玉洺辰心口一慌,“我在问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慕锦华此时对他极为失望,乍一听这句话更像是质问。冷漠无情的道:“怎么,你要为她出头。”眼中轻嘲,“就是你所看到的那样。”
“你在撒谎。”玉洺辰一口咬定。
她神色有些松动,很快又被冷漠取代,“我没有。”
玉洺辰固执的拉着她的手腕不放开,“你委屈的时候眼角总是习惯向上翘,你愤怒的时候习惯笑着伪装,就是你失望的时候,会扬下巴挺直脊背,骄傲的不肯低头……”说着说着,连他自己都震住了,他竟然无比的了解她的小动作。
“你怎么会……”知道。她的心乱了,眼不知道往哪里放。直接抽出了手,掀开帘子跑了出去。
玉洺辰是什么意思,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那样说?
要她如何?
你要我如何?
玉洺辰一怔,很快就反应过来追了出去。
“玉哥哥。”傅落雪忙从地上站了起来,大喊一声,刚要追出去就被允明心拦住了。“你要做什么?让开。”
允明心看不起她,沉声道:“我奉劝你一句,人贵有自知之明,驸马爷喜欢的是公主,你还是少动心思。”
“你……”
另一边,玉洺辰已经追了上去,拦在了她的面前。
“你为什么要跑?”他英挺的眉峰一皱,不满的道。
“还不是因为你。”慕锦华委屈的偏过头,鞋面踢着光滑的地面,不知如何面对他。
这样的她莫名的戳中了他的心口最柔软的地方,玉洺辰捏了捏她的脸颊,“你不问我,又怎知我不会信你?”
“可是你质问我!”慕锦华收拢了指尖,脊背挺得直直,转念想到他说得话,又放松了身子。“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质问我,我还能怎么说,你一开始就是不相信我的。”
玉洺辰轻叹道:“我没有不信你,只是在问清情况。”
“问情况?”慕锦华懵了,不过仔细想想,玉洺辰在感情方面比一般人迟钝,不然也不会那么久都不明白万师师的心思。就算是对她,也是如出一辙。心头一阵苦楚,她撇了撇嘴,“你犯得着连名带姓的吼我?”
越说越委屈,鼻头一阵酸涩。
玉洺辰自知理亏,“当时进来我便看见她倒在地上,就急了。”有些懊恼自己向她解释的行为,他深吸了几口气,脸色沉了下来。
“急了便冲我大声吼?”
玉洺辰怒道:“太医叮嘱过你手臂还没好,再伤到筋骨,看你以后怎么办。”
她愣住了,“你是在担心我?”而非是为她出头?
“不然呢?”玉洺辰双眉一挑哼了两声,“你能不能长点心,一点三脚猫的功夫就擅自引开刺客,要是出了事……”
第103章 乱了阵脚()
他心口抽紧了,“从现在起,你不能离开我半步。如果要离开,也得是御风或者弄雪跟着。”他不断的告诫自己,是因为答应阿云照顾她才会有那么一点担心她,并非其他原因。
她的脸蓦的红了,皱眉嗔道:“本公主福大命大,不会出事的。”
落在他眼中却是不知悔改,到底要他看几次她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他气极反笑,清冷的视线扫过她的玉颈,“再掐几次,公主或许就不会不再不自量力,剑行偏锋了吧?”
闻言她摸了摸脖颈,嘶了一声,暗骂了季零一句。
“过来。”玉洺辰沉声道。
她怀疑的后退了一步,觉得他的目光说暮堋!安灰!彼豢诰芫�
懒得和她多说废话,玉洺辰一个箭步上前,把她困在了双臂间。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头顶,才刚消下去的温热再次浮上脸颊。今日的他有些反常,慕锦华奇怪的问:“你不会又是御风假扮的玉木头吧?”
玉洺辰气遏,亏得她想得出来,恨恨道:“我要是木头你就是咸菜。”
慕锦华瞬间炸毛,“你才是又臭又长的烂木头。”她堂堂荣华公主,举世无双,哪个不拜倒在她石榴裙下。这根可恨的木头,竟然敢说她是咸菜?!实在可恨。
“别动。”玉洺辰仅有的耐心几乎被磨光,忍无可忍喝斥了一声。
慕锦华乖乖的站好不动,看他不知什么时候拿出了玉肤露,在食指指腹上抹了药膏。
当冰凉的手指碰到她的玉颈时,仿若一道电流流过全身,她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靠在了木柱上。
“你再动?”他挑了挑眉,眉峰一寒。
慕锦华忙端正了身子,不好造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为自己抹药,身子随之慢慢的放松下来。
他的眼是那么专注,指腹轻缓,她的心如小鹿乱撞,心虚的垂下双眸。
难怪万师师和傅落雪会对他动了情,掩藏在冷漠容颜之下的那抹温柔,柔软的让人沦陷。
抹了药,他退开了一步,把药膏收了回去。瞧见她含羞的样子,身子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在做什么?
玉洺辰气恼自己的行为,完全违背了自己的初衷,好像每一次看见她受伤他就会乱了阵脚一样。
下意识的,他选择了逃避。
“以后小心些。”匆匆丢下一句话,他运功离去,不敢稍作停留。
风一吹,脖颈上的药膏惊起了一层凉意,消除了不少热气。
她傻了眼,心道,他不会是落荒而逃了吧?
再一回过神来,才想起没有和他商量季零一事。算了,下次再说。她想道。
因为遭遇刺客,岐山之行败兴而归,当日下午便开始收拾行李回京。
自此那日后,慕锦华再也没有见过南棠玥。所以当桂嬷嬷带着皇后的口谕来到她的马车前时,她十分惊讶。“你说,皇后娘娘让我与她同乘马车?”
“皇后娘娘说了,许久未与公主说些体己话,十分想念。之前又是公主救了她一命,所以更要当面感谢公主。”
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皇后娘娘太客气了,请桂嬷嬷转告你们娘娘,不过举手之劳,何必放在心上。嬷嬷也见了,我这手臂不能过多移动,实在抱歉。”
桂嬷嬷一脸的为难,“可是皇后娘娘说了一定要奴婢请了公主过去。”
看这老奴的态度一定要她非去不可,慕锦华心头揣测,难道她又想做什么事?更是不敢掉以轻心,刚要回绝,一道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桂嬷嬷尽管回去禀告皇后娘娘,公主身子不适,改日我再陪她进宫亲自向皇后请罪。”
玉洺辰朝着这边走来,冷冽的视线一瞟,桂嬷嬷身子如筛子抖了抖。
她哪里还敢再待下去,忙道:“老奴这就回去禀告皇后娘娘。”
看她慌乱离开的背影,双儿啐了一声,“这个欺软怕硬的老东西。”
慕锦华瞪了她一眼,小丫头立刻噤声。她看向玉洺辰,眼底有些欣喜,“你不用陪皇兄吗?”
“嗯。”他点头,上了马车。
慕锦华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御风,后者耸了耸肩,一副二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属下无权过问的表情。
双儿却喜道:“公主,驸马爷是在担心你呢。”这丫头,完全忘记早些时候怒骂他的情景了。
玉洺辰紧抿着唇,神色有些不自然起来。
她不再刨根问底儿,免得某人暴跳如雷,吃亏的还是自己,命双儿放下了帘子,挡住外面的一切目光。
这时,孙永福突然说道:“公主,咱家记起来了,那桂嬷嬷原先是伺候柳贵妃的。”
慕锦华惊讶道:“就是当初设计诬陷母后指使奴才下毒的那个柳贵妃?”后来,先皇查明真相,这个柳贵妃被打入冷宫,抱病而亡。“不过,这个桂嬷嬷怎么又混到了乾宁宫去了?”
“公主莫忘了,在宫里,有钱能使鬼推磨。想当初那桂嬷嬷不过是个浣衣局的婢子,能混到柳贵妃身边成为当前红人,也是有一些本事的。”
双儿‘哦’了一声,“难怪皇后娘娘会改了性子,这里面定有她不少干系。”
慕锦华隐隐有些担忧,但愿不会生出什么事来。
而另一边,南棠玥听到桂嬷嬷的回禀时,气的摔碎了茶杯。
在她旁边,傅落雪忙给她顺了顺后背,添油加醋的嘟囔道:“她一个公主不敢把皇后放在眼底,实在是太过猖狂。”
桂嬷嬷接口道:“可不是,她刚才嚣张极了,差点让那些奴才撵了老奴。”
傅落雪惋惜的叹了一口气,劝诫道:“皇后娘娘勿要为那些人气坏了身子,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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