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美男养成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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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美男养成计划- 第5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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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六月里先帝骤然薨逝,国丧期间民间一律不得办嫁娶喜事,于是婚期便又延后三月。

    很快新帝登基,大赦天下,一切按部就班,朝廷的丧事里又多了一层喜事,老百姓也只等着来年改元换号,新帝仁慈,自己也能能多些好处。

    可是世事难料,山呼万岁还没停歇,新帝登基仅一月竟然暴病而亡,那天是九月一日。朝野上下自然是谣言四起、议论纷纷,贤在闺房中无从得知。她只看见王大娘戴着白花,垂头丧气的又来通传,婚期再延迟三月。

    她心想这门亲事大概是结不成了,连嫁衣都有些无心再织,每日里仍是读书、照顾父亲。父亲却屡次紧锁眉头,心绪不安,私塾里秋季刚入学的童子们还以为夫子过于严厉,每日读书更加兢兢业业。

    进了冬月,王媒婆再次登门,却是喜气洋洋,一身簇新的锦袍映衬得她更加像白面馍馍。纳吉、问名、请期,这些繁文礼节一样样行来,自有父亲去交涉商定,她能做的就是悄悄拿出嫁衣,一丝不苟的作完剩余的绣纹。她虽无母,女红手艺也是样样不差,自她十岁起,父亲和她的衣服全靠她自己做。

    最后定的日子就是今天,腊月初八,几乎是一年中最寒冷的一天,黄历上写着诸事皆宜。

    贤赶在腊月前终于做好了嫁衣,可是她现在穿着的却不是那一身。因为林府丰厚的聘礼之中也包括整套的首饰,还有大红色的锦缎嫁衣,一看便知是江南苏绣的精细绣工,衬得她信心全无。不管是为了夫家的情谊还是夫家的脸面,她都只能将自己做的嫁衣压在了箱底。

    当她对穿戴上这全套的嫁衣首饰时,只觉得头沉重得抬不起来,身子裹得寸步难行。还是此刻只需要安静的坐着,等待素未蒙面的新郎,她的夫君。

    这一年,本来是万历四十八年;到了下半年就改称泰昌元年。可是老百姓们还是对万历有感情,一时都改不了口。只不过新的太子已经登基,成为了又一个新帝,新的年号早就公布,只等来年更换,人们不改也得改了。

    来年得叫天启元年。

    孔贤虚岁十七,初为人妇。

    孔贤仍然端坐在新房的喜榻上,有些无聊的神游天外,好半天才想起她现在等待的那个人,已经成为她的夫婿,将是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林逍荣。

    除了这个名字,她所知甚少。因为就算是提亲之日,林少爷都没有亲自登门,一直到今天,才算是露了真容,可惜她那时盖着盖头,无缘得见。媒婆百般强调林家家大业大,林少爷又是如何年轻有为,所以他要四处奔破,没有一点空闲,并不是不重视这门亲事。

    当然是重视的,光看那堆满院子的聘礼就可见一斑。那些绫罗绸缎、金银首饰,以至于盆盆罐罐、家私箱笼,最后都做了她的嫁妆,父亲还很歉疚的说他不能给唯一的女儿更好的陪嫁。她该说什么好呢?再多的金银珠宝都比不过父亲的养育之恩,只恨父亲年迈,自己却要离开。临行拜别,第一次见到父亲老泪纵横,她自己早已泣不成声。

    关于这位夫君,她最直接的感触不过是一张交换生辰八字的名帖。林逍容,生于乙未年腊月二十四,比她年长九岁。再有的,就是媒婆偷偷说的,原配早夭,他已鳏居三年。

    三年,这个数字让她有些莫名的好感。至少他是谨遵古礼的,或者也可以说是情深可表。

    可是,“原配”二字始终有些刺眼。身为女子,从小便被告诫“从一而终”的女训,可是父亲的言传身教更让她向往“愿得一心人”的美好祈愿。终归不是每个男子都如父亲那么情深不渝,不然,今日她便不会在此等候。

    实在等得久了,新房里暖烘烘的火炉熏得人昏昏欲睡,她忍不住瞌睡起来,半晌猛地一点头差点犟着了脖子。她皱着眉头揉了揉后颈,又活动了一下快要僵掉的脑袋,苦笑了一下荣华富贵也不是那么好享受的。

    细细听了一会,远远的锣鼓声都停了,只闻得北风呜咽,有些恕2恢隹兔鞘遣皇腔乖邛〕锝淮怼⒋笞眭旨彝辞子严氡匾惨陨碳志佣啵钌玫哪谕票徽担谱郎吓式磺椤O胍幌胨坪趸鼓芪诺侥枪膳业木破迫缫瑁∽每赦椋笞聿唤錾松砀允行┰蛊母狗套拧�

    她有意站起来四处走走,打发这无聊的冬夜。可是最终只是抬了抬脚,活动了下僵硬的膝盖,虽不在人前,亦不可太过随便。她呆呆的看着盖头下面那双红鞋,这是自己做的,鞋面上特意秀的并蒂莲。她的脚不算很小,母亲过世时她的脚才缠了一两年并未定型,父亲见她终日疼痛心有不忍,虽然偶尔也要她自己缠好,可是并不强求,她给自己做鞋就偷偷放大一些,年日久了,终于成不了金莲。她并不觉得脚大有何不能见人,想本朝开国皇后不也是出名的大脚吗?只是不知夫家是否介意。

    突然一阵喧闹由远而近了,隐约着有许多人的脚步正朝这边走来,孔贤忙正襟危坐,凝神屏息。门很快打开了,一阵冷风也随之袭来,她微微打个寒战,也感觉清醒了许多。

    有人的脚步很沉重,跌跌撞撞的感觉,更多的人则是凌乱的,有人在乱叫着:“少爷,入洞房了!”“少爷,小心呀!”“少爷,这边走,您看着点!”明显酒醉的声音,低沉沙哑的说:“我没事!再拿酒来!”果然满口醉语。

    喜娘赶上前来凑在她耳边说:“新郎过来挑盖头啦!”这是唯一一个她熟悉的声音,她微微点头,静默无声,只是忍不住偷偷担心新郎拿不拿得稳秤杆。

    孔贤感到一阵酒气扑面而来,心里不禁有些紧张,忽然盖头被一下子扯掉,眼前突然的明亮让她不适应的闭上了眼睛。还没回过神来就突然听见“啪”的一声,一个人沉重的倒在她身边的床上,孔贤惊得猛然站了起来,倒是把底下满满站着的人吓了一跳。等到她看清楚趴在床上的人穿着大红的喜袍,脸一下子红透了,有些窘迫的不知道是坐下去还是继续站着。

    一个看起来是管家娘子的人走过来笑着跟她说:“少奶奶大喜呀,今天外面宾客太多,谁都要跟少爷喝一杯,现在都还没走呢。少爷喝多了些,您都多担待啊!”

    贤“恩”了一声,不知该说什么好,也不敢去细看床上躺着的人。这时喜娘偷偷拉着她在床沿坐下,管家娘子又招呼着侍女上前将新郎搀扶着坐起来,两人并肩而坐,只觉得旁边的人不断像她这边靠,一幅摇摇欲晃的样子,她不能动也不好意思伸手去扶他,只尽量坐正让他半倚着。

    新郎已经这幅模样,一切礼仪不过走个形式,喜娘一边撒帐一边唱着吉利的祝语,窸窸窣窣的红枣、花生、莲子还有铜钱滚落在锦被上,每一句唱词底下的丫鬟婆子们都跟着和一遍,拖拉悠长的腔调有着说不出的喜气洋洋,最后所有人还跪下来齐声道贺,她才真切的感觉到新婚之日的喜悦滋味。

    喝交杯酒的时候,贤终于能正大光明的瞧一眼新郎,虽然他眼也未睁,酒杯塞在他手里,他就习惯性的要往嘴边送,喜娘忙拉住了他,满脸笑容的打趣道:“新郎官别着急,这一杯可不能自个喝了。”贤握着合卺杯有些发窘,最后还是被喜娘拉着手臂,与新郎交杯共饮,只略沾了沾唇就罢了,新郎那杯酒也没喝完,他的手一歪差点洒了,还好被喜娘抢下。

    贤微蹙眉间看了一眼新郎官,虽然剑眉隆鼻也算仪表堂堂,只是满脸潮红堪比关公,下颚略有胡渣,粗野倒比喜气多些,尽管是坐着也显得身材魁梧,不似她寻常所见私塾里的男子那般文弱。

    这便是林逍荣,与她先前所想大致无差,只是没来由的有点淡淡的失落。

    众人说了好一阵“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吉利话,终于在喜娘的示意下,又如流水一般走了。新郎官被扶着在床上躺好,一个丫头伺候着脱了鞋子就下去了,管家娘子又叮嘱贤“多担待”,便说不打扰少爷少奶奶休息了。她只点头示意,一转眼所有人都不见了。

    周遭终于重归寂静,孔贤这时候才真的魂归其位,打量着眼前这个恍如红色梦幻的新房,每一扇窗户每一面墙上都贴着喜字,红色的门帘纱帐轻挽,高烧的红烛将房间照得透亮,一股浓重的檀香的味道弥漫着。

    身下的床榻也是一样的大红锦被,厚厚的让人快要陷入其中,还有差不多颜色的衣袍裹挟其中。贤的视线随着那衣袍渐渐转过去,看着床铺内侧那个安静沉睡的男子。贤不眨眼的看着他,因为这将不再是一个陌生人。

    林逍荣算得上是一个伟男子,他的五官很深刻,有棱角的脸型,坚毅的嘴角,显得成熟稳重。虽然醉酒,现在大概已经完全熟睡了,倒没有之前那么燥热不安的样子,浓黑的眉毛紧锁着,似乎梦中也不怎么舒服。

    父亲在家开私塾为生,从小家里就有很多附近的男孩子来念书,可是孔贤好像从来没有注意过他们的长相。他们都是家境一般的孩子,有的粗鲁,有的活泼调皮,小的时候她常跟他们像兄弟一样玩耍和读书,渐渐的长大了,父亲就不让她到学堂去,她的性格也好像一下子变得沉静起来,有时候也有学生偷偷送东西、写诗给她,可是她从没有放在心上。

    她不像一般的情窦初开的少女喜欢编织美丽的幻梦,可是也曾想过将来能够遇到一个真正的“知己”,可以共同谈诗论道,如有幸夫君他日高中,也算光耀门楣;若时运不济,也可以男耕女织,平淡幸福的度过一生。

    这一切平静直到他的出现而被打破,孔贤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坐上花轿,直到现在似乎突然变得平静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他沉重的呼吸,紧所的眉头透露出的讯息,让她觉得不讨厌,仿佛在这个深宅大院里,她终于有了一点可以依靠的安全感。

    摒弃了刚才微微的失落,孔贤又庆幸他先睡着了,让自己可以有机会先认识他,了解他,而不是慌乱不知底细的让别人打量自己。

    孔贤坐在梳妆台前取下沉重的凤冠,整个人一下子轻松好多,望着镜子中的自己,细细的眉毛,两颊大红的胭脂,还有红润的嘴唇,让她觉得有些认不出自己了。平常的她几乎从不化妆,今天的打扮穿衣还是喜娘帮忙的,尽管她一再要求少画一些,可是喜娘不依不饶的非要涂了各种她都不知道的胭脂花粉,眼前的她看起来倒像是要上台唱戏的样子,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奈的笑了下,其实这样子还是很美的,可是实在不像自己了。

    她站起来走回床边,看着林逍荣还是穿着整整齐齐,还有一身酒气,不收拾一下怎么能睡得舒服呢。她刚刚便走到门口,想要开门倒一时踌躇起来,她自己并没有陪嫁的丫头,也不知该去哪里叫人。

    她仔细一瞧,窗棂上倒有一个人影,她静静的打量一会,那人影一直不动,倒不像是来听房的旁人,发型轮廓更像是侍候的丫头,她便悄声问道:“是谁在外面?”

    果然是一个丫头的声音答道:“少奶奶,是小兰在外面,您有什么吩咐就跟小兰说好了?”孔贤轻轻说道:“小兰,你帮我打盆水来,我想写把脸。”

    小兰忙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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