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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常渊心里当然知道,皇帝老儿在画饼,可惜,面对朱常渊这个并不饥饿的对象来说,已然没有丝毫作用。
不过在皇帝说道子嗣问题的一瞬间,他倒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尼玛老子去医院检查过了,身体和小蝌蚪都没有丝毫问题,为毛到现在拉娜和毓敏的肚子一点也没有开怀的意思?
难道,是她们两个有问题?
崇祯看朱常渊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禁微微有些恼怒,作为一个臣子,这么应付君王多少算是有点目中无人的味道。
可是皇帝哪里知道,此时的朱常渊,心早就飞到了九天之外。
“唉!”崇祯拍了拍朱常渊的背,说道:“皇叔先想想也好,来,陪朕饮一杯!”说完,拿起自己的酒樽,直向朱常渊而来。
朱常渊恍然大悟,忙向皇帝谢罪,如实相告道:“陛下恕臣无礼,实在是刚刚陛下说到子嗣一事,臣心思不定,唉……”
“哦!”崇祯哈哈大笑,同时心里郁结稍解,道:“无须担忧,此事容易,但多纳妾室耳!”突然眼睛一亮,道:“前段时间外戚田弘遇从苏州府送来一美姬,朕早闻皇叔颇爱美人,今日便与卿共享丝竹之乐。”
说完,朝下面仅存的两名宫女一摆手,道:“诏陈姬过来,皇叔在此,怎能无乐。”
“遵旨!”
两名宫女下去,整个房间又恢复了静悄悄的声音,崇祯“嘘嘘嘘嘘”的斟了一杯酒,然后好整以暇的说道:“朕继位以来,除过节之外,极少饮酒,宫中也少有歌舞之乐,今日皇叔风尘仆仆,身带边寒而来,朕破例,为你接风洗尘。”
“臣诚惶诚恐!”朱常渊同样也斟了一杯酒,高举过头顶,对着皇帝恭敬一礼,道:“臣敬谢陛下。”
“今春田弘遇从苏州府寻得陈姬,据说颜色甚美,朕这平日里忙于国事,尚未及见,今日常渊在此,便一同看看如何?”
说完,不及朱常渊回答,目光看向自己的长子兼太子朱慈烺,道:“太子可以退下了。”
太子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出了大殿。
崇祯心里明白,田弘遇将陈美人送到宫里并不是安了什么好心,而是近年来田贵妃在后宫失势,权柄集中在周皇后一个人的身上,献陈美人是为了分宠而已。
可惜,田弘遇打错了算盘,因为崇祯本来就不是好色之徒,而且为了国事,平日里根本就没有时间纵欲。
所以,陈美人的命运是悲惨的,被送到宫里以后,半年的时间竟然没有见到过皇帝一面,更别说当初田弘遇许诺的什么宠冠六宫了。
但是今天,她的好运气似乎来了。
因为,天子有诏,让她前去献舞。
可接到诏命的那一刻,她却又纠结无比。
一方面,如果得到了皇帝的宠幸,此生此世,便可扶摇直上,飞上枝头变凤凰,到时不但再无人敢于指责自己歌姬的身份,还可以号施令,一怒决人生死,颐指气使。
可是另一方面,作为一个沦落风尘的女子,一路身不由己的颠簸进入京师,遍尝人间心酸,心中更加思念那个已经渐行渐远的身影。
“怎么办?陛下如果让我侍寝,又该如何?”陈美人扪心自问,许久,终于做出了一句决绝的决定,腰藏匕入见!
一刻钟后,陈美人进入烛火通明的偏殿,殿中,只有朱常渊和崇祯皇帝二人。
“陛下,陈美人来了!”
宫女禀报道。
“宣!”
然后,在两名宫女的掩映之下,陈美人缓缓入内。
烛影摇曳,华光迷离,陈美人半遮花面,随着宫女拾级而上,而后,跪倒在御前,轻声漫语,道:“民女陈沅,叩见天子,陛下万岁。”
声如出谷黄莺,莺莺呖呖,六马仰秣。
“果然美人,虽然还没见面,就听这声音,便已醉人心扉!”崇祯先是赞了一句,然后说道:“抬起头来。”
陈沅身子伏地,螓微微上抬,可却低着眼睛,不敢往上面看。
见了她的面容以后,不但是崇祯,就连旁边这个本来想看热闹的朱常渊都大吃一惊。
只见陈沅面色皎白,荣丽丰整,明艳出众,人美如花。
怪不得田弘遇这货敢将陈美人送到宫里以期分周皇后的宠,原来人家是货真价实的美人,细看之下,竟不似人间女子,玉洁冰骨,仿若仙人。
“皇叔,此女如何?”
崇祯不禁喝了一口酒,问道。
朱常渊虽然容易精虫上脑,可这种情况下还能克制,知道今日来的主要目的,朝崇祯拱拱手,道:“陛下让臣看歌舞,陈美人未舞,尚未可知!”
“哈哈哈!”崇祯大笑几声,道:“那好,美人还是先舞吧。”
陈沅道:“回陛下,民女只是一名普通的歌姬,并不善舞,还是为陛下和大人唱一段吧。”
崇祯颔,而然朝朱常渊:“皇叔点题!”
朱常渊道:“臣愚钝,不懂礼乐,不如让陈美人自己唱吧。”
“善!”皇帝拍手同意,道:“美人请起身,奏乐吧。”。
陈沅从地上站起来,后退到一处凳子边坐下,而后拿出一只琵琶,伸手弹了起来,同时张口开唱。(未完待续。)
第143章 两个条件()
“驿外断桥边
寂寞开无主。●⌒,
已是黄昏独自愁,
更著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
一任群芳妒。
零落成泥碾作尘,
只有香如故。”
陈沅唱的是一首宋词,出自南宋的大文学家陆游之手的一曲《卜算子?咏梅》,声音优美自不用说,其中婉转凄厉,如泣如诉,更是听得座上的朱常渊和崇祯如痴如醉。
虽然陆游这首词中明面上写的是梅花,实际上写的是自身遭遇、国家厄运,以梅花自喻,突出写自己境况坎坷,家国不幸。
陈沅的机遇与这诗中的梅花何其相似?
落寞凄凉,饱受风雨!
早年父母双亡,寄人篱下;长大后迫入梨园,以色侍人;后来找个稍微好一点的人家,还未嫁便被弃;与名动江南的大才子冒襄有过一面之缘,更是两厢情愿私定终身,可惜,后会之期情人爽约;再后来,家破遭劫,有幸脱身本以为脱了虎口,哪曾想又入狼窝,被外戚田弘遇强行索回,带进京师送给了皇帝。
可怜情郎在异域他乡,不知道是否还苦苦寻找?
“唉!”崇祯眯着眼睛,深深的吐出一口气,说道:“怪不得田弘遇说你色艺双绝,名动江左,当初朕还以为他夸大其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矣!”
“皇叔,你看此女相貌才华如何?”
崇祯又喝了一杯酒,偏着头朝朱常渊问道。
才华自不必说,刚刚一番演唱,已然彻底征服了朱常渊。
这货是现代社会过来的人,从未听过古人的演唱,以前一直有个误区,以为唱歌当然是现代歌曲好听,古人唱的东西,肯定是酸得不得了,听个毛线。
所以。虽然他位高权重,有好多人争相攀附送歌姬,可是朱常渊却一次也没有听过,所有的歌姬都变成了他部下的老婆。
可是今日听到陈沅唱完了陆游的《卜算子?咏梅》之后。才知道自己坐井观天了。
原来古代的曲子,竟然这么好听,原来古代的音乐,竟然也这么婉转动人,缠绵悱恻。
至于说眼前这个陈沅的相貌。更不用说,漂亮,美丽,用这些词语形容她,根本形容不出来陈姬的气质。
怎么说呢,陈沅和张嫣应该是同一个层次上的美人,但二者之间又略有不同。
张嫣美在气质,明艳照人,姿容丰整。
可是眼前的这个陈沅,却美在骨子里。那种娇小可人,眉间暗含一丝愁苦之态的模样,仿佛真的像是饱经风雨的梅花一样,辗转飘零,无依无靠,让人一见就能生出无限怜悯与爱惜。
对崇祯皇帝的提问,朱常渊就用了四个字回答:“生平仅见!”
“陈姬之美,乃是臣生平仅见!”朱常渊看着面前略微紧张的陈沅,又说了一句。
崇祯皇帝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那朕就将陈姬送与皇叔吧!”
纳尼?
朱常渊的脑子有那么一瞬间变得迟滞了一下,顿了一顿才反应过来,道:“臣死罪,臣怎敢夺陛下所爱?”
跟皇帝争女人。呵呵!
不是不敢,而是没有必要,眼前的这个陈姬长得虽然漂亮,他却不想因为一个女人就捆绑到崇祯的战车上。
“就这么定了。”崇祯大手一挥,对下面的宫女说道:“着人将陈姬送到皇叔府上!”
对崇祯来说,别说是一个陈美人。就是后宫中的所有女人都可以不要,只需江山稳固,大明万万年,难道还没有女人么?
当下,最为要紧的,就是笼络住朱常渊,让他给大明朝卖力,去收拾辽东的残局。
朱常渊不是傻瓜,皇帝的一言一行都有用意,他当然也能猜得到。
京师中之前他被查抄的大四合院,现在也被解封了,皇帝亲自让工部过去给他装修了一番,不但将旧物全部恢复了原貌,还补增了不少新的家具。
所以,这个朱常渊无法阻止的被强送的陈姬,就这样被强硬的送到了府中。
尼玛,这是要强行爆我菊花啊。
朱常渊还在胡思乱想,心中yy,那边崇祯皇帝却有恢复了以往的威严,旧话重提,道:“皇叔有功于社稷,朕赏赐些许理所应当,他日若是再立军功,便是裂土分王,也不是没有可能,不知爱卿对辽东之事到底有何顾虑?”
送完礼马上就开始要好处,皇帝也是这么没有节操。
然而,朱常渊比崇祯的节操好不到哪里去,继续推脱,说道:“陛下啊,辽东不同陕西,臣怕无用力之处。”
“皇叔再勿推辞!”崇祯心中窝火,可是现在又不能发作,强忍住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今秋赋税已经收了上来,朕可以拨银两百万两,拿与皇叔充作军饷,如果还不够,朕宁愿将宫中珍宝拿到市集出售,以资前线!”
皇帝的话说道这个份上,朱常渊也不好再打太极,当下略微寻思了一会,道:“陛下,实话给您说吧,臣以为辽东的局势不是军饷就能解决的。”
“臣以为,辽东那边让能打仗的将军去和皇太极对着打,还不如派个能熟悉地方政务的大臣去经营。不然,今日夺得宁远、锦州,哪怕是沈阳卫,可明天建虏复来,城池再丢,又有何用?徒劳民伤财而已。”
“退一万步来说,即便将建虏尽数消灭,难道就可以永绝边患了么?东胡灭亡了,匈奴又强大,匈奴灭亡了还有柔然,柔然之后有鲜卑,鲜卑面有突厥,便以唐太宗之能,尙受过渭水之耻。”
“而后辽国、完颜金国、蒙古、乃至于今天的建虏,何时为休?”
崇祯被朱常渊问的哑口无言,不过,仅仅过了半分钟不到,他就明白过了,刚刚只是被朱常渊偷换了概念而已。
“皇叔思虑深远。”崇祯端起酒杯饮了一口,道:“不过事情要一步步来做,现在当务之急乃是收复辽东,辽东收复之后,才可以谈其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