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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飞剑的特别声音便在他身后不间断的响了起来。
不用回头去看,许寒也能够知道在这瞬间的功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那肯定是梁蒙等人看到灵狐将自己踢走,立即便是惊怒交加的想要追击自己。毕竟他们的目标乃是自己,自然不可能任由自己跑掉。不过灵狐既然存了送走自己的心思,那在这个时候,他肯定就会出手拦截对方四人的追击行动。
“灵狐啊灵狐,你如此做法,叫我如何回报于你啊。”心内痛苦的悲嚎几声,许寒深恨自己如今不能动弹。毕竟先前就已经知道灵狐大抵只能支撑一柱香的时间,虽然这段时间里足以让他拦截住梁蒙四人,可是等一柱香时间过去,他将要面临什么样的结果,许寒用脚指头都能想出一个究竟。
所以这一刻,许寒生出只要自己能够动弹,就立即杀将回去的冲动。不过在这个时候,他却听到身后的气爆停了下来,接着灵狐哈哈一阵长笑后,用缅怀的声音悠然说道:“小子,切莫要浪费了老夫的一片苦心。现在绝对不是你任性的时刻,你也莫要太过自责,当年老夫儿时随师尊转站天下之迹也曾遇到过如此情况,但那时候我师尊只说了一句话……。”
灵狐停了停,他忽然用一种带着极为浓烈感情的语气说道:“若要人向九天飞,不如人向海中游。”
许寒虽然从来没从哪里听到过这样的诗句,但是灵狐将这句诗吟了出来的时候,他立即就感觉到脸部血气涌,胸中的豪情几欲要冲破一切桎梏似的破腔而出只不过,在所有动作都被完全制服之下,他这满腔的热血豪情最终因为不得其门而出,便化做了两道温热的液体,从眼角缓缓滑落了下来,正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这时候,用一句话来形容他的心情再恰当不过,那就是他恨不得拳震天脚撼地,将所有施加给自己心中的悲苦和无助之人,统统轰为渣滓
可是,在那句诗吟了出来后,他不得不正视灵狐的愿望。
虽然心中气血翻腾不止,即使脑袋里的想法让他几欲爆炸,但是在这个时候,他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心神,来思量在如今这种情况下,自己究竟该做出怎样的抉择。是的,如果等身体能够动弹之后立即杀将回去,这确实是在顺从自己的心愿,也足以让自己感觉到心里安宁。
可如果许寒真这样做的话,且不说是否会对灵狐有所帮助,恐怕那就真真辜负了灵狐支身阻敌的一片苦心。再者他也明白,灵狐的手段比自己不知道要高出了多少,如果真回去的话,恐怕在某种程度,自己还会成为他的负累。
这当然不是许寒在为自己找逃避的借口,而是从事实来讲,依照灵狐的手段,他独自一人想要逃脱掉梁蒙四人的围攻,其机率显然要比带自己这个包袱高了许多倍。
灵狐平日里总是一副老顽童的模样,现在做出这番举动,着实让许寒的心中震动了一把,这份震动中更多的是那份由来已久的感动。
许寒也说不清跟灵狐到底是什么关系,亦师亦,亦师亦父,但无论是什么感情,许寒都知道灵狐是真心为他好,而不是只想利用他重塑躯体的魂灵。
“灵狐爷爷,你可一定要突出重围啊,否则我良心一定会不安的。”许寒在心里默默替灵狐祷告的时候,他就已经下定了决心做个独自逃走孩子。是的,在灵狐心中或许自己就像一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每次遇到危险的情况,总是由灵狐这棵大树在为自己遮风挡雨,许寒懊恼的拍了拍发酸的双腿,不由的打起精神来,再次面对眼前残酷的现实,灵狐即便可以抵挡住那几个人的围攻,恐怕身体也不会太过轻松。
许寒做出了这个决定,同时他也在心里暗暗的许下了誓言:“如果灵狐出了一点意外,那你们梁家的所有人,都一定会为今天的这件事情而付出应有的代价。”虽然许寒现在还很弱小,也绝对不可能连根拔起梁家这棵参天大树,不过正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他现在还年轻,也正因为他年纪还小,所以他的未来,才会有着无限的希望和变数。
并且以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就晋升炼气,他这种天赋的存在虽然说有灵狐很大的作用在里面,但亦是可见在有生之年,许寒绝对不可能困在这个境界,也未必没有可能支身跟梁家正面抗衡的那一天
这样在心中下了决定后,许寒就听到屋顶的气爆之声再度响了起来,就在此时,他下落的身体在一震之间已是落到了地。而更为奇怪的是,当他的身体在一震之后,那种被禁锢的感觉便随之消失无踪。
许寒快捷无比的翻了个身站了起来,他抬头定眼向屋顶望了一眼,见灵狐依然以滴水不漏的势头,拦截住了梁蒙四人想要往自己追击的动作,于是他只是暗暗咬了咬牙,便转身如飞般遁向了无尽的夜幕之中。他大概以全速奔窜了一盏茶的时间,许寒忽地没入了一家民居之中。等出来的时候,他已成了一个满脸横肉,看起来一脸凶悍的少年模样。
许寒出了这道小门,他遥遥的朝马府的方向看了一下,眼里的寒光一闪而逝。不过随即他很快就装成了一副憨傻的模样,估摸着时间已经到了子时三刻右右,他分辨清了方向之后,便向莫林向自己提及的地方匆匆行去。这会儿灵狐那边的战斗应该早已经结束,至于结果如何,他相信明天李家的人一定会将消息告之自己。
这会儿许寒第一要做的就是根据先前制定好的计划,跟随韩三石那个叫做王四的朋一起远逃他处。当然他也有过悄然潜回去亲自探听一下消息的冲动,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自我否决。毕竟齐家的势力如今太过庞大,如果再作磨蹭的话,先不说转头回去会不会直接被抓住,就算他侥幸再次逃掉,那等全镇戒严以后再想要从容的离开,恐怕还要再费一些精力。
灵狐替他阻挡梁蒙等人的苦心,绝对不是由他那样辜负的。所以,定下了方向之后,他便很快来到了莫林早先知会的地点。这是一个专门负责护送货物的镖局,许寒来到这里的时候,此处正是一副打点形装预备出行的火热场面。
不过即使是这样,许寒这一张陌生的面孔突然走了进去,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的关注。好在因为有着早先的安排,因此他只是做了个暗号后,立即就有人将他引进了里间。
“这位大哥,不管有什么事情,到了我王四这里就不再是事情。”接见他的是名身材高壮的一重颠峰武者,这名叫做王四的人年纪大概在三十六七岁右右。他非常爽快的拍了拍许寒的肩膀,道:“多余的话就不说了,韩三石是我的生死兄弟,现在冲着他的面,就算是你杀了临海城主,我也会与你一起承担下来。”
许寒心里咯噔一下,这王四不会知道自己杀了临海城城主才这么说的?不过随之而再次涌现出的念头,却让许寒觉得王四这个朋很不错。所以他微微一笑,极为恭谨的说道:“这次跟李老哥你一起出走,一路还要麻烦你多多照顾。”这当然只是许寒他的客气话,大概除了出城这件事情之外,他一个炼气强者哪里还需要这个二流武者的照顾。
相反许寒一路照顾照顾这个王四,那才是个合理的说法。不过这话在眼下自然是不便直接出口,反正这趟目的是前往京城,这一路,许寒多的是机会或照顾,或提携一下王四这个二流武者。表面,两人互相客套了一句,王四便将许寒留在了里间奉茶,他自己则出去查看了一下外面打点行装的事情。
没过多长时间,大概是所有的准备工作已经做好,王四便入内叫了许寒,然后给他安排了一个护卫的身份,这一行十二辆大车,外带近百人的护卫,众人收拾妥当便向临海城出口行了过去。车队行至城门,许寒发现临海城果然还没有开始戒严。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整个临海城官面的势力还没有最出最快的反应。
这些护卫,全都是严密武装,在看守着此地。
……
第二百五十一章 离城()
第二百五十一章 离城
灵狐跟许寒不费吹灰之力解决掉梁蒙这个追袭者。
许寒准备了这么长的时间,可以说就是要赶紧离开临海城,在这个时候,多在这里待一会儿,就多一分危险。许寒自问还没有那么托大,在这个强敌环绕的地方,根本就没有理由在待在此地傻等。
王四的办法虽然不是很完美,但是却恰到好处的解决了,如何躲过临海城周遭的法阵。这也是许寒倚重王四的一个重要原因。许寒把王四当成在临海城可以信赖的人,在这里他也没有什么认识的人,灵狐又不能出离阴阳鱼来为他办事情,所以有这样一个手下也是不错的事情。
一路来,王四都是小心翼翼的躲避着护卫们的盘查,因为在临海城里,是禁止御剑飞行的。许寒跟王四两个人商量着线路,离开临海城可以说只是第一步,最最重要的是之后的行程。
幸好王四准备的比较充分,一行人在路上没有遇到太严厉的盘查。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出了临海城,许寒一直紧绷着的心弦顿时松了一松,随即一股悲痛却又涌了心头。他知道自己在不知道灵狐的消息之前,很容易就会陷入这种有损道法修为的状态。
虽然他为灵狐所担心是缘于情义所致,但长久处在这种悲痛的情况里,恐怕于他自己的修为没有半分益处,相反还可能会影响他以后晋级,甚或是在得知灵狐的确切消息后,因为这种情绪而做出错误的判断。
所以许寒耸了耸肩膀,他便开始想找点什么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只不过右顾右盼,除了星辰坠落漆黑如墨的夜空,便只剩下这一行百来人的武者队伍。
偏偏目前以一个护卫的身份,他被安排着保护车队中间的第六辆大车,再加前后有人,他却是根本无法去完整观察整个队伍的情况。在这无聊发呆之时,许寒便将视线转移到自己保护的这辆车周围的七八个人身。走在这辆车正前方的,乃是一个骑着马匹的二流初阶武者,可惜人家是背对着他,看出其长相面貌。车另外一边的人也只顾着匆匆赶路,要去观察也嫌麻烦。
也只有跟许寒同在车右边的另外两个人,通过车插着的火把,他尚且能够看清楚,身后的两人乃是一个四十岁右右的白面中年和一个三十岁下的横肉壮汉。这两个人之间,那虽然满脸沧桑但却神态自若的白面中年倒不必说及,一看就知道是出行经验丰富,绝对走过很多次镖的人物。只有那清秀的壮汉看起来满脸愁苦,也不知道是心里有什么难过的事情,还是因为半夜三更出行,受不得这等摸黑赶路的痛苦,而多少有些埋怨之色。
这两人如此不满意的神情,那肯定都是有什么想法,所以许寒便故意朝他身边靠了靠,低声问道:“这位大哥,你怎么做出一副如此愁眉苦脸神态啊,难道是觉得此行的报酬不够丰厚?。”听得有人打招呼,壮汉这才抬起头看了看许寒,然后嘟囔着道:“不是什么报酬的问题,只是我自己的一些小事颇为挂心,倒让大哥你见笑了。”
许寒本意就是想跟这人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