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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去洗手间的工夫，这讨人喜欢的秘书也还是受到了一致欢迎，大家的招呼都打得热络起来。
“乔可，你有男朋友了没有？”财务部一位大姐，不知是热心还是八卦，直接就问到了个人**。
“没有。”女孩子腼腆一笑，倒颇有些害羞的意思。
“上大学没交一个？”这些敏感话题一旦被聊起，立即就引来了共鸣；人事部的一个年轻妹妹也加入了进来。
乔可再次摇了摇头，早知道送些个花就成为别人瞩目的焦点，她此时倒宁愿把花扔了算了！
“哎哟！”大姐一声高呼，音调高得有些离谱，“这么漂亮的女孩子，那些男孩子都瞎了么？！”
这句话，成功把乔可说成了大红脸；旁边的两个女同事却是笑了起来。
其中一个总务部的大嗓门直接就笑嚷了一句，“我们乔秘书还是清纯小处/女……”
此时，一墙之隔的高管男洗手间里，声音传过来一个身形差点没支住直接跌到洗脸池里！
谢北直兜了几把水泼在脸上，抬起头望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这才笑得无限惬意！原本昨天被打青的一片，怎么瞧怎么不顺眼，害他今天上午都不大愿意跟人打招呼；可是现在看来，自己这张脸端得是英姿丰神、俊美无畴！
正暗自赞叹间，洗手间的门却是被打开了；清洁大婶举了拖把又走了进来。
“四少爷，你这脸上怎么弄的？对着镜子傻笑什么呢？”
男人干咳一声，“我洗脸！”
这工夫隔壁女洗手间的一干人等已是各自走了出来；大婶听得里面有乔秘书的声音，不由得会心一笑。
“你这样躲在厕所里偷着乐是没用的，四少爷！你想女孩子喜欢你，就得显示出男人的魅力！让她崇拜你、倾慕你，这样才行！”
男人却似不在意般拉开了洗手间的门，“你说什么呢吴妈！”说着，一个人径自走了出去。
回到办公室，谢北第一件事就把戴启臣喊了进去，“通知营销部几个经理，下午来这边开会！另外，叫总经理秘书来帮忙做会议记录！”
“谢总，议题是什么？”戴助理不上道，像往常一样严肃认真地问了一句。
“你自己想一个；吃过午饭告诉我。”说着，总监挥了挥手，把一脸憔悴状的助理请了出去。
下午三时整；陆昌集团营销部经理级临时会议正式在鼎力策划公司会议室里召开。
所有办公地点位于本市的分公司营销经理，除了三个出差到外地的之外，全部到会；共计十六人！会议室小了点，因为整间鼎力策划算上清洁工大婶也不过二十二人；不过这一点也不影响大家就十月份工作进行总结，并聆听营销总监就近期内下一步工作重点进行布置。
乔可拎了个硬皮笔记本坐到了会议桌的侧面；从一开始，这个兢兢业业的女秘书就一直聚精会神边听边记。这些人的工作范围太广，导致她很多事情听不明白；但这不要紧，女人在大学里速记成绩不错，作为秘书，她只要把重点记下来，自己懂得认就可以了！会后再慢慢整理。
会议中间，不时有与会者就某一具体事项进行讨论；这时，乔可能稍微松一口气。说实在的，一直被她当作神经病人、变态狂魔的那个营销总监，其实他不发病的时候还真能算得上是个正常人。
整场会议下来，这男人不仅对下属提出的事项了如指掌，而且讲话也很有水平；总是能一针见血抓住重点。而且，就到会的这些各据一方的精英级人物的谨慎程度来看，这位营销总监确实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物。
好几次，乔可注意到竟然有人在谢北的提问下悄悄擦汗！所以说，这个男人，他真的是有某些间歇性的、突发性的、或者说是强制性的心理上的疾病才导致行为如此恐怖和不正常么？
两个小时后，会议接近尾声；轮到总监布置重点工作任务的时候，谢北愈加是滔滔不绝，口才好得没话说。
男人越说越得意，恍然提到最后一项‘建立完备的人事关系档案’时，特别嘱咐某几个业务范围涉及到政府职能部门的分公司，要把各部委领导干部的个人资料建档分类。
谢北说得条理分明，“包括部长、副部长、厅长、副厅长、处/女、副处/女……”
‘啪’的一声，乔可正忙碌奔波在硬皮本上的细水笔就这样飞了出去！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一语病，可是没一个人敢笑出声；似乎是默契般，全场产生异样的人只有这涨红了脸的女秘书一个！
营销总监投向她一个不知是尴尬还是歉意的目光，望着她的脸，讪讪得连忙纠正道，“是处/女、非处/女……”
这一下，乔可手上的硬皮本都‘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女秘书一张小脸扭曲得马上都要哭出来，谢北一瞧之下恨不得一拳捶在自己这不知所云的嘴巴上！男人直接‘砰’的一声站了起来，椅子也被他推开老远；‘散会’！
无比郁闷的女秘书下班后，并没有直接回家。
为了给刚刚做过手术的姚可欣补身体，乔可特意跑到中心菜场去购买一例名曰‘黑鱼’的生物；再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是擦黑。女人望了望近在咫尺的金棕榈小区，心情就沉重了起来。
左右想想，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特意绕了小路准备从那小区前面穿过去。低着头思量不知道能不能刚好遇见程向东的时候，小街上迎面走来两个男人。
中等身材的两个男人，都穿着普通的夹克便服，原本很不起眼的长相可是说不清哪里就给人一种压迫感。二人并排着走来，在乔可面前挡住了本来就不宽的小路。
“乔小姐，我们老板请你去喝个茶。”
女人一听，登时就慌了，“我不认识你！”
“你爸妈欠了我们老板两百万，不认识现在也可以认识一下了！”
说着，两个男人倒是一人夹在一边，把兀自挣扎与惊呼的女人架了起来；僻静的小街，在这个晚饭时间哪里有什么人！坑洼不平的地面上，只留下活蹦乱跳的黑鱼两只……
第二十七章
程向东驾着车子返回金棕榈小区的时候，斜插过来的小路上正走着两男一女；本来已经将车子开到小区门口的男人，忽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再回过头来，这一惊可不小；两个男人中间架了一个挣扎着的女人已经拐出小巷，正朝路口走去。男人一脚刹车踩到底，人从车里跳出来飞速奔了过去。
“乔可？”哭叫成一团的女人一回头，程向东三步就冲了上去。“放开她！”
架住乔可的两个男人，虽然身材只是中等，可是金融界精英却哪里是这些职业流氓的对手？没三五下，程向东脸上就挂了彩；只是这男人就似挨打不要钱，不论怎么狼狈，就是不肯放弃。
两个流氓苦于被缠得没辙，可当真也不至于要人命；再怎么说，他们只是出来绑人的，犯不着苦大仇深的再撂倒一个。但眼见路过的人越来越多，心下也是着急。
其中一个不知从哪就掏出把刀子，亏得程向东反应快，就这么一躲还是斜划着胳膊扎了过去，一下见了血。这时，只听得身后有个男人站在小区门口大叫一声，“嘿，干嘛的？！”
待来人看清，直接从对讲里叫着‘小区业主在门口遇到歹徒袭击！’原来是两个保安看到程向东刚好停在小区门口的汽车，跑了过来。
这条路虽短，却不似刚刚的小巷，进出小区的必经之地很快也就驻足了一些行人；两个流氓一看事情闹大了，盘算着人是带不走了；伸手一指早已吓呆的乔可，嚣张地喊了一句，“叫你爸妈赶快还钱！不然下次就没这么便宜你！”
女人早已被吓成了呆鹅！日前看到谢北同那酒经理打得天翻地覆，场面本就够人瞠目结舌了；不料今天的事情无论从程度上还是性质上，根本都不是一个档次。女人紧握着程向东已经渗湿了血水的深色西装袖子，两只手抖得筛糠一般，“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直到二人从医院里出来，坐在出租车上一路女人的眼泪都还在淌个不停；男人早已将西装褪了下去，只着一件白色衬衫卷起了袖子。乔可只要一望见程向东胳膊上的纱布，就要哭得更凶。
伤员长舒一口气，“没事的，真不疼。”
下出租车的时候，女人特意搀扶到男人另一边胳膊上，走得小心翼翼；程向东心道，我伤的是手、又不是腿，这是演的哪一出儿啊。可是不管觉得如何多此一举，男人的心里却只是畅快得无与伦比，抿着嘴没说话。
这场意外事故，虽然造成了人身伤害；可是通过这么一闹，程向东却也知道乔可不可能收了谢北两百万，不然今天也不用发生这样的事。对于那些他本就不愿意相信的事情，一旦发现原本一切都是误会，程向东突然觉得这一刀挨得还真是值得！
只是这么一想，心底里除了坦然兴奋、却也带了莫大的愧疚。程向东是真的想不到，谢北能干出这种事！随便拉过来一个人，你跟他说谢北花两百万买了个女人，没人会怀疑；可你要是说谢四少在追一个女人，估计连他亲妈都不可能相信！
正是由于存了这样一个先入为主的认识，程向东才万万想不到那个男人竟然能干出这种近乎于幼稚的事情！
只是现在，这一切都不是问题了；眼下最主要的，还是那笔高利贷。
程向正凝神思考的工夫，乔可已经端了杯水过来。看着她殷红了两个眼圈就那样含情脉脉地瞧着自己，男人的心都能拧出水来。
“笨丫头，怎么都不知道找我说清楚呢？”
女人被他这么一问，反自勾起了心中的埋怨；“你宁可相信一个神经病也不信我的话，我不要理你了！”
说着，一扭头倒是把脸背了过去，越想越不划算；说来，这男人还真不是一般的伤人心。
“哎哟……”乔可这一扭身的工夫，却不知道是不是碰到了男人身上，女人眼看着他脸都白了，刚刚在医院上药时都没看他这样。
“怎么了？我碰着你了？”
“疼……”男人颤巍巍说了一句，眼睛却是带着笑意一眨不眨望着她。
“怎么办？帮你吹吹？”女孩子小心翼翼问了一句。
程向东又把手放了下来，原本无限飒爽英朗的男人此时却是一副涎皮赖脸，“你一生气我就疼得厉害……”
乔可‘呸’的一声，也被逗笑了；两只手撑在沙发上半晌不抬头。
“我前几天回乡下，才知道我妈来过。”
女孩子一听他提这事，莫名就有点心虚，假装没听见，不吱声。
“她说有个女人住在我家，还告诉她说我出差半个月才能回来；是你这小坏蛋？”
女孩子红了脸，忐忑地瞧向男人，“她知道我骗她啦？”
程向东却被她这小心思逗乐了，“不知道！她儿子跟她说，就是出差半个月才回来的！”
乔可这一下就开心了；说不清为什么，只是觉得甜蜜无比，呐呐地道了声歉。随后却又叹了口气，“可是她好像对我印象一点也不好。”
“你别想这些；反正以后又不用住在一起。”
男人的话，说得就像谈论天气、或者明天买几斤水果那样自然；然而听在女人心里，却似一个炸弹投入了平静的湖底！他说的是什么？乔可愣了很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叫‘以后不用住在一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中文系毕业的乔可，第一次觉得自己对母语的理解能力产生了怀疑；纵然心底涌起巨大的蜜意，却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