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属意外 (为爱"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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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属意外 (为爱"赎"身)- 第5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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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走!”这个向来柔柔顺顺的女人,此时急得眼泪都淌得凶,红肿着眼圈仍是不肯退一步,看了让人难受。

“那我们到旁边去等……”程向东叹了一口气,于是在这样一个对每个人来说都异常纠结的夜里,程向东陪着乔可在走廊拐过去的另一边整整站到了天明。

快到凌晨的时候,手术室的门‘嘭’的一声打开,乔可站得远,原本靠在墙上,这一下猛得立直起来,腿长时间没活动却是一下没支稳,险些摔在地上。

只听得那一边传来隐约的说话声‘手术成功,没有生命危险’之类的话,乔可这一身紧紧绷住的神经才松了下来,挂在程向东胳膊上就跳了起来,“他没事!他没事!”

程向东望着那张憔悴的小脸瞬间焕出的晶莹光彩,心下却是复杂得连自己都不知做何感想。他倒是很想摇晃着这个女人问她躺在手术室里那个到底是她什么人?她就想也不想、自己命也不要地去救他?!出了危险他还没确定会怎么样,她倒是难受得跟快死了一般?!他到底是你什么人?我又到底是你什么人?

可是此时,人活着便是最大的幸运;这种话,程向东缓缓闭了眼睛,是无论如何,说不出口的。

谢北睁开眼睛的时候,手腿都被架得个严实;人躺在病床上,简直可以说是一动也动不成。脸上也是青青紫紫,皱下眉都头疼;唯一能自由活动的地方,只有嘴巴而已。只是谁都料想不到,他用他仅有的一个能动的器官,问的第一句话便是,“乔可怎么样?”

秦苗苗一听,又怒了。

“死了!”

人便是这样,当她自己年轻时跟谢富强爱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在重重阻力中,两个人也曾经吃过不少苦,只是那时候她从不认为自己追求爱情有什么错的地方,甚至觉得她肯为了爱情而容忍自己的男人已经有了妻子这个事实还是一件伟大而高尚的事情,当然也算是吃了亏!在这种情形下老爷子还反对,当然是太不近人情了!

而当了母亲之后,自己的儿子长大了,也是为了爱情执迷不悟,此时便将所有的怨意都撒在了那个‘勾引’她儿子的女人头上。家里安排的婚姻,不论是门第也好、双方性情也罢,哪点都合适!谢北却偏偏一根筋恋上那叫乔可的女人;而且那水性杨花的女人还脚踩两只船,真是一无可取之处!这当母亲的,如何能欢喜得起来?!

谢北听她这样一说,头轰的一声,就要从床上起来;只是打得一身石膏,却哪里动得了。秦苗苗见他那眼瞅着就要跟石膏拼命的架势,却是慌了。连忙上前一按,立时承认了错误。

“她没事,回家了。”

但是现在再改口,谢北哪里还肯信。原本后面从车里爬出来他就没什么意识了,此时单凭三两句话,他如何能放得下心。

“你老老实实躺好啊!”秦苗苗终于又抑不住脾气,对着这不争气的儿子一顿怒吼,“命都快被她折腾没了,你还想着她干嘛?她让她那男朋友接回去了!”

“我要见她!”谢北只说了这么一句,还是挣扎着要起来。

“谢北!”秦苗苗此时已经说不清自己是恨这儿子还是恨那个叫乔可的女人了,“你敢起来!你不怕拐着条瘸腿和一只不好使的胳膊过完后半辈子,你就给我起来一个试试看!”

谢北叹了口气,果然他妈的智慧是乔可比不了的;这要换成乔可,一见他要乱动,指定什么都依着他。可这秦苗苗就是不吃这一套,按她常堆在嘴上的口头禅,‘这都是她玩剩下的了’……

其实说是要爬起来,他能爬得起来嘛?!

秦苗苗见谢北放弃了抵抗,也不由得耐下心思,温柔的母性重回身上,扶着儿子的头细言慰问了一句,“还哪里疼嘛?这次可真是吓死妈妈了。”

谢北也是一副孝子模样,虚弱地扬起一抹笑意,要多听话有多听话;“妈,您别担心;这点儿伤,不碍事。”

秦苗苗刚想诧异这儿子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只听得谢北又悠悠接了一句,“就是估计这些天胃口不好,我要看不着乔可,恐怕吃不下饭……”

乔可来到医院的时候,正是傍晚。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她发现只有在傍晚这段时间,谢北的母亲秦苗苗才会放松警惕,回家吃饭!这是她见谢北的唯一机会!在经历了几次失败之后,乔可终于总结出了这个规律,果然,这一天她来的时候,没等多久秦苗苗就从正门下了楼,坐上车子开出了医院 。

鬼鬼祟祟地摸到谢北的病房,一路提心吊胆,怕被谢家人看到,又怕被加护病房的护士给拦下来,好不容易蹭到病房门口,背倚着门开了条缝就猫了进去。这才放松了一口气,可是一回头,却又失望了。谢北他,睡着了。

这人,不知是伤痛、还是怎么,看上去瘦得厉害;原本就是修长的一个人,这一瘦,更加显得脸色可怜得让人心疼。乔可来不及坐到他床边,眼泪就滚了出来。这才几天没看见,脸上的青紫倒是消了,只是胡茬又长出了些。这个对着外表极其注重的男人,如何憔悴到了这个地步……

虽是挨了几天好不容易才捞到这么个机会见见他,原也想和他说说话,问问他还疼不疼,可是一见他这模样,却怎么也不忍心再唤醒他。乔可就静静地坐在他床边,想摸一下,也是下不去手。怎么,都怕吵醒了他。

一只手,悬在半空,也不知愣了多久;直到病房的门又被打开了,乔可忽地一惊,下意识地就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却发现站在门口的,竟然是陶咏婷!

陶咏婷见她在这病房里,也是一愣;手里还捧着刚刚换好水的花瓶。只是那么稍一停顿,随即也反应了过来。花瓶轻轻放到床头,陶咏婷瞧着那小贼一般被抓个现行似的、手足无措的女人,跟她点了点头。

当乔可跟在陶咏婷身后,两个人来到走廊上面,这才打破了沉默。

“我……就是想看看,他好点没有……”乔可莫名其妙地,就是心虚。

陶咏婷却并没有秦苗苗那样咄咄逼人的架势,反倒坦然一笑。只是这笑容,你说是了然也好、宽容也罢,就是没有一点友好。就在乔可尴尬着,正考虑是不是应该离开的时候,只听得陶咏婷用着理智得近乎无情的口吻,问了她一个问题。

“你准备拿谢北,怎么办?”

这个晚上,乔可一直在握着手机发呆。拔给程向东的电话,好几次都是按了一半号码却没勇气把它拔完。每一次下定决心,要给所有人一个交待,可是回想起程向东那体贴的目光,她就狠不下心,尤其,这个男人才刚刚陪着她,在另一个男人的手术室门外,站了一整夜!

可是耳边萦绕的,又都是陶咏婷的话。

‘他为了想见你,这几天一直不肯吃东西!’

乔可听到这句,整个人一下子就酸了。刚刚才说他瘦得厉害,却不知道这罪魁祸首又是她自己!

这时候,乔可忽然觉得有些看不起自己,她如何能有这么多感情?在仰望着程向东的时候,却又心疼另一个男人?她怎么能这样摇摆不定?

一直以来,她觉得她喜欢的是程向东;念了他六年,当初因为无奈而选择的放弃,在这六年里无时不刻不是长在心底的一根刺。她原本可以拥有一份最完美、最长久的初恋,却被世俗的条条框框给生生掐断了。她觉得,六年后能够与程向东再续前缘,这简直就是上天送她的最好的礼物!

但是为什么?一想到今后再不能跟谢北见面,她的心又像被刀子剜着那样痛得不知所措?他一直给你的情路瞎捣乱、他本来就是个可能爬到任何女人床上的花心男、他根本不会爱一个女人默默地爱六年!

即使是这样告诉自己,为什么还是要心疼?如果今后都见不到他,真的一眼都见不到,她可怎么办?

但是这个假设换到程向东身上却又不一样。即便,再有一个六年见不到面,乔北可以笃定的就是她对他的感情不会变、他对她的感情也不会变。一想到这里,乔可心下一颤,为什么就没有那种剜心剐肺的感觉?难道,是因为她太信任他么?相信他不会变,所以,一点也不担心么?

一个人的执念有多深,那么打破它也就有多难!六年来早就渗透骨髓的认知,她曾经为了这个认知拒绝过多少男孩子,乔可记不大清。为什么到了谢北这里,就出了差错?

而且,偏偏是谢北这里?

‘说老实话,我不认为谢北会娶你;他家庭是一方面,他本人的个性也是一方面。你不是第一天认识谢北,你觉得他现在之所以这样拼着命追求你,为的是什么?是,因为他没得到你!你有信心说两年之后,他还会对你这样感兴趣么?就算是他发了狠要同你结婚,你觉得他家人赞成的可能性有几分?就算没有我,还会有其它人。越是有地位、讲富贵的家庭,越看中配偶一方的实力。你若是真的想跟他在一起,不妨做个心理准备,谢北的母亲虽然一直没有名份,但好歹也是同谢伯父生活了大半辈子。’

乔可再迟钝,却也听懂了陶咏婷话里的意思。这是说,让她给他……作情妇么?

‘啪’的一声,手里握着的电话也被抖到了地上。乔可慌慌张张将电话捡起来,摸着自己的胸口平静着喘息,她在想什么?她怎么竟然能想得出‘只要跟他在一起,作情妇也愿意’这样毫无尊严、没有人格的结论?!

你疯了么乔可?放着程向东这样条件又好、人品又好、一心一意喜欢着你的好男人,你不要,你要去给那个随时可能变心的男人当情妇么?!你是脑子坏了?还是神经错乱了?

可是这神经错乱的女人,却实在没能力再去想什么其它的;她的头快爆炸了,要炸开一般的疼,她不能再想了,错也好、对也好,就这样了。

电话终于拔通的时候,乔可没有注意到桌上的闹钟已经指向了凌晨一点多钟。程向东从睡梦中被她吵醒,声音还有些沉。

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一句‘我有话想跟你说……’的时候,尚未清醒的神智却是瞬间就回到了男人的理智中间。

他知道她要说什么,他静静地在等……

心脏也跳得凶了,有些不争气;就在乔可停顿了良久之后,刚要开口说下一句话的时候,这个一直认为自己有足够定力接受现实的男人,却还是没能沉得住气。

“乔可,”他飞速地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乔可被他这样一说,倒忘了下面该怎么接,只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男人一声沉重的叹息。

“你怎么决定,我都不会怪你。只是,你自己考虑好,我总是希望你能过得快活……”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乔可正坐在蛋糕房的收银台后面发呆;符翠兰絮絮叨叨地跟这老板娘委婉地提着意见,建议她不要一副愁眉苦脸地在店里影响生意,若真是心情不好,就出去散下心,客人一见她这苦大仇深的脸,哪还有吃蛋糕的心情……

符翠兰说了半晌,口干舌燥,乔可仍旧是望着窗外叹气;连门口进来个人,都恍然未觉。

倒还是符翠兰最先发现了商机,笑容可掬地对这简直可称得上是‘美仑美奂’的中年贵妇行了个弯腰礼,“您需要点什么?”

不料这贵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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