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1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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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1630- 第3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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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场!”

    “是的,但他们会向我们大明官军投降,因为他知道我不会伤害他们分毫!”杜固拍了拍席尔瓦的肩膀:“别忘了,你只有两百人,剩下的都是我的人!”

    “你放了六百人过去,一下子给他们添了六百双手,我们要为这两百双手多流多少血!”

    “可我也给城堡里添了六百张嘴。”杜固笑了笑:“其实最多也就两百双手,我放过去的有不少是孩子和女人,男人里也有不少是老人和商人,他们并不适宜做士兵。再说等到援兵到了,我们就有过四千士兵,多六百人少六百人又有什么关系?”

    席尔瓦冷哼了一声,他已经理屈词穷,却不愿意向杜固低头,他看了看四周,突然问道:“我刚刚好像听说你要给予这些土著人和居民官职?”

    杜固微微一笑,他也感觉到了这个红毛夷人正在用转换话题来避免示弱。这些天来他已经看到了西班牙人在海战上的巨大技术优势——比如“玛丽王后”号,如果在宽阔的海域,这种夹板船可以轻而易举的击败十倍于他的明军战船。它更大、更坚固、更适宜各种风向,最重要的是能够承载更多更大的火炮,并能用这些火炮直接摧毁敌舰而非仅仅是杀伤人员或者纵火。相比起这种战船来,大明水师的那些海鹞船、快船、连环舟、撼山船不过是些可笑的玩具而已。对于这种全新的战船,杜固充满了旺盛的好奇心。显然,如果想要学会如何指挥这种战船,取得眼前这个夷人的好感就是必不可少的。

    “席尔瓦少校,你辛苦了一晚上,要不我们坐下来喝杯酒,一边喝一边说好吗?”杜固指了指旁边的一张凳子,笑道。席尔瓦看了看对方的笑容,点了点头。

    “来人,拿壶酒,还有两个杯子来!”杜固吩咐了亲兵一声,便笑嘻嘻的坐下:“席尔瓦先生,您不清楚,这岛距离我大明福建省不过一水之隔。不少当地人便渡海来这边谋生。这些人多半是为乡里不容的奸滑之辈,有点干脆是在老家吃了人命官司,才跑到这里来的,这些年下来,多少也有些产业了,有的还在做海盗的窝主,也算是一方土豪了。我大军到后,这些人心里有鬼,只怕就会在背后玩什么勾当。我们在这里围攻荷兰人的城堡,也不知道要用多长时间,几千人在这里人吃马嚼的,花费可不少。要是都从浙江那边运来,那还得了?我给他们这些官职告身,就是告诉他们,只要老老实实出粮出人,听命行事,过去的事情就都抹平了!“

    这是亲兵已经送了酒来,席尔瓦喝了一口,问道:“那如果有人不听话呢?”

    “那就要劳烦您了!”杜固冷笑了一声:“给予官爵是施恩,可光是恩还不够,还得有威,如果他们要去荷兰人的堡垒,就一定要乘船。只要抓到真凭实据,自然有他们的好看!”

    “嗯,那是自然!”席尔瓦点了点头:“这个你放心,我会加紧巡逻的!”

    “好!”杜固举起酒杯:“席尔瓦少校,你觉得眼下我们最要紧的是什么?”

    “最要紧的?”席尔瓦想了想答道:“我觉得最要紧的无非有两件事情:第一、确保北线尾沙洲在我们的控制之下,这样我们就可以封锁进入海湾的水道,即使荷兰人从巴达维亚派了增援舰队来,他们也无法通过水道进入海湾内,而只能在外海停泊,而一旦遇到风暴就只有死路一条;第二、确保“玛丽王后”号的完好无损,这样我们就确保海湾内的制海权,那胜利就是迟早的事情。“

    “您说得对!”杜固点了点头:“那我们应该加快建设沙洲上的炮台,荷兰人原本有两门十二磅炮,后来我又运了两门上去,一共有两百名士兵,这应该足够了吧?”

    “不!”席尔瓦摇了摇头:“我刚刚已经看过了,你们的炮台还不够坚固,我建议拆毁这几间房屋,用那些砖石来修建炮台,还有弹药库,还要储备足够的淡水,以免生意外!”

    “很好,这方面您是内行,我这次一共带来了五百小工,我交给您两百人,还有两条沙船,都听候调遣!”

    席尔瓦看了看杜固,只见那张扁平的脸上满是诚恳,他想了想:“好,我的副官是个意大利人,最擅长修建工事了,这件事情可以交给他!”

    “杜大人、席尔瓦少校!”林河水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交谈:“有几个当地人的头领想要求见!”(。)

第一百五十九章 郑芝龙的棋子() 
“这么快!”杜固笑了笑:“席尔瓦先生,您要不要一起来看看?”

    席尔瓦的脸上露出了厌烦的表情,作为一个纯粹的军人,他并不喜欢参加这样的交谈,一群异国人用着奇怪的口音说着自己不熟悉的语言,这可不是什么美好的感受,他宁可去检查一下自己的战舰。他拿起酒杯,将里面的酒喝完,扶着佩剑站起身来:“不用了,我有些累了,还是先回船上休息一会儿!”

    “那在下就不送了!”杜固也站起身来,向席尔瓦拱了拱手,目送着席尔瓦的背影。待到其消失之后,杜固束紧了一下腰带,问道:“林先生,那些人在哪儿?”

    “就在锦鲤会馆。”林河水指着不远处的一栋院落说,相比起相邻的其他建筑,这栋要体面得多。

    “为何叫这个名字?“杜固好奇的问道。

    “哦,这些当地人多半是从闽地泉州府渡海而来,泉州又名鲤城,故起了这个名字!”林河水回答的十分流畅。

    “哦,泉州人?那不是林先生你的同乡?”杜固笑道:“他乡遇故知,分外亲切呀!”

    “杜大人!您可千万要莫要大意!据我所知,这些人里基本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而且他们之中不少人都与各大海主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尤其是那个郑芝龙,这里面肯定有他的人。“

    “有郑芝龙的人?”杜固闻言停住了脚步:“荷兰人不知道?”

    “荷兰人肯定也知道!”

    “荷兰人不是和郑芝龙正在打仗吗?”杜固有些被搞糊涂了:“这里有郑芝龙的人,荷兰人怎么坐视不管?”

    “大人,您这就不明白了!”林河水苦笑了起来:“这南洋上与咱们大明不一样,黑是黑,白是白,那边都是灰的,是黑是白说不清。郑芝龙和荷兰人是打仗,可两家也没有啥不共戴天之仇,杀父夺妻之恨,不过为的是海上通商之利。郑芝龙打赢了,就多分一些,打输了,就少分一些。这海上无涯无际的,郑芝龙再厉害也没法一个人把所有买卖一家独占,打归打,和荷兰人有生意做还是要做的,这台湾田土肥沃,气候温和,福建又是地稠人多,将一些乡亲迁徙过来,一来积些功德,二来也可以为自己留一条后路。而这荷兰人万里而来,是来做买卖挣钱的,就算再怎么厉害,自家人总是少,若是把闽人都赶出去了,只怕连个剃头刮脸的师傅都没有,不用别人来打,自己就垮了,他们就算明知道这里有郑芝龙的人,只要不闹得太过分,也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杜固点了点头,露出了凝重之色,他原本对林河水还有些轻视,觉得不过是个运气不错的通译,但随着了解的加深,现其对南洋各色各流的情况可谓是了如指掌,而且办事谨慎小心,这次能这么容易攻进大员湾,功便要记在他头上。

    王东6偷偷的伸出右手,揉了一下自己有些酸麻的腰杆。这是他的老毛病了,绝大部分在船上摸爬滚打了三十年的老海狗的关节都或多或少的有些毛病,他也不例外。不过这没有什么好抱怨的,投胎在某个穷苦泉州农民家庭,王东6甚至连在那块薄田里把自己弄得半身不遂,累死饿死在某块泥巴地里的机会都没有——他是最小的一个儿子,田地和那两间破草屋是属于长兄的,这倒不是父母有多偏心,他家的田地太少了,如果在兄弟之间平均分配的话,每个人都会饿死。因此当王东6年满十三岁的时候,就和许多无法在家乡谋生的闽南穷苦农民一样,投靠到某位海主麾下,跑南洋起来。三十年时间一晃而过,凭借机警、狡诈、凶狠,加上一点好运气,王东6的手下已经有了七八条船,两三百兄弟,在海上也算得上不大不小的一股势力了。如果放在十几年前,他可能会像前辈们那样四处抢掠、相互攻杀,最后在某一次厮杀或者背叛中结束自己的一生。但迅崛起的“十八芝”已经彻底改变了海上的格局,就凭王东6那几条船、几百人马在拥有数万之众,千余条船只的郑芝龙面前不啻于是一只蚂蚁,在他面前只有两条路可供选择:要么归顺,要么被消灭。

    王东6做出了明智的选择,他向郑芝龙投降,成了他麾下的一个小海主。不久之后,郑芝龙接受了朝廷的招抚,成为了堂堂的靖海将军。而王东6则惊讶的现,自己居然有机会摆脱海上,回到6地上过上安定的生活。他此时已经四十多岁了,这对于一个明代人可以说已经步入老年了,于是他将手中的船队和部众交给郑芝龙,换取了一笔丰厚的赏金,加上自己多年来积攒的贼赃,无论从哪个角度上讲王东6都可以说是腰缠万贯了,他踌躇满志的带着二三十个子侄亲信回到故乡,想要买上几千亩好地,修上一大栋厝屋,好好安享晚年。可是当他回到故乡,很快就现自己的美梦破灭了,没有功名,没有宗族、也失去了海盗的武力,囊中丰厚的王东6很快就成为了当地官绅眼中的肥肉,接二连三的前来打秋风。王东6稍有不满就遭到敲打——你过去的案底多着呢,若是不乖乖听话,一张片子送到衙门就能置你于死地。

    俗话说泥人都有几分土性子,何况王东6还曾经是个在海上杀人越货数十年的海主,终于他一次按奈不住杀了几个前来勒索的吏员,知道闯祸了的他索性做到底,领着子侄亲信冲到平日里最是贪得无厌的一个乡绅家中,将其阖家上下杀了个鸡犬不留,又劫了浮财一把火烧了干净,便打算重操旧业。可没干几天,老上司郑芝龙就派了个使者过来,告诉他杀的那家乡绅有个侄女是福建巡抚熊文灿的幕友的正妻,因为这层关系熊巡抚已经责令郑芝龙严加缉捕。郑芝龙给王东6一条明路:去台湾大员当个化外之民,顺便当郑芝龙的钉子,监视荷兰人的动向。像几年前一样,王东6又一次接受了命运的安排,他用囊中的财物招募了几百穷苦农民来到大员,又买了不少耕牛农具,几年下来也开垦了近万亩地,从当地土人手里买了一些女人给自家佃户婚配,又经营一些当地土产。他当过海主,手下有二三十个有武艺、见过血的亲信子侄,又有六七百同乡佃户,又有郑芝龙背地里的支持,不要说当地的其他小土豪,就连荷兰人对其也十分重视,将其视为治下华人的长老领袖。时日一久,王东6也觉得这日子过得和土皇帝一般,大6和海上的往事也渐渐淡忘了,准备多生几个儿子,开枝散叶,终老于这化外之地了。

    可惜命运并没有遗忘他王东6,昨天晚上躺在床上搂着自己的第四房小妾睡得正香,突然之间却惊醒了过来。一开始他只听到夜风在窗外唉声叹气,接着又听到猫咪的叫声,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听到。正当他准备重新进入梦乡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

    “爹,海主,海主——“说话结结巴巴的是他的长子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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