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1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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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1630- 第4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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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畴自尽,还要调边军入关平定流贼!”

    “什么?”吕伯奇瞪大了眼睛,险些将手中酒杯摔在地上:“令洪承畴自尽?”

    “嗯!”赵文德的神色也很严肃,他将信笺递给刘成:“杨大人在信中写的十分隐晦,但意思很清楚。他建议以三司会审,圣上却说‘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分明是已经恨洪大人到了极点,连会审的机会都不想给他,想要直接逼迫其自杀!”

    刘成没有回答,而是将信笺仔细看了两遍,然后将其投入一旁的炉子里,直到火舌将最后一点纸片吞噬干净,他才叹了口气:“圣上还真是个急性子呀,吕大人,你怎么看?”

    “这个——”吕伯奇看了看赵文德,话到了嘴边却又吞了回去。刘成见状笑道:“吕大人,这里就我们四人,赵文德是我的心腹,至于摇旗,我把性命都托付给他了,你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刘大人,圣上会不会调你去内地呢?”

    “应该不会,就算调了我也不会答应!”刘成的回答斩钉截铁,让吕伯奇目瞪口呆:“吕大人,这些年你都和我在一起,我刘成辛辛苦苦东征西讨了这么些年,就好比农夫耕地耘田,好不容易秋收在望了,有人却要赶我走,他来收割,你说我肯吗?换了你你肯吗?”

    “可,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刘成冷笑道:“我辛辛苦苦拿下漠南之地,如果把我调去内地打流贼,岂不是把这些都白白送给东虏?他若是逼的急了,我就一路杀到北京城去,砍了他又有何妨?”

    吕伯奇比刘成这番话吓得说不出话来,他偷看赵文德和郝摇旗两人,却发现两人神色如常,显然对刘成这等大逆不道的话早就听过了。他想了想,决定还是莫要惹霉头,见机行事的好。

    “刘将军,您可是喝的多了,这笑话倒是有趣的很!”吕伯奇打了个哈哈,想要把这件事情敷衍过去,刘成却不肯放过:“吕大人,你寒窗十年,考中了举人,仕途颠沛又是十多年,也才是个知州。可你认识我不过三四年时间,就已经是兵部侍郎、总督宣、大、山西军务兼理粮饷,入阁拜相也不过是一步之遥。你说是朱家天子待你好,还是我刘某人待你好?”

    “这个不好比较吧!”吕伯奇被刘成逼到了墙角,额头上已经满是亮晶晶的汗珠,眼角已经不住去瞟一旁的郝摇旗,看看对方是不是已经拔刀出鞘,上前威逼自己了。

    “呵呵!”刘成笑了两声:“吕大人,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也罢,我今天就让你看一件东西,也让你放心。”说到这里,刘成轻击了两下手掌,郝摇旗便从外间取了一件东西来,放在吕伯奇面前。吕伯奇定睛一看,却是一个铁皮圆筒,还有四五块黑色的泥饼,也看不出什么特异之处。他不由得向刘成问道:“这是何物?“

    刘成笑了笑,也不答话,走到那铁皮圆筒旁,先从上面拿开铁架子,又用铁钳子夹了一块泥饼放入铁筒里,又从旁边随便扯了几张碎纸塞入铁筒下面的小口中,用火石打了火点着了那碎纸,不一会儿那铁筒的顶部便冒出青烟来。刘成又将那铁架子放回铁筒上,将一只茶壶放到铁架子上,不一会儿那边看道茶壶壶嘴冒出水汽来。吕伯奇这才明白那铁筒是一只炉子。

    “刘将军,这莫非是个炉子?”吕伯奇问道。

    “吕大人说的不错。”

    “这炉子倒是精巧的很!”吕伯奇笑道,心中却有些不屑,再精巧的炉子也只是个炉子,刘成郑重其事的把这玩意亮出来,也太过小题大做了吧,难道这只炉子就能让自己死心塌地的跟随他吗?

    刘成如何看出了吕伯奇的心思,他也不着急,笑道:“吕大人想必还没看出这炉子的妙处,也罢,我先问吕大人一个问题,草原上蒙古各部哪个季节最难熬?”

    “自然是冬天。”吕伯奇答道。

    “不错,冬天万物枯槁,牲畜没有草料,只能依靠干草度日,草原各部的确是最难熬的!”刘成笑道:“如果我能够在冬天给蒙古各部提供足够的干草饲料,结果会如何呢?”

    “这个——”吕伯奇听得目瞪口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也难怪他如此惊诧,众所周知,草原上各民族所依赖的游牧经济要比中原农耕经济要脆弱的多,其最大的原因有二:其一、游牧经济的主要产品是乳制品和肉类,相比起农耕产出的谷物,前两者储存起来要困难得多,因此农民很容易依赖秋天储存的食物过冬,而牧民却很难做到这点。第二、农民可以将收割的谷物存储起来,开春后再用这些种子播种生产;但牧民们到了秋天就必须将没有足够饲料过冬的牲畜杀掉,以免饿死而白白浪费饲料;也就是说,只要有足够的土地,农民几乎可以无限制的扩大自己的播种面积,获得更多的收获;而牧民所能维持的牲畜种群数量上限是由冬天能够积蓄的牧草数量决定的,即使夏天秋天他繁殖了再多的牲畜(夏秋草原上的牧草数量几乎是无限的),到了秋天这些超出牧草数量上限的牲畜还是只能变成肉和皮革,而无法进入下一轮扩大再生产中。不难看出,要想提高草原牧民们的储畜量,最关键的是解决其冬季的饲料来源,如果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在很短的时间内,牧民拥有的牲畜和人口就会取得一个爆发式的增长。

    “莫非这个炉子就能解决干草问题?”

    “不错!”刘成笑了笑:“吕大人是南方人,像北方的农民,家中烧煮饭食,多半都是用的秸秆麦草,能够用的上干柴木炭的已经是中产以上的人家的。我这蜂窝煤是用黄泥、煤粉、木屑制成,造价低廉,若只是煮饭烧菜一天下来也就两三块便够了。农户们若是用这个烧饭煮菜,秸秆麦草不是都都省下来了,岂不是可以用来供牧民的牲畜过冬!”

    “这倒是个办法!只是大人这蜂窝煤虽然低廉,但总是要花银钱的,而秸秆麦草却是自家之物,一文钱也不需花,农户又怎么愿意花钱来烧大人的蜂窝煤,将秸秆麦草给牧民呢?”

    “吕大人问得好!”刘成拊掌笑道:“也是多亏了建生,才想出应对之策来。来,建生,麻烦你和吕大人说说!”

    “是,大人!”赵文德恭声道:“我想了两个办法:其一,牧民吃掉多少秸秆麦草,便给农民一个凭证,然后农民便可用这些凭证来大人这里领取蜂窝煤;而大人则可在春天牲畜繁殖之后用这个凭证向牧民征收小马,放到马监饲养;第二个法子便是让牧民也烧蜂窝煤,将用牲畜粪便晒干了,用来与农民交换,农民可以用这些粪便积肥,不足之处则用皮革羊毛补足。现在两个法子都在河套地区试验,看看各自利弊,加以斟酌,再加以推广!”

    吕伯奇听到这里,也不由得击掌称奇。刘成这个法子说来复杂,其实说白了就是用挖掘出来的化石能源取代农业种植产出的秸秆和干粪取暖,然后用这些原本被烧掉的稻草秸秆来弥补游牧经济冬天饲料不足的短板,使其不至于停留在极低水平的简单循环,能够往上一个阶段发展,同时以游牧经济产生的大量粪便、和畜力来回补农业,实现农牧业互补,相互提高的策略。虽然蜂窝煤这一发明看起来没有什么太高的科技含量,也无法给刘成带来太多的直接经济利益,但却能直接将触须深入社会经济的最底层,能够产生的间接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就是天文数字了。

    “其实这件事情还要麻烦吕大人!”刘成从铁皮炉上拿起茶壶,将已经沸腾的茶水倒入茶碗里,又将茶碗端起送到吕伯奇面前。吕伯奇赶忙接过茶碗,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是什么事情!”

    “便是这蜂窝煤的事情!”刘成笑道:“你也知道,河套那边我刘成说了算,可大同这边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至少那些州县就不太在乎了。吕大人您是总督宣、大、山西军务兼理粮饷,一句话胜过我刘成一百句!”

    “将军过谦了,如果只是蜂窝煤,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吕伯奇听说只是蜂窝煤的事情松了口气,在他看来这不过举手之劳而已,再说在赚钱方面刘成还从没让自己失望过。

    “当然只是这蜂窝煤的事情!”刘成笑道:“煤矿选址,工人我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铁皮炉的话朝邑那边也已经开工了,日产五百个。价格我也订好了,一个半两,如果买下来,送两百个蜂窝煤,差不多够一家人一个月的烧水做饭用!”(。)

第二十八章 化龙() 
“送两百个?”吕伯奇吃了一惊:“不要钱白送?”

    “没错!”刘成笑道:“不过只是开始的五百只铁皮炉,后面的自然就没有了。”

    吕伯奇惊讶的看了一眼刘成,他虽然不太清楚这铁皮炉和蜂窝煤的本钱,可半两银子算下来也就六七斗糙米,换这个铁皮炉都很勉强,更不要说白送的两百个蜂窝煤了,杀头的生意有人做,亏本的买卖没人做,刘成这是打着什么鬼主意呢?

    刘成也看出了吕伯奇的心事,却只是笑吟吟的不说话。他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十七世纪的中国还是一个以农牧业经济为基础的社会,经营工商业虽然能带来巨额的利润,但如果只服务于社会上层人员的消费性需求,不能反馈农牧业,使之随之发展。那么高度发达的工商业从某种意义上讲对整个社会是有害的,因为生产出来的粮食只有这么多,工商业越发达,从农牧业当中汲取掉的资源就越多,一旦出现灾害,农民牧民陷入饥荒的可能性就越大,最后整个社会只会被自下而上的动乱所毁灭。不说别的,仅仅刘成统辖下的漠南各部每年秋天因为饲料不足而被迫杀掉的大小牲畜就有数十万头,冬天里被冻死饿死的更是数不胜数,如果能够让其中一半活下来,几年繁育生殖,漠南各部的经济实力和军事实力都会有一个飞跃。而陕北、山西、河套地区的农民可以获得更多的肥料、畜力,亩产量和开垦土地的数量也会获得相当的提高,有了这些作为基础,刘成势力的工业、商业和军事实力才不是无本之木,无源之水。为了达到以上目的,刘成宁可一开始少赚钱,甚至从腰包里倒贴钱来推广蜂窝煤的使用,反正眼下会生产蜂窝煤和铁皮炉的只有自己一家,相比起当时的炉灶,蜂窝煤与铁皮炉无论从节约燃料,使用方便、安全性上都要优越许多,只要当时人习惯了这种取暖煮食方式,刘成就不用担心赚不到钱。

    吕伯奇见刘成不说话,心知对方肯定已经胸有成竹,自己再问也没有用。他对刘成赚钱的本事倒是很有信心,便也不再多问,于刘成扯了几句闲篇,便起身告辞。刘成将其送到门口。刚刚回到亭子里,赵文德便问道:“大人,您方才为何要说那些话给吕大人听?”

    刘成笑了笑,示意赵文德坐下,笑道:“怎么?建生觉得我这么做不好?”

    “不敢!”赵文德笑道:“在下觉得大人必有深意,却不知是何,还请大人告知!”

    “建生,你说如果吕大人回去后,把我方才说的话禀告天子,你觉得天子会怎么处置?”

    “这个——”赵文德闻言一愣,他思忖了一会,答道:“如果我是圣上,会把这件事情压下去,只当没有发生,以后小心提防!”

    “哦,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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