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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水光潋滟静若玉镜,蜻蜓点水而过,激起水中朵朵涟漪朝岸边散去。
雪语和剪春、落桥倚坐在窗前,眼看着天色渐暗,只一瞬间风起云涌,满院狂风大作,树影摇曳,连屋中纱帘也被卷起,珠帘“哗啦啦”的风中响着,雪语看着屋外疾风乱扫,赶忙唤落桥和剪春将屋子四周的门窗关上。
“果然六月天娃娃脸,怕是暴风雨要来了。”剪春好不容易顶风将屋门关上,看着手中的门栓呐呐的说着。
“山雨欲来风满楼。”屋外的风声“呼呼”在耳畔响起,雪语坐在榻上随手挑了一粒樱桃,看着嫣红的樱桃,不由暗叹道。
隔着薄如蝉翼的窗纸,只见屋外竹影摇曳,就连池中的荷花也在狂风中随着水波肆意飘荡。
门窗不时的被狂风吹的“咣当咣当”作响,雪语正欲叫剪春和落桥二人过来吃樱桃,便听屋外“轰隆轰隆”的响起了两声闷雷,随后,雷声接二连三的如放鞭炮一般响了起来,只见窗外一道闪电从天边划过,若利剑一般将昏暗的天空一分为二。
又是一阵电闪雷鸣,“哗”倾盆大雨直泻而下。
门窗紧闭的屋里,顿时变得憋闷不堪,雪语本就为今日之事感觉烦躁,此刻更是柑橘一股忧虑油然而生,额上不一会便冒出一颗颗晶莹的汗珠,。
“小姐,您一天没吃东西了,尝尝我新做的翡翠八宝粥吧?”剪春端着粥走到雪域面前,见雪语面色不善,想她今日下午的菜一口都没动心中知道她此刻还在为今日之事困扰,又叫了两声,见雪语还是没有反应,便将粥放在了一旁的矮桌上,谨慎的看了雪语一眼,说道:“可是还在想今日之事吗?”
落桥在旁听剪春这么问,也不多言,取下腰间的丝帕,在屋中的脸盆里摆了两下,趁着清凉忙帮着雪语将额上的细汗擦了去。
雪语被一丝清凉将思绪带了回来,抬首看了剪春一眼,又转头瞅了矮桌上的粥,方才浅笑说道:“你把粥端来让我喝点吧。”
听雪语如此说,剪春赶忙把粥端了过去,“这粥是我专门用五谷和瓜果熬制的,夏天喝润燥。”说着剪春便舀了一勺粥给雪语喂去。
雪语喝了一口,接过剪春的粥碗拿起汤匙自己又喝了一口,才将汤匙放下缓缓说道:“这两日的事情只怕不会这么轻易结束的。”
剪春听雪语如此说,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在这梁府明眼人都能看出的事情,只是其中道理自己此刻却不能明明白白说出来。
见剪春面带迟疑,雪语放下手中的粥碗,看了剪春和落桥一眼,说道:“今日之事怕也不过是个开始,只怕日后还要多招事端。”此时,屋外又想起了一阵雷鸣。
剪春被吓了一跳,端起粥碗的手微微一颤,险些将碗掉在地上。
“以后小姐需处处小心才好,只不过,今日见老夫人的态度,似乎对小姐大选之事甚是期盼呢。”
落桥今日未跟着二人一起去梁母处,此刻听剪春这般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雪语凝望着金莲花中幽幽的火苗,双眼中绮丽光华流转,脑海中不知为何竟闪过一个人的身影,轻叹一口气,声若芙蕖出水一般沉静,“只怕是有意无心罢了。”
屋外雨水顺着窗棂而下,水流潺潺流入了廊下的水渠之中,随着涓涓雨水一起流进了碧湖里。
雪语听这屋外雨声渐弱,便起身走至床前,将窗户打开了。
一股清凉之气混杂着雨后泥土的芬芳扑鼻而来,院中狂风已止,只剩下豆大的雨滴“吧嗒、吧嗒”的敲打着院中的每一个角落,雪语靠在窗前看着雨中池里的荷花,只见一片水光之中绿云绵延,粉莲翘首或开或闭或含苞的挺然其间,白莲随波荡漾,一派生机盎然。
大雨如瀑,冰冷的敲打着砖瓦,雪语看着远处莲蓬只觉池中碧叶上摇曳的纤细的根茎竟多了几分傲骨!
雷雨过境,来得快,去的也快,看着窗外树影渐渐平息,剪春捏起一颗樱桃放入口中,思前想后,叹了一口气,“小姐,今日之事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剪春说的小心,说罢又谨慎的看了一眼雪语。
落桥一直不知二人话中意思,只静静的听着也不多话。
雪语知道剪春此言是为自己着想,今日诗然将昨夜筱婉之事告知梁母虽在意料之中,却未想到她竟会这么说。
如此想来,雪语便摇了摇头道:“只怕她也有所打算。”
剪春听雪语这么说,便接口道:“那我们可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啊?”
剪春之花引起了落桥的兴致,只见落桥双眼精光一闪,说道:“昨日之事,只怕是二小姐别有用心吧?我们小姐是歪打正着,那三小姐只怕是替罪羔羊了?”
雪语听二人这般说,嗔怪道:“就你二人鬼机灵?只怕今日她这么说便是早有安排了,我们只管静观其变吧。”说着,雪语也将昨夜之事和今日之事在心中过了一遍,想梁文儒昨日那般生气,今日竟没派人来巡自己,这便让雪语觉得更是匪夷所思了。
难道是三姨太出面在梁文儒面前说了什么?只是她昨日的样子又不像是会为自己说话啊?这般想来,雪语只觉得头疼,摇了摇头,看了二人一眼,轻声道:“雨停了,你们各做各的事情去吧。”
雪语回身走到床前,坐下又说道:“今日一天也累了。”
听雪语如此说,剪春和落桥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也不敢再多言,见她面色疲乏便伺候她睡下,熄了灯,端着粥碗出了屋去。
雨后夜色更显清明,夜半歌声莺转乌啼,雪语一直睡得迷糊,朦胧间只听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还以为是落桥或者剪春,便也没有多想,却不料正是正是回身之时,只觉自己鼻口竟被人捂住了。
雪语吓了一跳,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月下穿着黑衣的蒙面人,心中暗道不好,千回百转间,只感觉自己眼前一片模糊,还来不及多想发生了什么事,只觉眼前一黑。竟昏睡了过去。
第109章 劫持()
微弱的烛火随着窗外偶尔飘进的一丝暖风在夜里忽悠忽悠的跳跃着,破烂的窗纸上倒影着屋外斑驳交错的树影,寂寥的夏夜除了远近迭起的虫鸣,似乎再无其他响动。
雪语抬了抬沉重的眼皮,只觉浑身无力,一股发霉的气味充斥着鼻腔,雪语想要咳嗽,却发现自己嘴中竟也被人塞住,发不得半点声响。
微弱的光挤进眼帘,看着眼前的破败,墙角处灯光上,一张蛛网摇摇欲坠,残破的墙面被烛火染得昏黄,脑子不由清醒了几分,我这是在哪?
双眼涣散的焦距渐渐明朗,雪语垂首看了一眼被捆缚住的双手双脚,缩了缩身子,脑海中才回忆起夜里在房间中发生的事情,心下一沉,暗道:我被人绑架了?
如此想来雪语似乎明白了什么,环顾四周看着身旁不远处斜倒在地上的一把木椅子,雪语蠕动着身子朝那边靠了靠。
满地散落的干草在摩擦中发出“沙沙”的声音,不一会,雪语的额上便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素白的中衣被满地的灰尘染脏,地面上还残留着白天的温热。
“大哥,这丫头我们怎么处置?”
雪语好不容易移到了椅子前面,胳膊处着地驾着椅子的残骸站了起来,正欲蹦跶着去窗前一探究竟,却听屋外想起了一个厚重的男子声音,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凌乱沉重的脚步声,雪语见状赶忙又蹲了下来。
“还能怎么处置?既然送了别人的钱,自然一切就听上架的安排了。”另一个男子的声音在屋外响起,比之方才的人又洪亮了些许,声音虽然不大,却让人感觉到紧紧的压迫感迎面而来。
雪语隔墙听着二人所言,眉心微微一蹙,水眸死死盯着墙角上正在结蛛网的黑蜘蛛,只见一只飞蛾寻光而去,“啪”的一声,刚巧便粘在了烛火之上的蛛网上。
雪语看着此景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若说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倒不如说是借刀杀人坐享其成。今日自己被人绑架之事,恐怕便也是此理吧?
雪语这般想来,却听屋外第一个说话的人,似是寻思了许久,语气中也带了些许疑虑。“难道我们真要等那么久?只怕夜长梦多吧?”
“屁!那人钱财替人消灾!出来混的不守规矩谁还给你活干?”另一个被称大哥的人听那人这么不讲道义,不觉唾骂道。
“大哥也不要生气,三弟素来性子猴急,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过若真要等到月底,只怕这小丫头也要被饿死了吧?还用得着我们动手?”
这次接话之人声音若撕扯烂的绸缎一般,雪语听他这么说,心下大骇,转而又恢复了平静,想自己再梁府中时他们都想方设法对自己不利,此刻想要取自己性命倒也是在意料之中,只不过自己忽然失踪,难道梁文儒等人就会视若罔闻吗?
“废话!别说了,去看看那丫头醒了没有!”
男子语气中皆是不耐烦的语色,雪语在屋中听他这么说,赶忙倒下身子闭上眼睛又装作仍旧在沉睡的样子。
“吱呀”一声,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皎洁的月色顺着门投在屋中一片狼藉的地上,墙角的烛火被从门口吹来的暖风忽闪忽闪又跳了两下。
雪语听着从门口走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跳不由加快了几拍,时间若凝固了一般,少顷雪语感觉一个人的气息忽然靠近了自己,只觉一道火热的视线扫视了一遍自己,方听刚才那个声音嘶哑之人喃喃道:“这迷药是不是下多了?这会还睡的这么沉?”
听他这么说,雪语的心不由的又提了起来,生怕他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只听那人声音落定,又咂了咂舌,只感觉那人气息渐渐远去,雪语一颗悬着的心才算落地。听着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直到门口又传来“吱呀”一声关门的声音,雪语才长舒了一口气。睁开眼睛朝门口看了一眼,听着门锁从外面被人锁死,方又叹了一口气。
“这丫头睡得还真死,是不是我们这次迷药下多了?”男子的声音若黑夜的魑魅魍魉一般撕扯着夜的寂静。
“胡扯八道!我下药什么时候下的分量出过错?”这次接口的仍旧是第一次说话的男子。
“怕是她身量小,所以药力保持时间长吧。”那个被称作老大的男子沉思了片刻打断了二人的说话。
雪语就这样躺在屋中听着屋外三人的言语,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感觉意识又有些迷糊,便又躺在地上睡了过去。
荣芳阁中,夏光瑞霭,院中姹紫嫣红的芍药争相吐艳的绽放着,骤雨过后,盈绿的花叶上皆挂着晶莹的露水,满园花影在一片氤氲中流光溢彩,芬芳扑鼻。
“夫人,大小姐失踪了!”气喘吁吁的冬蕊从屋外跑进来,连行礼都忘了,抹了一把汗珠,上气不接下气的回道。
轩辕氏侧倚在窗边的如意祥云纹的贵妃榻上,蔻丹在晨光中闪烁着灼眼的紫光,只见她兰花微翘,悠然的捏起身旁案几上的一颗蜜饯,凤眼斜睨,不经意扫过站在面前的冬蕊,冷哼道:“她失踪了与我们何干?”
说罢,眉眼间浮起一层阴色,转首看了一眼盏菊,口气也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