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易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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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易冷- 第1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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刮干净了,我往外扔的时候,上身很轻。”  我看着面前汤里的肉,差点当着他们的面吐出来。  我担心自己是不是不该做这个汤,还不知道他们这时候能不能吃得下去,却不想赵嘉齐边说时就拿起勺子,盛出一碗,笑着对我说:“嫂子,好香啊。”  我吞了下口水,笑不出来。  他盛好汤,放好勺子推给沈易,沈易只是点了点头,招呼大家坐下,我帮忙分了分,折腾了一宿,天都快亮了,便让张婶去做了几个菜,在看沈易没有反对的情况下,把他们留下来吃完早餐再走,一人给拿了个毛毯裹一裹,空调温度也调高了些。  他们五个加上赵嘉齐卫军,谁都没对那锅汤表现出不适来,反而有说有笑的,跟沈易保证弄得干干净净。  沈易嗯了声,心不在焉,面对他们对我夸赞贤妻良母,也一笑付之,没有否认。  家里这些人中,只有我自己在担心,在恐惧,连张婶也已经缓过劲儿来,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的事。我茫茫然间,想明白了自己跟这个男人应该去做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把里外分得清楚,别管他在做什么,认定他是自己的丈夫,在他需要的时候给他递一杯热茶,别给他人麻烦,少交际躲开他那个圈子,这对他而言就够了。  可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做得到,那太像过去封建社会的女人了,没有自己的生活,只为了这个男人而活。那不是我。  吃过了东西,乐乐醒了,我给他冲了奶粉喂了喂他,这几个大老爷们有些局促的说想看看四哥的孩子,沈易点头没反对。他们都蹑手蹑脚小心翼翼的过去看了一眼,说孩子长得像沈易,笑起来像我,我挑挑眉,对此一直都没觉得怎么样。乐乐也不怕他们,只是瞪着大眼睛转着看着他们,咯咯地笑。  卫军看到的他的时候,又是有些失落,大概又想起他的前女友,他们没分开的话,说不定也会有个孩子了。  那天我送走了他们,抬头看一眼头顶,虽然看不出什么了,却还是一阵头皮发麻,一看到那个三角脑子里就自动浮现出侯伟杰的样子。  家里正剩下沈易和赵嘉齐,我过去时,沈易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一片拼图,看大小应该是二十四片的,上面的图案是一个白色建筑的一角。挂着的面具也放在桌上,依旧是血淋淋的。  “这是从侯伟杰的腹腔里取出的,裹在塑料纸里,没沾血。”沈易把那片拼图扔在了桌上。  赵嘉齐瞄了一眼,“这也看不出是哪儿啊,太少了。”  沈易揉了揉太阳穴,赵嘉齐说:“这附近我都查过了,没有人看到过有生面孔出现,监控也没拍到什么,不过别墅门外的监控被人遮住了,外面那条街的也砸了,还没找到其他的任何痕迹,暂时不知道是谁做的。”  沈易顿了顿,把它收起来,说:“最近加强戒备,也许还会有其他死者出现,他想集齐拼图的话,至少还有二十三张,等着吧,让下面的人随时盯着点,这事儿最好别经过警察,我们自己解决。”  “好。”赵嘉齐点头,问:“要不要派几个人过来?”  沈易说:“不用,他想给我传达什么的话,就不会动我身边的人。”  赵嘉齐想了想,拿起装在真空袋里的面具,往脸上比了比,咂了下嘴说:“四哥,这幅面具……你说会不会是ar。这可是他的标志,你看这里,有个字样。”  赵嘉齐指了指面具内部,眼睛下面的部分,有一个小小的凸起部分。  沈易轻飘飘的瞥了一眼,没有说话。  赵嘉齐不知道他收到的那条短信内容,否则的话一定更确认是ar,只是他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  “对了,四哥,缅甸那边联系上了,吴朗的人已经退到了边境线上,吴珀正在找人开家族会议,破坏他的名声,在预谋把他赶出国境,一切顺利。”赵嘉齐笑着说。  沈易也露出一丝轻松一点的表情,轻笑了下,“嗯,让他们闹吧,我们只要看好袁颢,等待时机反击。”  他顿一下,又问:“bi的军火怎么样?这周末能到吗?”  赵嘉齐满怀信心的点头,“没有问题,bi现在大把的利益进口袋,巴不得把存货全塞我们这儿,上次还说想把他的儿子送过来跟你练练胆呢,这家伙把你当自己人了。”  “他这个人不值得深交,你少跟他打交道,咱们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话别说太多。”沈易叮嘱着,赵嘉齐不断地点头。  那幅面具和拼图一块儿放了起来,他们对这些事都轻车熟路,赵嘉齐把尸体扔掉后的几天里,警方没有任何动静,就像没发生过一样,之后的几天里,什么都相安无事,我有些刻意躲着他,他没有什么表现,反而每天都心情很好的样子,对我的态度也好了点。我在对他产生怀疑的当口上,他的任何一份温柔,都让我无所适从。  这天我回来拿邮箱里的报纸时,在里面看到了一封信,是给沈易的,里面鼓鼓的,一起拿了出来给他。  他当时正在摆弄门前的植株,接过去把水壶放下,撕开了往外一倒,有个东西滚了出来掉到草坪里,而随之倒在他掌心的,是一片新的拼图。

    。。。

179 谁让你们来的() 
我低头看到草坪里滚的东西,被保鲜膜裹了一层,一头黑红,是半截断指。  我看着沈易弯腰把它捡起来,崩溃的抓着脑袋钻回了家里,那张面具的阴影还在脑海里萦绕,赵嘉齐说的那些话,让我回忆到过去被苏娜抓起来的日子,满目狼藉。  信封里还留了一张字条,是一个地址的名字,少人烟的地方,聚满了外地过来打拼的人。  沈易依照地址去看了一趟,回来的时候,说那个人死了,死相跟黄伟杰差不多,只是没有被割开嘴巴。他还拍了照片,我摆摆手没敢看。  第二个死者依然是程辉的人,与沈易之间的联系也只是收接时的矛盾而已,赵嘉齐说他曾经藏在一户居民家里,从楼上泼了一壶滚烫的热水,如果沈易躲得慢一点,恐怕就会浑身烫伤进医院。  这两片拼图并没有办法拼接起来,依旧看不出是个什么建筑。  在这片拼图里,这栋楼的玻璃里,折射出了一个建筑群的倒影,在我印象里,b市并没有这种类型风格的房子。  二十四片的拼图,ar真的要杀满二十四个人才罢休吗?  沈易对ar还是有无奈的成分在里面,ar是个杀手,与他有仇的人多了去了,可却没有人能抓到他,更何况沈易呢。  他只能保持一个顺其自然的态度,人死了之后,处理掉尸体,每天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  隆升那边承包了一个大工程,附近一个村子要开发,面积很大,风景好,当地有自己的文化底蕴,出过一位有名的学者,他的故居还被冠上牌匾想划景点,但因为交通问题,这件事搁浅了没成。不过这并不能否定它的开发价值很高,而且是政府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响起来要投资扶植的项目,还要专门为那里修一条路来促进旅游和经济。  沈易忙起来的时候,就是一副正常人的样子,他们这些人要搞拆迁,为了高利益,给的补偿都很低。一开始也做工作,说的天花乱坠,进去的很顺利。但也有遇到不愿意搬的,就用他们自己的办法来解决,真闹出事来,陈锐上面还有人顶着。没钱没背景的小平民,拿什么资本去跟他们斗,怎么都只能吃哑巴亏。  沈易只管策划和推广,下面的事怎么弄,跟他没多少关系,陈锐对这事儿也不算特别上心,他只看结果,不管过程。他们做这个工程,就是炒一炒自己的声望,走走关系,以后做事好方便。  地方有想拆的,就会有不愿意走的。  村子拆迁工作快完成的时候,那边出了一件意外。一片种烟草的老板,在与这边的负责人谈赔偿款的时候,暗地里让手下一个女孩儿,拿出了从隔壁山上偷来的开矿用的乳化**,在村口的地方进行了一次小型爆破,炸断了通往村口的小土桥,阻断了村子与外界的来往,把里面的工程队也困在了那里。而外面的人也进不去,想过去只能淌水沟,这件事发生之后,负责的人跟他翻了脸,带着人上门,却被那位老板一块板砖砸破了脑袋,在他们反抗的时候,在他们的脑门上顶了一杆枪,一小队的人全被打了出来。小爆炸没有引起更多人的关注,但也有几个守着的人受了伤,好在没有人员死亡。  这事儿报上来,赵嘉齐过去看了眼,在泥潭里搭了几块木板,深一脚浅一脚的往里摸,进去时还是沾了一腿的泥,回来说这事儿谈不成。  每次一遇到事情时,我和沈易之间的差距就会明显的表露出来,他的很多东西我根本半点不懂,他身边的陪着的人,一直都是苏娜。  苏娜查了那位烟草老板,结果却是找不到具体资料,历史一片空白,往上推二十四年前,才出现在了那个村子里。  苏娜说,这种人要么就是一普通的小农民,没犯过事儿。要么就是下面惹不起的大人物,犯得全是大事儿。  b市一直是华灯迷彩的琉璃地,有光的地方就会有影子,二十多年前我还是个小屁孩呢。不过后来到这个地方来的时候,也听说过,三十多年前是b市经济发展最迅速的黄金时代,也是隐在阳光下的灰色行当做的最糜烂的阶段,出了不少以悍匪冠名的人物,个个的名号说出来都很响亮,。只是后来警察逼的厉害了,花了几年的时间,组织了一次打黑行动,用了手段才敲掉了一批人,抓到的很多,跑了的也不少,现在还有很多未落网的在逃犯。  苏娜就是担心,这位老板连炸弹枪药都敢碰,可能会是那批淘汰下来的人里的一个,那他们玩儿硬的就不行了。那种人要是惹急了,什么事儿都能干的出来,因为他们苟活几年,偷来的命,根本就不怕死。  我们都没经历过那个年代,不过陈锐知道,即使那时他才十来岁,刚出来混,还什么都不是。那时的这行的老大,是他的大哥,也就是那位吴爷。  苏娜去求助陈锐,而陈锐的话是沈易接的活儿自己解决,他不管也不问,闹出人命就给处理后事,别的找他没用。  他们的人去谈判,加了价格,比别人高出五倍不止,可烟草老板丝毫不为心动,只说了四个字:坐吃山空。  他们要的是留下那几块烟叶地皮,是生活的本事,而不是高楼大厦,抱着钱无家可归,无事可依。  沈易的话也简单,钱多少都给,烟叶不能留。  他们对这个村子的规划已经做好了方案,并且通过了上面的审核,媒体上也报了出去,大肆宣扬了这个新项目,旧村翻新,走的风格也是生态养生,后期从绿化开始,还要做大的改变,吸引的是那些玩儿腻了,也看惯了浮华的富豪们。这时候让他们去做改变,那太难了,好好的青山绿水,种上一片烟叶,也不是说不行吧,但烟这东西,不管怎么样,始终与他们的养生有些不符。  他们这边僵持不下的时候,沈易总算从他在百乐的事务里脱出身来,下了决定打算亲自过去看看,什么都没带,苏娜要跟着,他不同意也不反对,苏娜就抱住了他的胳膊,说他是默认了。  我帮他收拾了几件随身的东西,把背包递给他的时候,他却把我拉了过去,说一起去。  “我去干什么?”我诧异的看向他。  沈易没有说话,把包扔进车里,苏娜却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对我眨巴眨巴眼睛,说:“有些人的用处,只有一张纯良的脸了,真可怜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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