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鳖孙!你谁啊你,敢到这里来指手画脚!”
杜涛不知什么时候又溜进去人群里面,人一多,他心底似乎就多了勇气。
他上跳下窜着,奋力的煽动着气氛,鼓吹旁人跟他一起。
但这群家长都不笨,被李清霖吓唬了之后,迅速恢复了理智。
“算了算了,砸也砸了,气也出了。大家走吧。”
“唉,改天再来要学费吧,以后还是送到公立学院去吧。”
“我家那小兔崽子要是争气一点,考上了南开中学,我也不会把他送到扬善武馆来了!”
杜涛一听,顿时就不干了。
他掏出一把驳壳毛瑟枪,朝天放了一枪。
砰!
巨大枪响声传出,整个武馆一静,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谁敢走?我倒要看看是枪子硬,还是你的骨头硬!”
说着,杜涛将枪口对准了李清霖,咄咄逼人道:“鳖孙,你继续蹦跶啊你!武功再高,你扛得住枪?”
被那冷幽幽的枪口对着,李清霖本懒散不羁的模样慢慢消失。
看着杜涛的目光中,带上几许森冷的杀意。
别无来由的,杜涛与李清霖一对视,便感觉浑身不自在。
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谁开的枪!谁开的枪!”
忽然,从门口外传出一阵斥责的声音。
话语威严,落地有声。
继而,李清霖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人走进了扬善武馆。
王有进的顶头上司?
叫什么……周奚谷?
周奚谷一看武馆里这个架势,顿时就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其实李清霖拒绝他之后,他便准备回办公室。
谁知路上刚好遇见李清霖从南开中学出来,本来想打声招呼。
却看见李清霖又进了这间武馆。
一听到枪声,他便猜到武馆里出了事。
锦上添花哪里比得雪中送炭?
前些年,天津卫便从省辖市一跃成为了直辖市。
之后,他周奚谷便自诩是天津卫的帮办。
除了四大权系和司令部外,周奚谷便是稳稳的二把手。
在天津卫的地界上,就没他办不了的事!
“老子开的枪!”
杜涛有枪在手,底气十足,一看走来一个大腹便便,打扮得油光满面的中年男子。
他斜着眼睛,显摆道:“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嗯?还有官位在身?
周奚谷一听,顿时心中发笑,难得恶趣味的反问道:“哦,那你说说,你是谁?”
“我可是居委会的!我表哥的大舅子,更是王有进王科长身边的警卫长!”
居委会?
周奚谷一听,不由摇了摇头。
居委会又不是政府机构,都不是他们编制里的人。
既然这样,那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李先生,不知您想如何处理啊?”
周奚谷看向了李清霖,语气亲切的询问着李清霖的意见。
他们原来认识啊……
大师兄等人见状,心里多了几分希望。
送人情送到这种地步了,李清霖没道理拒绝。
有周奚谷出面,也不用他动手了。
“嗯,那就麻烦周先生了。”
周奚谷一听,顿时满脸笑容,接连点头。
然后转过头狠狠瞪了杜涛一眼:“把枪放下!”
“嗯?”
杜涛一听,心里火气就冒了上来。
“我说,把枪放下!”
周奚谷见状,就要按下枪口。
啪!
忽然,一道清脆的巴掌声传出,周奚谷奇怪的侧过脸。
便见他的的脸上多了五根手指印。
红通通的,还在发烫。
周奚谷愣了。
李清霖也一脸懵逼。
只有杜涛又一脚踹在周奚谷的肚子上,然后用枪顶着周奚谷的脑袋。
“你嘛玩意啊!敢使唤起我来了,你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杜涛骂骂咧咧的,十分的嚣张。
他,他打我?
直到现在,周奚谷才反应了过来。
这次出来因为涉及到金字神捕查案,所以他并没有带多少人。
只带了一位近身保镖兼司机。
毕竟在天津卫,只要他发生了生死危险,几秒钟之内便会有人前来支援。
可他没想到,今天居然碰到了脑子以上重度残疾的愣头青!
“大人,大人!”
在武馆门外等候的司机听到又一声枪声传来,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直接冲进门来,便见周奚谷被一个持枪男子踩在脚下。
这还了得!
司机也是通幽境的好手,几步迈到杜涛面前。
砰!
杜涛下意识开枪,但李清霖惊骇的看到。
子弹分明已经出膛,打向司机的额头。
但司机站在原地,只是侧过了脖子。
子弹便险险从司机额上碎发上擦过。
不是因为司机的瞬时速度远超子弹射速,而是他未卜先知。
这次动作,他宛若练习了千百遍,一切的细节他都尽在掌握。
通幽近乎通神!
这就是通幽境吗?连子弹都可以躲过?
李清霖还在惊讶之中,便见司机一掌砍在杜涛脖子上。
杜涛根本来不及说话,便晕死过去。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哪怕是以李清霖的眼力,都只能看个大概。
换句话说,以他现在的实力遇上通幽境,几乎必死无疑!
“先生,告,告辞!”
周奚谷本来想装个有形之逼,再顺便让李清霖装个无形之逼。
结果,差点翻了水!
周奚谷也没心思寒暄了,目光阴沉的看过司机提起的杜涛。
急匆匆离去。
第52章 再反套路()
这些家长明显也看出来了,杜涛招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他们顿时就不敢再逗留下去了,炸锅似的作猢狲散,离开了武馆。
“先生,多谢您了。”
大师兄向李清霖抱拳,十分的感激。
李清霖挥了挥手,看着一片狼藉的武馆,劝慰着。
“好好收拾一下吧,还是努力吧武馆做起来,不要辜负了扬善武馆的名头。”
“是!”
大师兄深深的鞠躬,目送李清霖远去。
“大师兄,我们怎么办?”
几位学徒看着大师兄,好似抓住了主心骨,语气急切。
大师兄疲惫的闭上了双眼,似乎要将眼眶内的泪水憋回去。
却不得不表现出沉稳冷静的模样。
“你们先打扫武馆,先把门外的门匾和招生牌弄干净。”
大师兄转身,走进厨房:“我先把药热了,给师父和三儿他们端进去。”
“希望他们不要被打扰到了。”
吱呀……
年久的木轴低速转动着,发出故作压抑却依旧刺耳的摩擦声。
大师兄端着托盘,盘上放着几碗热气腾腾的中药。
他小心的将托盘放在桌子上,蹑手踮脚的将门关好。
“师父,该吃药了……”
大师兄端起一碗药,走到一张床前,掀开被子。
大师兄吹了吹中药,似乎耳朵有些痒。
然后摸了摸耳朵。
坐在床边,他好似是对林师傅说着什么贴己心事,小声喃喃。
“与目标近距离接触,判定白十七死在目标手中。”
“目标修为大跌,境界处于百丈夏庭,但实力却直逼蝉觉巅峰。”
“建议行动计划:同化利诱。”
“作细人:白十。”
说完,大师兄就要扶起林师傅。
啪,啪啪……
忽然一阵鼓掌声,从大师兄背后传来。
他的身体顿时变得僵硬起来。
大师兄缓缓转头,看到一副熟悉的面孔。
他勉强堆起几丝笑容,打着招呼:“先,先生,您怎么来了?”
“哦,放不下你,就回来看看。”
李清霖靠着桌子,掏了下耳朵,然后放到嘴边吹了吹。
然后,用手指在桌面敲击出单薄的节奏。
李清霖笑道:“做人不好吗?非要……当只妖?”
他知道了!
大师兄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李清霖是如何悄无声息的潜回,自己这么近都没有丝毫的察觉。
要知道,以大师兄的感知,即便是通幽境的修者,也别想瞒过他的耳目。
就好像,李清霖是一具尸体!
李清霖放眼看去,便见床榻上哪里躺着病重的林馆长。
只有一具腐烂得不成样子,一根根白花花蛆虫在眼眶里、耳洞中、皮肤里爬来爬去。
但奇怪的是,似乎是因为这些‘中药’的原因。
尸臭并未传出屋子,只在很小的范围里飘荡。
而这具尸体,穿着林馆长的衣服。
结局,不言而喻。
除此之外,屋里另外几架临时搭建的床上,也有几具腐烂的尸体。
“去死吧!”
心知事情已经暴露,大师兄目露凶光,直接扑向李清霖。
一身气息如大江过岸,迅速从平日里的蝉觉境界,冲到了通幽境。
“等一下!”
忽然,李清霖伸手似乎想说什么。
大师兄疑惑的停下了动作,便见李清霖忽然端起盛满中药的碗。
李清霖不好意思的笑笑:“网剧看多了,总喜欢摔杯为号。”
什么意思?
大师兄做了近百年的妖怪了,却根本听不懂李清霖的话。
一时之间,居然有些发愣。
啪嗒!
瓷碗摔在地上,四碎的渣滓弹射在地面上,发出巨大的声音。
然后,屋子里多了两位金字神捕。
陈眠刀握刀在手,状如疯魔,从上到下的砍下,外溢的气势摧毁了屋中所有家具。
神啸尖刀上,散发着令人胆颤的血红色光芒!
而刘道还站在李清霖身边,掏出四枚如果核般的梭状物,手指一闪。
果核便钉在屋子四个角落。
然后,李清霖便看到一张由密密麻麻符文组成的罗网,从四枚果核里传出。
罗网眨眼之间落下,罩住了大师兄。
大师兄正挣扎的动作一僵,一把神啸尖刀顺势刺入了他的脖子。
然后大师兄的身体顿时向内坍塌缩小,到了最后,屋子里多了条蜷缩成一团的白蛇。
浑身散发着晶莹的流光,好似琉璃。
一只通幽境的妖怪,在两位金字神捕的联手之下,连反抗之力都没有,几秒的时间便被打出原形。
李清霖对金字神捕的实力有了更加直观的认识。
其实当初他进入武馆,可不是什么见义勇为,搭救故人。
而是经过武馆的时候,敏感的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骚味。
跟当初在苏莉家,所杀的蛇妖一样。
李清霖到现在也明白了,或许是因为这具身体的境界曾到达过通幽境的原因。
他现在虽然才修行到蝉觉境:百丈夏庭,但对外界自然的感应,却不输于一般的飞雪入藏冬。
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具神异,不能用常理处之。
当然理是这个理,至于打不打得过,就只有打过再说了。
天津卫那么大,哪有这么巧让李清霖又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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