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虽然和莉莉长得如出一辙,但是她的神情、表现,都像是初次见到他们一样。
发现大家疑惑,埃文在头顶解释道:“那天她摔得太重,所以救回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啊,原来如此。”米娜松了一口气,轻柔地抱住莉莉道,“没事,能活着回来就很好了,莉莉,很高兴再见到你。”
莉莉懵懂地被米娜抱在怀里,表情木然。
埃文叮嘱道:“米娜,莉莉就拜托你照顾了,相信你们很快能重新熟悉起来。也希望我能尽快看到一个和从前一样的莉莉,毕竟她是最讨人喜欢的。”
米娜连连点头做出保证,埃文又看向沈雨泽,语气有些严肃道:“还有布莱克,下一次表演节目时,我可不想再看到你躲着不愿见人了,我花重金买下你们,为你们提供无忧的生活,你们难道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吗?”
沈雨泽:“”
米娜赶紧抬头对埃文大喊道:“布莱克只是还小,他会一次比一次懂事的”说着扯了扯沈雨泽的胳膊,小声问,“是吧,雨?”
沈雨泽僵硬地点了点下头,埃文笑哼了一声,这才满意地离去。
但此时此刻,沈雨泽的心思全然不在刚才的对话上头,他望着呆傻的莉莉,想起了自己刚来这里时的状况。
那时候他也什么都不记得,听不懂别人说话,像个初生婴儿。
他心中不禁生出了一个疑问:难不成,自己之前也是因为“重伤”才失去记忆?
那受伤之前他到底是谁?又经历了什么?
当晚,沈雨泽做了个梦。
他梦见几个身穿白大褂人,那些人全部面容模糊,自己无力地受他们摆布,最后被放在一个奇怪的仪器里。
然后他一偏头,看见玻璃对面躺着一个很小很小的人。
沈雨泽瞬间惊醒了,心脏狂跳。
他在梦里看到一个被变小了的他
不对!
那不是变小的他,那就是他!
沈雨泽黑暗中睁大的眼睛里露出一丝恐惧,如果那个小人是他,那躺在仪器里偏头看小人的“自己”又是谁?
天亮后,内心苦闷的沈雨泽从屋子里出来,走到高耸的透明墙壁边。
他望向遥远的巨窗,外面的天光洒进来,照得他们所在的房间一片光明。
沈雨泽很想知道,那扇巨大的窗子外面是什么,但那窗从来没被打开过,听强尼说,埃文家很高,这里装着四通八达的排风管,从来不开窗通风。
通风?沈雨泽心思一凛,抬头望向天花板四角。
为什么不从通风口走?只要能爬进风管,那里就是巨人们绝对发现不了的逃跑密道啊!
沈雨泽正为突如其来的灵光感到惊喜,身边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以为来人是米娜或是强尼,一扭头,却见是杰。
杰缓缓靠近,与他并肩而立,双手撑在透明的墙壁上,视线同样望向那扇巨窗。
沈雨泽微微诧异了一瞬,便平静下来,收回视线。
两个同样少言寡语的人,站在一起便是无尽的冷场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杰才先一步开口:“你还想逃走吗?”
沈雨泽:“为什么这么说?”
杰:“你的眼神,有一种对自由的渴望。”他在不远处观察了沈雨泽好一会儿。
沈雨泽顿了顿,问道:“那你也是来劝我放弃的?”
杰:“不是。”
沈雨泽心思一动,问道:“那你什么意思,想跟我结盟?”
杰偏过头,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道:“你太弱了。”
沈雨泽无语,杰还嫌弃自己会拖累他?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沈雨泽猜不透杰的心思。虽然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很久,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但两人平时交流很少,彼此对对方来说都像是熟悉的陌生人。
沈雨泽想起强尼曾说“杰刚来的时候也做过这种傻事”,忍不住问:“你逃跑过吗?”
如果杰有失败的经历,沈雨泽倒是想向他取取经。
杰“嗯”了一声,道:“但我忘了。”
沈雨泽一惊:“忘了?”
杰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是,就和莉莉一样,什么都忘了。”
沈雨泽紧张地盯着杰,等待着他的解释。
杰说:“在你来这里之前,我曾想从通风管逃跑。”
沈雨泽:“”
杰:“我偷到了很多工具,还用鱼骨做了爬墙钉,准备了一些干粮,但是在我逃走那天,埃文出现了。”
沈雨泽眉头一皱:“是米娜告密?”
杰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是。”
他指了指盒子顶部角落里的一个黑色圆洞,道:“看到那个了吗?”
沈雨泽:“那是什么?”
杰:“,透过那个东西,这里发生的任何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沈雨泽:“”
杰:“他早知道我准备逃跑,就这样一天天看好戏,直到我行动,而且就在我已经爬出了这堵透明墙壁的时候,他才过来抓我。”
沈雨泽浑身发凉,仿佛体会到了杰在看到希望的下一秒,又面临了绝望。
杰继续道:“听强尼说,埃文为了惩罚我,把我带走了。直到我‘醒来’后,埃文给我看了拍摄下来的东西,我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亲眼观看了自己从准备工具到逃跑的全过程,被埃文抓住后,他把我单独关在他书房的一个透明盒子里,天天折磨我,直到我奄奄一息,才带我去治疗。”
沈雨泽感觉到了一种窒息般的惊悚感
他艰难地发声道:“所以,治疗等于忘记一切?”
杰:“对。”
杰察觉到沈雨泽的眼神,冷冷道:“你不用同情我,我连那些折磨的痛苦都忘记了,那段录影里发生的事,对我来说就像是另一个人的经历。埃文让我看那些,只是为了告诫我不要再逃跑。”
沈雨泽这才明白过来,杰刚刚说的“你太弱了”是什么意思。
确实,他们都太弱了。
沈雨泽问:“强尼和米娜知道你失忆过吗?”
第六十七章()
此为防盗章;购买比例不足5的读者将看到重复章节。沈雨泽:“??”
沈霁云解释了一句:“我是说像警犬那种狗。”
沈雨泽:“???”
沈霁云:“行了;在家看你的书,乖乖等我回来。”
的确;沈雨泽也感觉自己有点紧张过度了。
其实他哥自从辍学后没少跟社会青年打架斗殴,但都没吃过什么大亏,因为他哥小时候好动,学过好长一阵子散打和泰拳。
可这次不同;这一次他哥得罪的是王超霖,王超霖可能打不过他哥,但王超霖背后的势力呢?
沈雨泽不清楚他们的底细;所以心头总萦绕着不安。
正觉得忧心忡忡,手机短信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何明皓发来的,对方问沈雨泽暑期有没有安排;想邀请他一起去国外参加一个学术夏令营。
何明皓的爸爸是大学里的教授;伯父是国家科学院成员;身边有很多资源。但作为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的朋友,对方这么惦记着自己;让沈雨泽着实有些感动。
“什么夏令营?在什么国家?”他问。
何明皓:“和咱们未来专业有关,去b国,届时有好几个知名生物学家做关于基因研究的讲座;我看介绍里说还有斯坦利巴顿的专场!怎么样,有兴趣吧?”
斯坦利巴顿?
沈雨泽两眼一亮;中学时他曾读过巴顿一篇关于“变种人”的论文;据巴顿的研究表明;目前的生物基因技术能把一些动物的特殊基因与人体基因组合,创造出更优质的人种。比如把鲸鱼的声呐基因植入人体内,人也能拥有声呐定位功能;又比如把蚂蚁之间通过触觉腺体释放化学物质的基因植入人体体内,人类也能不说话就进行交流
这些新奇的研究方向让沈雨泽非常感兴趣,只是巴顿的研究太反世俗,遭到一些人权组织和伦理协会的强烈反对,所以只停留在理论层面。
但对他们这种年轻的学生来说,这些猎奇的研究比起枯燥的学术可有趣多了。
沈雨泽很心动,但他可不认为天下有免费的午餐:“听上去挺有意思的,不过不知道参加这个夏令营要多少钱?”
果然,何明皓道:“每个人五万,半个月,包括签证、机票以及在b国的所有行程食宿。”
沈雨泽一看,心便沉了下去。
何明皓不知道他家情况,仍兴致盎然地继续怂恿:“你跟你爸妈说说,咱们都保送上了国立大学,怎么说都该有些奖励吧?五万也不贵,我感觉还挺划算的,出国玩一趟都要差不多这个价呢。”
沈雨泽握着手机,不知该怎么回复。
家里是他哥管账,虽说沈霁云从来没少过他零花钱,但是沈雨泽清楚他们目前的经济水平。
沈家原本只是小康家庭,父母车祸换来的抚恤金也不多,三年下来,家里财政只出不进,不止两兄弟吃喝住行,还有沈雨泽的学费,全是开销。
沈雨泽犹豫了片刻,回复何明皓道:“嗯,我问问。”
哎,到时候就回绝何明皓说家里有其他安排了吧
放下手机,沈雨泽叹了口气。
他们家的钱,原本顶多撑到他和他哥各自大学毕业,现在他哥不上学了,可能会余下一点,但物价年年在涨,谁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有阵子,沈雨泽甚至怀疑过他哥辍学是不是为了省钱让自己多念几年书。
当然,这个疑问被沈霁云一个白眼外加一句“你当我圣父啊”给驳回了。
可这两年,他跟他哥过得的确有些清贫。
要是家里有钱,他哥还用得着天天亲自下厨做饭?
沈雨泽抬头望着仅六十几平方的小家,又开始忧虑,他哥现在这么不上不下的在社会上飘着,也没什么收入,以后总归还是要他来赚钱养家的。
等他有了钱,就带他哥换一套大一点的房子,到时候两兄弟一人一个房间,给他哥配上高级的电脑,让他想玩啥游戏玩啥游戏,最好别出去鬼混了。
憧憬着未来的日子,沈雨泽又有了动力,埋头看起学习资料。
在沈雨泽再次开始担心他哥出事时,沈霁云回来了。
“怎么去超市一趟这么久?”彼时沈雨泽已经在客厅门口守了半个小时,随即他又眼尖地发现他哥衣服上有血迹,手关节也破了皮。
“怎么回事?你被人找麻烦了?”他当即皱眉质问。
沈霁云低声骂道:“碰上几个杂碎。”
沈雨泽急道:“是不是王超霖的人?”
他哥沉默地背过身子,沈雨泽又追问:“是不是?”
沈霁云躲不开,只闷闷地答:“不知道,估计是吧,”又怕沈雨泽多想,补充道,“不过他们好几个人还是打不过我,被我打跑了。”
沈雨泽一口气闷在心里,想骂,骂不出口。
沈霁云尴尬地笑笑,说:“别这副表情,我这不是没事嘛。”
他低头检查买回来的东西,其中两个小小的长方形蛋糕盒子,里面的蛋糕已经被彻底撞糊了。沈霁云倒是替这个心疼,捧在手里“哎呀”“哎呀”叫了两声,好像被砸疼的是他的心。
沈雨泽问:“你买蛋糕干什么?”
沈霁云:“今天是我们十八岁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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