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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汾阳披着大大的披风,看起来身板瘦瘦小小的,徘徊在轻星楼门口也不敢进去,只敢远远的张望着,也没有人进来通报,守着院门口的几名丫鬟早就看见了顾汾阳,奇怪她不去找凰絮然的同时也没有替她通报一声,因为他们觉得,顾汾阳是不值得他们跑一趟的人。
翦娋看着她也像是站了很久了。
好几次鼓起勇气朝这边走过来,脚刚迈出去一步便退了回来。
便想着帮她说一声也好。
“是么,”倾城淡淡的敷衍一声,接过厚厚的那本分布图看了起来,倾月楼的势力这些年也扩大了不少,倾城聪明就聪明在,一开始,她并没有四处奔波劳累,扩建倾月楼。
反而是大量的招兵买马,从小培养自己的亲信,她从五岁开始网罗各种人才,各种有天赋但尚未有抱负的人才,他们年纪尚小,很多都是因为各种原因背井离乡,江湖中认识他们的人也不多。
培养的这批人,就是洛红和翦娋他们几个。
她用了五年的时间。
征服了他们,并且纳为己用。
翦娋翦香跟着贴身保护她,洛红收了小四他们,前往凤都黄金围各种地方,扩建了她的势力,他们的势力,倾月楼的势力。
倾月楼占据玄启大陆各个地方,据点无数,商铺无数,倾城的势力越做越大,很多地方她也不知道,只能依靠倾月楼每月传来的分布图来判定,那个地方需要改动,需要迁移。
“正式收编的杀手有几个人。”倾城看着密密麻麻的地图就觉得头疼,每个月都要看那么一次,她一点点的看着地图上的黑点,从一个,变成两个,到现在的无数个。
翦娋想了想,还是看了看手上的情报,
“加上管虎他们,六十二人。”
“具体的安排我明天拿给你吧,我得好好想想。”倾城把厚厚的一本放到一边,让翦娋拿回书房。
翦娋接过书本的同时,把手上攥着的一张纸递了过去,“倾月楼打听到的,小姐你应该看看。”
倾城半信半疑,接过了纸张。
凝固,随后无奈。
良久,她沉默。
“下去吧,让她进来吧。”
“顾二小姐。”翦娋礼貌的走上前,面带微笑,“顾二小姐是来找我们小姐的吗?小姐在里面了,顾二小姐要不要进去坐坐?”
顾汾阳尴尬的同时又有些犹豫,狠了狠心,一跺脚走了进去。
她有些忐忑,有些害怕,同时,又有些心寒。
轻星楼的下人没有朝着顾汾阳指指点点,大家各忙各的,什么也没多说。
“凰大小姐。”尽管此时的顾汾阳看起来有些憔悴,甚至有些狼狈,但是她骨子里的高傲和自尊,不允许她现在对着倾城点头哈腰,哪怕她此行的目的是有求于她。
顾汾阳扬起高扬的头,眼里的倔强固执没有丝毫改变,只是细细看来,眼底多了些凄凉悲哀。
“顾二小姐前来,是有何事。”倾城也没起身,只懒懒的躺在藤椅上,任凭阳光洒满她的全身。
“难道就算没事,凰大小姐这里就成了金勃勃,不许旁人过来了吗。”倾城的口吻让顾汾阳特别不舒服,难道这里她就不能来了吗,难道一定需要有事,顾汾阳才可以过来吗。
倾城轻笑,嘴角勾起的弧度形成一个好看的模样,就像一朵淡雅的花在倾城的脸上绽放,绝美的脸蛋让同为女人的顾汾阳见了都艳羡不已,她从来没发现,也从来没承认,倾城其实比她好看的太多太多,就连有着第一美人之名的凰絮然,恐怕也没有她的完美无瑕。
“顾二小姐亲自前来一趟,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的吗,还是为了跟我证明,哪怕没事,我的轻星楼你也可以来去自如。”倾城颔首低眉,轻轻转动自己手上的玉指,那是倾月楼的信物,是早上洛红亲自送来的,也是她亲自费尽千辛万苦找了过来的,可以装暗器,也可以装剧毒。
玉指很漂亮,真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顾汾阳自始至终,还是不愿认输,不愿低头。
“顾二小姐来这里,顾老爷知道吗?”倾城目光不离开玉指,心里也开始思考,顾汾阳来这里,是来跟她冰释前嫌的?开什么玩笑。
顾汾阳有些理亏,不敢说话,顾泽野怎么可能知道,她怎么可能敢告诉顾泽野,顾泽野现在几乎恨倾城入骨,否则也不会花重金派人刺杀倾城了。
“顾二小姐?”见顾汾阳半天没跟她呛声,倾城有些好笑,又重新叫了一声。
“凰大小姐,我这次前来,不是为了跟你斗气的,”顾汾阳终于不再唯我独尊,口气也终于开始软了下来,话里竟然听着,还有一丝心酸的味道。
“那是为了什么。”倾城不解,哪怕猜出了她的来意,她也没有说出来,没错,她就是故意的。
这么久以来,顾汾阳给她使的绊子还少吗。
初来凤都的游园会,后来横枝岗的相遇,比拼大会的比试,还有顾泽野的刺杀。
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多的倾城这么一想,好像都想不起来几件。
顾汾阳没有占过便宜,但这并不代表倾城没有受过伤害。
就像他们的针对,一直都存在,从来没有被消除。
“凰大小姐,我针对你,的确如此,我从来都没有否认,我以前确实故意的针对过你,但是我一直都是事发有因。”顾汾阳没有继续虚伪下去,因为她的时间不多了,她不可能待在凰府一辈子,顾泽野总会发现她来了凰府,总会知道她找了倾城,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而现在,她的时间不多了,她不知道顾泽野发现她来找了倾城之后,以后她还有没有机会,从那高门大院的顾府出来。
她们都是,权势的棋子罢了。
“我承认,我讨厌你,很讨厌,非常讨厌。”顾汾阳径自坐了下来,没有了一开始的拘谨惧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看见你,我就非常恨你,你家世比我好,模样比我好看,回来又是备受万千宠爱,你的爹爹也永远事事以你为中心,后来,你还有了自己的势力,谁也不敢欺负你。”
倾城没有吱声,难道付出了那么多努力过后的她,不应该得到自己应有的回报吗?
难道就因为自己拥有了别人没有的东西,她就该死吗?
顾汾阳也没有管倾城什么反应,自顾自说,“而我呢,在你没来之前,我被捧到了天上,什么天才少女,什么千百年来难得一遇,什么不可多得的人才,都让我变成了万众瞩目的人,变成了那个开始为别人而活的人。”
“可是这都不是我的错。”倾城淡淡的说,语气里其实并没有任何抱怨和仇恨。
“凰大小姐,你拥有别人一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的东西,而我,就因为能量球闪了那么微弱的两束光,被奉为神话,站在神坛之上,被别人误解成无所不能的,期望越高,失望越大。”
“所以我不是跌了下来吗。”
“现在整个凤都,整片大陆,都在传着谣言。”
“凰大小姐与墨宫主喜结良缘。”
“顾二小姐不敌旁人,沦为笑话。”
“凰大小姐,短短半年多,我从神话,变成了笑话。”
“你说我可悲吗。”
第一百八十一章 是被人弃用的棋子()
“顾二小姐,从来没有人觉得,你是个笑话。”倾城有些听不下去了,觉得心里闷闷的难受,她不是冷血之人,会有喜怒哀乐,就像她总是心软的原谅所有人,所有伤害她的人,哪怕仇人。
“不是吗,凰大小姐,你消息如此灵通,不可能不知道凤都城内的谣言吧。”顾汾阳自嘲,顾府她差点就待不下去了,单向寒那边,她这辈子也不想踏足了。
“墨宫主开口承认你的身份,你该很高兴吧,凰大小姐,我得不到的,我不曾拥有的,所有一切,你现在都捏在手心里了。”
“墨宫主那样张扬那样身份的一个人,都会为了你做这样的事,他该是很爱你吧。”
“你这么优秀,难道不值得墨宫主爱吗。”
眼看顾汾阳越说越自弃,越来越颓废,倾城不知道要不要开口,现在的她需不需要倾城的安慰。
可是她又能说什么呢。
她没有掌控一切的能力,她也没有改变别人命运的本事。
顾汾阳生在顾府,或者注定就是要如此的,注定就是享受荣华富贵的同时,也要为此付出一点代价。
倾城只是不知道,这个代价会不会让人疼痛了些。
回想起刚才纸条上的内容,倾城有些可悲可叹,可悲顾泽野有这样一个女儿,却依旧把她当做自己利益的筹码。
可叹顾汾阳,这一切又能怎么办。
“凰大小姐,谢谢你听我倾诉,我想说的话说完了。”顾汾阳说了所有,却仍然没有开口说明自己的来意,或许在她心里,她还是觉得自己有能力,有能力过得更好,所以不愿有求于人。
也或许,她仍然认为,她是不愿意跟倾城开口的。
尽管顾汾阳没头没脑的来了,还说了这样一大堆没头没脑的话,倾城确实因为顾汾阳的到来,打乱了她接下来的计划,但是她还是心里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直到顾汾阳慌慌张张的离开了凰府,倾城才相信,她是真的走投无路,想来一求倾城。
“小姐。”翦娋追了出来,倾城还站在大门口不肯回去,路的尽头,顾汾阳的身影早就烟消云散。
“顾二小姐这是,,,,?”翦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顾汾阳不是一直跟小姐有过节吗,怎的今日,突然这般鲁莽的来了凰府,找的还不是凰絮然。
“她应该是知道了什么。”
顾汾阳的话里,透着浓浓的不甘。
她为什么不甘呢。
顾泽野放弃了她,不是吗。
没有找凰絮然,是因为凰絮然和她,已经变成敌对的了,顾汾阳不论怎么说,还有一个天才的名头,而城内的谣言如果如她所言,发展的如此激烈。
恐怕顾泽野已经开始放弃了顾汾阳,所以才会任凭谣言随意乱传。
而放弃顾汾阳,唯有凰絮然这个足够“聪明”的人,才会重新成为他最重要的那颗棋子。
顾汾阳现在,恐怕已经变成了毫无存在感的一枚即将弃用的棋子。
“城内的谣言,都在传些什么。”
倾城很想看看,能够成为压倒顾汾阳精神上的那最后一根稻草,到底有多大的威力。
“谣言,都传些小姐与墨宫主的亲事,以及,顾二小姐假冒天才,和各种各样不堪入耳的话语。”翦娋之所以没有及时禀告这件事,其实主要是因为这些谣言对倾城并没有坏处,墨寒曜的话一出,能有这样的谣言其实并不不妥。
至于关于顾汾阳的事,翦娋觉得,这样也算是她恶有恶报了。
“谣言,不可能是无中生有的。”倾城只说了这么一句,转身回了府里。
“小姐是觉得,这背后有人推波助澜?”翦娋转念一想,也不是没可能。
比赛当天,顾汾阳确实让很多人失望了,但是也并没有到十恶不赦的地步。
再回想起凰絮然的成功上位。
就可以知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