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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点了点头,两人并没有放松警惕,小心翼翼的过桥,翦娋还不忘查看了一下湖内的荷花,总感觉有些怪异,却怎么也说不上来,尤其是那荷花的摆放,怎么看也不像是天然雕琢,反而更像人为的。
一路来到山庄正厅,恰巧碰上一对巡逻的侍卫,倾城和翦娋连忙躲进正厅,这才逃过侍卫巡逻。
“翦娋,你我分头,去找他们的客房,或者异样的地方,无论找没找到,一刻钟后这里汇合。”倾城压低了声音,凑在翦娋耳边说。
翦娋点了点头,随后不再犹豫,打开门观察是否有人经过后便离开了正厅。
倾城打开门看了看,思考一下侍卫巡逻的时间,不出她所料的话,他们要么就是半个小时一巡,或者是一个小时一巡。四个小时之后换班,别问倾城怎么知道的,凰家就是这么巡逻的,多了,侍卫太累,少了,太过松懈。
那么,倾城现在最起码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好好观察观察这个山庄的正厅了,好多里不是说了,一般暗室,要么在其主人的房间,要么在正厅。顾泽野在这里必定有一个庞大的地下室,里面饲养着他的男宠,倚绿山庄只是他借住的地方,主人安排的房间不可能完全一样,除非他在这里有一个固定的房间,如果没有,暗室的机关就极有可能会在正厅!
俗话说的好呐,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可是正厅里空荡荡的,除了一些桌子和古董花瓶什么的就别无其他了,每个花瓶她都仔细转了,每副字画她也查看了各个地方,依然毫无所获。
倾城失望的坐在台阶上,托着脑袋细想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还是哪里自己想岔了?
暗室,联络,接头,男宠。
地下室,机关,暗道。
顾泽野在倚绿山庄一定有两个机关可以打开地下室!就是说,顾泽野所建的地下室,一定有一条路是通往山庄的两个地方的。
他不可能在跟男宠欢好的地方接头,单向寒也未必就肯,单向寒进去的地方,顾泽野进去的地方,这个地下室,绝对是工程浩大!
倾城还在冥思苦想,门外传开了动静,倾城立刻警惕起来,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小姐。”是翦娋的声音。
倾城松了一口气,上前查看翦娋,“发现什么异常了吗?”
翦娋摇了摇头,“什么也没发现,正厅后面是主屋,仓库客房什么的都在后面,什么都没有,一切都非常正常,正常的有些不正常。”翦娋最后认真的看着倾城。
“哪里不正常?”
翦娋拉着倾城来到桌前,用手指蘸着茶壶里的凉水在桌上画了起来,“小姐你看,这是正厅,我们所在的位置,是整个倚绿山庄的中心。”
翦娋指着桌子上的中心点一本正经的说,随后又画了一个回字形,把中心点包围其中,“倚绿山庄的结构基本可以用这个字来代替,中心点是正厅,房屋基本围绕正厅而建,外围一条人工湖,就是我们刚才所过的湖,围绕房屋刚好一圈,依湖而建的便是围墙了,并且这条湖直通山庄外面。”
翦娋画完,桌上刚好就出现了一个“回”字,“既然是人工湖,为什么会通山庄外?”倾城问了一个此时并不重要的问题。
“想必,,,是为了跟外面的河流汇合以保水流畅通?”翦娋也不确定。
“对了小姐,刚才过桥时我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翦娋思及想后,还是决定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说不定可以帮到倾城,“湖里的荷花总感觉是刻意摆放的,好像是为了掩盖什么东西似的,几乎全都往湖岸上靠。”
倾城伸手摸了摸那个字,“倚绿山庄可真是有趣,别人都是觉得荷花往中间更好看点,他们反而恨不得把花贴在岸边。”片刻了然般抬起头,“走吧,去看看这倚绿山庄的荷花究竟是有多么的与众不同。”
倾城翦娋抬脚刚想出门,就听巡逻的士兵又再次过来了,齐刷刷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在这夜深人静的晚上响起,但显得他们忠心耿耿。
倾城把耳朵贴在门上,听着他们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听不见为止,她才谨慎的拉开门查看外面的情况,果真如她所想,侍卫是一个小时一巡的,但也不算偷懒懈怠。
确定了外面没人,倾城给翦娋比了手势,先行出门,翦娋待倾城走了一段距离后,才小心翼翼的加紧脚步跟上。
“小姐,那这么说的话机关必定是在湖中?”
第六十八章 我是不是到了迷宫()
“小姐,那这么说的话机关必定在湖里吗?”
倾城加紧脚步示意翦娋不要说话,看了四下无人,快步走到湖旁的柳树林之中隐藏,看看远处是否有巡逻侍卫。
暗夜中远远看到的柳树,垂下柔嫩如丝的枝条,在夜风吹动下,远远望去像一团团随风飞舞的烟。一阵夜风吹过的时刻,柳条便泛飞了,万万条的柳枝,密密的,细细的,远看就像是一片缥飘渺渺的绿烟微微游动的翠云。近看好似绿珠儿串成门帘。倘若钻进去,则宛若置身于奼女绿色的秀发当中。
而倾城他们就藏身此处,在确信安全无虞后她才转过身来看着翦娋,机智分析,从容应对,“在哪里我也不确定,但总要试一试才知道真假,现在我们下湖,我去看看桥底有什么蹊跷,你就沿着荷花靠拢的方向摸摸岸边的石缝有些什么,”倾城又张望了四周,认真嘱咐,“要小心谨慎一些,下水不要惊动巡逻的侍卫,下了水就不要说话了,有情况就发一声知了叫,我会立即赶过去的,一旦有人发现就遁水潜逃,不要打斗,更不必管我,听见没有!”倾城疾声厉色,生怕到时候翦娋为了救她而耽误。
倾城认真的嘱咐,翦娋虽有怨言,却也不敢不听,虽然觉得如此冒险,却也不得不用了。
巡逻的士兵很快就回来了,事关紧急,倾城她们也不敢耽搁,相互点了点头便各自出发了。
翦娋去一头荷花丛中,倾城则去另一头小桥旁,虽相隔不远,但也需大声讲话才可听见。
倾城来到桥边,本想脱掉鞋子,想了想就放弃了,不能给他们留下证据。她轻轻的坐在岸边,以“鹅肠式”的方法慢慢缩入水中,如此最为安静,也最不容易发现。
果不其然,入水时并没有溅起多大的水花,连声响也不曾听见,周围静悄悄的,寂静无声,如此安静的夜,只怕要被浪费了。
倾城深吸一口气,屏气凝神潜入水底,冷冷的湖水顿时侵入全身,仿若要进入五脏六腑似的,,她尝试着睁开眼睛,但水里的压迫感让人无从遁形,倾城费了好大一番功夫,这才看见了一星半点。
水底模模糊糊的最后什么也看不清,倾城小心摸索着来到桥底,摸摸岸边的石头块,试图找到缺口或者什么东西之类的,可惜摸了半天一无所获,石块上除了滑滑的青苔便什么也没有了。
她仰起头将头露出水面大口大口呼吸,犹如溺水的人贪婪的享受氧气吸入胸腔的舒畅感,一边伸手去摸上面并不算高的桥底,察觉似乎也并无异样,心中正纳闷,这时她仿佛在耳边听到了微弱的知了声,倾城擦了一把脸上的水,背靠着桥底仔细的听,果然有知了的声音!是从翦娋的那个位置传过来的!
翦娋有发现了!
倾城放松的再次深吸一口气,有些高兴的沉入水中,奋力向翦娋那边奔去。
“小姐你看!”翦娋拉着荷叶丛中位于水位之上一点点的一个把手之上,“这里有个把手!下面是用扣子拧紧了,扣子是沉入水中的,所以只要用荷叶掩盖中把手,便无人能察觉!”翦娋也显得兴奋异常,如今暗门被他们找到了,也就是说所有他们的猜想都是对的!
倾城也笑了笑,抱了抱翦娋,翦娋颇有些不好意思,倾城拍拍她的肩,如玉藕般白皙修长的手用力拉开机关,,顿时露出一个只容一人爬过的小道。
小道内黑漆漆的,只是似乎尽头有微弱的亮光,翦娋从身上掏出防水布抱着的火折子,倾城伸进去探了探路,是笔直的过道,只容一人爬行。
倾城翦娋高兴的笑了笑,倾城率先进入,翦娋观察了一下外面的情形,确信巡逻的侍卫不在附近后才进入,并不忘从里面拉好了暗门。
湖水渐渐再次恢复了平静,荷花虽被翦娋冲撞的四分五裂,不一会竟也渐渐朝着暗门再次靠近,片刻功夫便恢复如初,仿佛这里从未有人来过似的,不曾留下一丝痕迹。
倾城举着火折子艰难的在地上爬行,沾了水湿漉漉的夜行衣此时紧紧的贴在身上,仿佛勒的人透不过气来。
爬过潮湿拥挤的暗道,倾城他们向下来到一个密室,说密室都是抬举了它,小小的地方只容三个人立身,再多也没有了,密室的左右是堵死的,前面也是厚厚的石头无法前行,只有高出的小洞里点着灯,却也昏暗无光。
脚下不远处有一个通向黑暗,不知有多长的台阶,倾城看了看身后的翦娋,翦娋连忙递过火折子,行动不便,也不好带着火把和其他大的照明工具,如今只好用火折子将就用着了,火折子虽然光亮不大,也足以让倾城看清这台阶。
倾城拉了拉翦娋的手,试探着往下踏了一步,没有机关,至少墙上没有任何机关的痕迹。
倾城在前面拿着火折子探路,身后拉着翦娋,一步一步谨慎小心的下台阶,临了不忘还开个玩笑,“我这还有点盗墓笔记的感觉。”
翦娋牵强的笑笑,心中虽然有疑惑,但没有追问“刀木比计”是怎么个比法?
如果这句话让倾城听见了,少不了又是一顿取笑翦娋了。
倾城观察台阶上落的灰以及两旁远处许久不曾点亮的蜡烛,“翦娋你看,这些灰是不是说明这条暗道许久没有人走过了?”
翦娋看了看也认同,打趣道,“这倒也是,我想不会有人接头联络需要跳河吧。”
倾城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这条暗道应该是他们以防东窗事发后逃生用的,暗道通向湖中,湖水又通往山庄外,如此一来倒是有双重保险,只是可惜,我们不知道山庄其他地方的入口,不然也不用走这里了。这样的暗道必定还有好几个,设计的倒是绝妙。”倾城打量了一番忍不住夸赞。
能有这般匠心巧手的人,可是不多见。
台阶高而陡,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大石块,偶尔高高的地方凹陷进去的小洞会有几枚蜡烛,看着也像许久未曾点亮了的,上面落了厚厚的一层灰。
“小姐,你说这暗门放在岸边湖中,难道他们不怕涨潮下雨湖水会淹了地下室吗?”翦娋扶着倾城,对着地下室的设计很奇怪。
“你以为他们傻呐,那连通外面的河流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水超过了,就放出去,不够了,又放进来,你以为那顾泽野是傻子吗?”倾城轻轻点了点翦娋的脑袋,玩笑般娇骂。
“那荷花也不是一年四季都有的啊?冬天了怎么办?”翦娋还是觉得疑惑,怎么想这个办法都异常冒险,怕是一般人也想不出这样的办法,“怎么想都觉得设计这般精密地下室的人,不像是用来做那些逃生避难用的,必定之前是有大用处的。”
“他们既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