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起挽着对方的手臂走出舞蹈学院,因为舞蹈学院离向晚住的地方并不是很远,今天健身房那边没有课。两人好心情的去逛超市,向晚说要买些东西,本来让他在家等着她的,因为他看起来很疲倦。程斐瑛坚持和她一起,黎向晚似乎是习惯了顺从。
黎向晚要求的幸福很简单,就是这样每天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过平淡而温馨的日子。就像现在,虽然他对那些蔬菜之类的东西不是很感兴趣,反而跑去别的地方。她自己推着购物车,也是很满足。
程斐瑛感觉到手机有振动,掏出来看到是斐然打来的,于是按下接听键“怎么了斐然?爸爸好点了吗?”就是怕会突然来电话,所以他选择和黎向晚不同的通道。“爸爸没事,只是医生说还要观察一段时间。那老东西都说了?”那边传来程斐然的声音。“都说了,我没说嘛,黎向晚是个很关键的人物,我都不知道她对那老东西这么重要呢,真是太意外的收获了。”所以他一直怀疑这个黎向晚和赵恒的关系“斐然你帮我查一下,我总觉得黎向晚和赵恒关系不一般”那边静了片刻“大哥,既然赵恒什么都说了,黎向晚应该没有利用价值了吧,你还要查什么?”程斐然从开始就不赞同大哥用这种方式。
“赵恒那老东西把老爸害得那么辛苦,他必须付出代价,他既然那么紧张在乎黎向晚,我就让他看着黎向晚深深爱上我。”程斐瑛唇边的笑意渐渐变冷。
“大哥,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谁了?黎向晚她一直在等的人是乔孟凡,即使她爱上了,她也深深的以为她爱的是乔孟凡,程斐瑛这个名字在她脑海里就是个陌生人。”程斐然一直以为大哥是个聪明人,他一向从小比他精明的,为什么这个时候他要犯这么离谱的错误?他总觉得,再这么下去,大哥一定会受伤,而且到最后受伤的怕不只是一个人。
“这个就不用你担心了,你还是多顾你家的‘火箭炮’吧!”那个“火箭炮”指的是楚蔚蓝,她和斐然两个人在一起几乎就不能消停。就这样儿却深受家人的喜爱。
“唉,你自求多福吧。”程斐然叹了口气,挂了电话。
这边的程斐瑛也挂了电话,突然胃里一阵刺痛,伴着胃痛而来的还有头晕。程斐瑛将额头抵在货架上,阖了眼睛准备过了这阵晕眩再说。难不成他太入戏了?乔孟凡的胃病不用演,自己就转嫁过来了。或许是这几天一直忙,没怎么正经吃东西,又在担心父亲的病情,有些神经紧张了吧。
“孟凡,不舒服的话,我们回去吧。”晕晕乎乎的时候,程斐瑛听到婉转好听的嗓音,跟着一双手扶住了他的身体。黎向晚刚刚采购完她需要的食材,想到“乔孟凡”不太舒服,要找他一起回去了,却没想到他靠在货架上,手死死的按进胃里,一下一下的,让她看了心疼。“别这样按。”她拿下他的手,按了下他手上的穴位,按了一会儿,看着他脸色似乎好了一些“还疼吗?”
“晚晚,你真是聪明能干。”程斐瑛长出了口气,在她身边,他总觉得自己像个生活白痴,都不知道自己在国外那几年是怎么活过来的。原来胃疼不一定要揉胃,按手上的穴位一样可以。
“你忘了,以前你胃疼的时候,我每次都这样的。”黎向晚浅浅笑着“你在国外胃疼的时候,都这么自己瞎按吗?”语气里带着温柔的责备,这人,还真是和以前一样不会照顾自己呢。
“晚晚对不起,让你等我那么久。”程斐瑛将黎向晚搂进怀中,抱了很久。那些过去,是乔孟凡而不是他程斐瑛的。他要创造的是他程斐瑛和黎向晚的回忆,而且,是要让黎向晚永远难以忘怀的过去,要让她深深的爱上他。
“没关系的,孟凡。”向晚靠在“乔孟凡”的怀里,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始依恋他温暖的怀抱了。突然想到,两个人还在超市里,她脸颊绯红的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孟凡,我们……我们回家去吧。”
“呵呵,好。”程斐瑛知道怀里的向晚是害羞了。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搂着她,她竟然就害羞了,这女人也太保守了吧。两个人走到收款台,要付钱的时候,程斐瑛拦住了黎向晚掏出现金的动作,直接把一张白金卡交给服务生。只是当签字的时候,他避开了黎向晚,在账单上签了自己的大名——程斐瑛,之后直接交给收银员。
程斐瑛承担了大部分沉重的东西,只让黎向晚提那些轻的几乎没什么分量的蔬菜。向晚担心他又胃疼想帮他分担,结果被他拦住了,两人就这样散步回了家。一路上有说有笑,也就不觉得路远。
到家里,黎向晚在厨房忙着烧菜做饭,那个男人就被安置在书房里。他非要看她向晚以前的相册,还有她这四年中的生活痕迹。向晚没办法,只好把自己的影集拿出来给他看,也省得他一个人无聊。程斐瑛想从这些相册影集里翻出一些关于赵恒和黎向晚的蛛丝马迹,却发现相册里一张两个人的相片都没有。后来想到,确实不可能的,黎向晚这样一个女人,即使和赵恒有什么,也不会在影册里留下什么痕迹。
于是程斐瑛换了个方法,站起身走到厨房个,看着黎向晚站在厨房忙碌的样子“晚晚。”他低低的柔声唤她。黎向晚回头看他“怎么?是不是饿了?饭马上就好了,你先等一下。”
“晚晚,这四年里,你……你有去看过我爸吗?”程斐瑛指的是赵恒。
“偶尔会去,前两年赵叔叔还会约我出来吃顿饭之类的,多是说你的事儿。”黎向晚的表情有些黯淡“今年年初他找过我一次。”
“他都跟你说什么了?不会是跟你说,让你别再等我吧。”程斐瑛试探性的询问,他知道,黎向晚这样的女人是绝对不会撒谎的。所以从她嘴里,永远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信息。真是听话的小女人,可惜太单纯了。
“孟凡,我知道,你一直对赵叔叔有成见。可是,他始终是你父亲。”黎向晚关了火,一边往外端菜,一边和“乔孟凡”说话。
“晚晚。”程斐瑛拧了好看的剑眉,该死的胃又开始疼。他没有再去按它,只是苍白了一张脸,低声唤了黎向晚。
“好了我不说了。”黎向晚只是看不得他这样难受“又疼了是不是?”她拉过他的手,继续帮他按着穴位,手上的力道适中。“你呀,找时间去医院检查一下不好吗?这么疼下去不难受吗?”
“只是偶尔不舒服。”这些天太忙,饮食失调了,疼的才频繁一些。程斐瑛单手将黎向晚搂入怀中,轻轻安慰她。突然想到了斐然说的话,程斐瑛在她的脑海里就是个陌生人。有些矛盾,最后他要的真是这样的结果吗?他只是想着让黎向晚爱上他,从没想过,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一切,会是什么样子。
第一卷 折翼天使 第四章 地狱来的魔鬼
程斐瑛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哦,要说清楚,他现在是坐在裕冉那座高级写字楼的办公室,而不是鲲程的办公室。这里,他是总裁,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说了才算数。他——程斐瑛,讨厌寄人篱下。所有人都知道他能干,和斐然比,他一向可以得到更多的称赞。但那些都是因为他在鲲程的成绩,鲜少有人知道他在外面还有自己的企业。早在三四年前,裕冉已经是上市公司了。只不过他做的工夫比较足,掩饰的很好,所以没有人知道他才是裕冉的最高决策者。
“程总,这份文件请您签字。”程斐瑛的特别助理——Vincent拿着一叠文件走进来递到程斐瑛手里。程斐瑛有个怪癖,不管是在裕冉还是在鲲程,他的助理秘书都是男人。他不是斐然,他对女人不是很信任,尤其是在公事上。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直觉黎向晚不是个会说谎的女人。
“好的。”程斐瑛接过那份文件,眯了那双狭长的眼睛,推了推镜框,仔细快速的扫描了一遍上面的内容,抄起一支签字笔,在需要签字的位置潇洒利落的签下了他的名字。“Vincent;帮我煮杯Espresso。”他将自己的身体完完全全的交给了舒服宽大的椅背。
“好的。”Vincent走出程斐瑛的办公室。一会儿工夫,一杯香浓的Espresso已经握在程斐瑛修长的手中了。喝Espresso已经成了程斐瑛的一种习惯了,心情好的时候喝,不好的时候也会喝。闲暇的时候喝,忙起来的时候更要喝。就算是现在胃里不太舒服的时候,也得来一杯,对于他来说,Espresso可以镇痛。
他捏了捏自己手腕的那个穴位,黎向晚教他的,说是那个穴位可以缓解肠胃不适。她是从哪儿学来的?她说以前她就是那么给乔孟凡按这个穴位的。怎么了?一想到她碰别的男人,他就不舒服了,胃部的疼痛更强烈。所幸不去按了,喝了口热咖啡,这是他的缓解胃痛的方式。心情不由得有些烦躁,他需要找人出气。于是站起身走出办公室,乘电梯到了地下三层的暗室。
赵恒依然被他吊在那里,他找了人送吃的给他,吃不吃,是他的事。看着他半死不活的样子,暗室里都是腐朽阴潮的味道,让程斐瑛蹙了眉。赵恒见程斐瑛进来,只是冷哼一声。程斐瑛也不气“笑什么?赵伯伯难道有什么开心事吗?”
“程斐瑛,我该说的都说了,我不知道你把我困在这里还想做什么。难道你不怕别人发现吗?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弄死对方。”
“赵伯伯,别着急啊。”程斐瑛从自己西装的内兜中掏出一张相片,那是他前两天和黎向晚出去玩儿的时候拍的“好好看看,上面的是谁。”他将照片放在赵恒眼前,还怕他老眼昏花看不清楚。
“哈哈哈哈”赵恒不气反笑,而且笑的很大声。
“你笑什么?”程斐瑛看着赵恒的眼睛,眼底闪过杀气。
“我笑你输的太惨,你要向晚爱上你吗?你办得到吗?她始终爱的是孟凡。程斐瑛,你死了这份心吧!”这番话一说出口,下场就是身上难以忍受的疼痛。他身上的鞭伤还在,而程斐瑛泄恨一样,将桌子上的一碗盐水,从他身上淋了下去。
“要死心的是你,知道你儿子现在在哪儿吗?还有,我让黎向晚爱上我,之后如果我告诉她我不是乔孟凡,你猜黎向晚会怎么样呢?嗯?赵伯伯。”程斐瑛嘴边噙着笑,眼底却全是冷酷。很多的事情是他不想去想的,那个该死的老东西却一再提醒他。那么,反正他已经是魔鬼了,不如大家一起下地狱吧。
离开地下暗室,刚刚走到电梯里,他的胃部又开始痛。手与其说是按进胃里,不如说是掐进胃里。额上已经是冷汗涔涔,只是他看不到,自己的脸色苍白的像鬼一样。透着电梯里幽暗的灯光,更显得不正常。电梯到了底下二层车库,开了那辆黑色玛莎拉蒂离开了裕冉。
鬼使神差的,他竟然就开到了黎向晚工作的那家舞蹈学院,在学校门口,他熄了火,胃部的疼痛抑制不住且泛滥不止。他将整个上半身伏在方向盘上,想着斐然之前说过的话,想着刚刚那个老东西说的话。他不该在乎的不是吗?到时候即使知道真相,痛苦的也该是黎向晚,和他有什么关系?他的目的不就是要通过伤害黎向晚而折磨那个老东西吗?为什么他突然不敢也不愿意去想向晚知道真相以后对他会怎么样?会什么想到这些会让他身上一阵一阵的出冷汗。
“这位先生,你不舒服吗?”有人敲他的车窗玻璃,是个女性的声音。程斐瑛听着并不像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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