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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家姑娘,随本宫一起走吧!”景璇玑敛下眉眼,嘴角带着一抹嘲讽。
“走去哪儿?”一声怒喝传来,莫说是景璇玑,便是堂中的众人,亦是被吓了一跳。
他们不约而同地望向门口,只见着一个身穿大红色喜服的女子,正怒气冲冲地拎着裙摆走进来。凤冠霞帔,面色嫣红,竟当真是琉璃公主!
玉丞相面上残留的笑意还未退下去,便见着景琉璃冲了进来。她站定在了景璇玑与龚如心的跟前,一副问罪的模样,“是你们说本宫抢了龚如心的婚事的?”
“琉璃!”皇后面沉如水,她扭头瞪了彩画一眼,彩画忙低下头来,心中却是不免暗暗猜测了一番,方才她分明使唤那宫女去告知琉璃公主,无论发生什么事儿,定是不能出现在人前。
景琉璃瞪着一双好看的眸子,忍不住尖声道:“若不是母后身边的宫女来寻本宫,本宫竟还不知晓,本宫竟是成了抢夺人姻缘之人了。亏得方才那宫女与本宫说了实话,如若不然,本宫怕是要被你们给污蔑了。本宫何时抢过你的姻缘了,你休要往自己的脸上贴金!本宫是公主,你算个什么东西!”
龚如心心中了然,只怕方才那宫女根本便不是皇后的人,依着彩画的暗示,那宫女应是去叫景琉璃躲起来才是,只偏生,那宫女竟是反着命令来行事,非但不曾叫景琉璃躲起来,反倒是在景琉璃跟前煽风点火,只激得景琉璃坐不住了,便也不管前头发生了什么,竟是冲过来问罪了。
她望了一眼跟在景琉璃身后进来的玉凌宴,他今日穿了喜服,更是衬得他英俊潇洒,只不知为何,她的心竟是半点儿波澜皆无,仿佛站在自己跟前的,不过是个寻常人一般。
怨不得前头闹成了这样,他竟还不见踪影,原是躲在房中与景琉璃恩爱去了。
龚如心自嘲一笑,“是臣女妄言了,琉璃公主身为公主,哪儿有抢人东西的道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臣女不该妄想,落得如今这下场,亦是臣女不识相了。”
景琉璃得意洋洋,只觉得龚如心总算是开窍了一回。只她却是不知晓,龚如心明着是低头,实则却是在告知众人,她景琉璃凭着身份,便能随意欺压人,天下是皇上的,但未尝没有大臣们的功劳。
大臣们在朝堂运筹谋算,不正是为着自己的后代能安安稳稳的?只如今景琉璃竟是口出狂言,何尝不是在众人心头戳刀子?
这是要逼着众人与皇后反目了!
第481章 琉璃自打脸()
皇后却不是个愚笨的,见着众人的脸色微变,她几乎一下子便看穿了龚如心的小阴谋。
皇后笑了笑,似乎全然不在意龚如心的话一般,沉思了一会儿,问道:“琉璃,你怎会在府里?母后不是与你说了,叫你到城外去散散心?”
她目光中带着一抹警告,景琉璃缩了缩身子,再看众人的眼神大多鄙夷,几乎是在一瞬间,她便察觉到,自己似乎是被人给算计了。
依着她们的计划,一切因是明日方能揭晓。只方才那宫女言之凿凿,她还当母后是受到了旁人的侮辱,便忍不住跑出来了。
现下倒好,她代替了龚如心嫁入丞相府的事儿,竟是提前暴露了。
不过
景琉璃不见半点儿慌乱,“哦,本宫本是想出城的,只半途中竟是遇见了些不长眼的贼人,本宫与侍卫们跑散了,正巧见着前头有一大群人,本宫便躲进去了。后来也不知晓是怎么一回事儿,本宫竟是有些头晕,待到本宫醒过来后,便已到了丞相府,与表哥拜了天地了。”
她满脸无辜,仿佛当真什么都不知晓一般。
只经过方才那般一闹,便是她再有道理,在众人眼中,她亦是那等眼馋龚如心的婚事,便仗着身份,使计将龚如心给换了花轿之人了。
“这般说来,亦是旁人给琉璃公主下了药,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琉璃公主给送进了花轿之中了?”
郑祈心中恼怒至极,这等说辞,分明是欺龚如心人单力薄!
“你是何人?竟敢质疑本宫的话?”景琉璃不悦,再看他身上与龚如心无异的喜服,不免嗤笑,“本宫当是何人呢,原是龚如心的相好啊!龚如心逃婚,若不是本宫误打误撞,眼下丢脸的便是丞相府了!”
郑祈冷笑,这琉璃公主可当真是有意思,她以为如今闹了这般一出好戏,丞相府便不丢脸了不成?
“龚姑娘是被人暗算了。”郑祈正色道,“公主,恕草民直言,若当真如公主所言的那般,是路上遇着了贼人,那为何公主误入了迎亲的队伍,却是无一人发觉?还是公主心中本便笃定,这些人定不敢开口!”
又或许,她根本便不曾出现在人前,而是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摸摸的到了花轿之中?
“那,那是他们,他们没注意!”
“公主在说谎!”龚如心的丫鬟却是不愿叫她如愿,高声嚷道:“奴婢一直跟在花轿旁,却是不曾见着什么贼人,更是不知晓何时公主竟是误入了迎亲的队伍之中。再者,当时玉公子在前头骑着马儿,又有官差侍卫开路,若是当真有贼人,怎会无一人发觉?”
“草民记得,草民的花轿与丞相府的花轿似乎碰着了,后来便有了一阵小小的混乱,难不成公主是在那时闯进来的?”
“对!”景琉璃双眼一亮,扬声道,“本宫便是那时到了迎亲的队伍之中的,那时候你们都不曾注意到本宫来到了!”
“若是如此,那琉璃公主便是在后来被人给迷晕了,又换了衣裳给送上花轿中了。”郑祈似乎很是认同景琉璃的话。
景琉璃点点头,面上露出了些许喜色。
皇后与玉丞相却觉得,郑祈断不会这般好心。
果真,郑祈冷笑了一声,目光忽然变得十分锐利,“那这般说来,迎亲队伍唯有在两抬花轿不小心碰撞之时生出了乱子,只此后却是安安稳稳的到了丞相府之中。但琉璃公主又说,之后您被人给迷晕了,悄无声息地送入花轿中,这可真是奇事了,队伍中忽然晕倒了一个人,竟还是当朝的公主,非但是如此,公主还被人换了喜服,再送入了花轿中,这些迎亲的,都是瞎子不成?”
景琉璃脸色突变,这贱民分明是在给自己下套!
“还有一件事,草民本要迎娶的姑娘,又是何时被人给调换了,那位无辜的姑娘被丢到了何处,如今是死是活?草民以为,此事已不仅仅是关乎龚姑娘被人代嫁,更是关乎人命了!”郑祈眼睁睁地看着景琉璃涨红了一张脸,面上更是厌恶了几分。
为着能够嫁入丞相府,竟是使出了这等阴毒的手段,竟还有脸说她是公主!
当真是天大的笑话!
“好个刁钻的贱民!”景琉璃尖叫着指着郑祈,“你给本宫下套,来人啊,将这个贱民给本宫拖出去斩了!”
“琉璃公主这是心虚了?”郑祈面不改色,只定定地望着景琉璃,“草民若是说错了,琉璃公主只管反驳便是,只草民却是觉得,草民并未说错!反倒是琉璃公主,若是不能给出证据来,龚姑娘所受的委屈,便是要寻琉璃公主讨个公道了!”
景琉璃胸膛起伏,先前她以为,只要她将这番说辞搬出来,便是有破绽,众人看在她是公主的份儿上,想必亦该是当作不知晓了。只这贱民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竟是如此的不识相!
“龚姑娘无端受了这般大的委屈,丞相府却是想要倒打一耙,这算不算是仗势欺人?若不是,丞相府是不是应当给龚姑娘一个交待?琉璃公主的话,已然证明了一切,丞相府有心叫琉璃公主的代替龚姑娘嫁入玉家,竟是耍了这等见不得人的手段,草民却是要问一句,丞相可曾将龚大人放在眼中,可曾将皇上放在眼中?”
郑祈虽不是世家中人,只此言却是比世家子弟更是锐利几分,竟是直指丞相有异心。若他不给个说法,便是仗势欺人,便是不将皇上放在眼中,便是想要造反!
玉丞相恢复往日笑呵呵的模样,双眸中却满是怨毒,“郑公子说笑了,老臣自是向着皇上的。只是今日此事本便是诡异,不若咱们各退一步,老夫亲自向龚姑娘赔礼道歉,龚家的嫁妆全数退还,只是琉璃公主”他面上露出了些许为难来,“到底是拜了天地的,老夫断是做不得主的。”
什么做不得主,分明是两边都不想得罪!
众人心中不免有些了然了,丞相素来是个和稀泥的性子,想必方才亦是不知晓缘由,方会鲜少的有些强硬了,但眼下很显然是琉璃公主的错,丞相两相为难,方是不得不出此下策了。
第482章 放弃琉璃()
不得不说,因着玉丞相这一番话,却是有不少人觉得,丞相府应是无辜的了。只这龚如心到底是太过咄咄逼人了些,一个姑娘家,嫁错了人,不躲起来便算了,竟还有脸闹上门来。
至于景琉璃人家是公主,便是他们再心有不满,亦是不得不做出一副她是对的模样来。
“恕草民直言,草民家中并不缺银子。”郑祈再次拆台,“龚姑娘的嫁妆要不要皆是无所谓,草民虽是家贫,却不至于亏待了一个小姑娘。草民的爹娘知晓龚姑娘受了委屈,特意吩咐了草民,定不能叫旁人欺负了龚姑娘,省得旁人还说,草民堂堂男子汉,竟是连这点儿事都管不住。”
此言甚是嘲讽,仿佛便是在说,玉丞相连这点儿事都管不住,竟是连同琉璃公主欺负了龚如心,还妄想那人家自己的嫁妆来封口。
玉丞相还未出声呢,景琉璃便是忍不住了,“你休要侮辱外祖父!凡事只管冲着本宫来,本宫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本宫与表哥两情相悦,谁知晓龚如心使了什么诡计,非是要表哥娶她!本宫与表哥才是被亏待了的人,你们休要再胡说!”
她话音方落,外头便传来了一阵掌声。
景凤梧身穿石青色锦袍,面上带着一抹冷笑,素来苍白的俊脸上满是愤然。他缓缓地走到了景琉璃的跟前来,双眸中的戾气叫景琉璃觉得心惊。
“你,你要做什么?”景琉璃后退了一步,玉凌宴总算是派上了用场,只将景琉璃挡在了身后,直直的对上了景凤梧的目光。
景凤梧眸中闪过了一抹嘲弄,“好个两情相悦!”他目光冰冷,“若两情相悦,为何先前不说,竟是要害得人家险些丧命!”
“谁,谁丧命了!”
“乔蝶儿!”景凤梧面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他忽然捂着嘴巴咳出声来,一副随时会断气的模样。
景琉璃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你这个病秧子,本宫可不认识什么乔蝶儿,别以为父皇宠你,你便能为所欲为,本宫告诉你,你不过是一个妓子生的玩意儿罢了,父皇如今看重你,不过是因着你背后的镇国公府罢了!”
景凤梧微低着头,眼底闪过了一抹暗光,想必外头的人,应是听到了这话了。
他咳得更是激烈了几分,景璇玑忙冲过去,扶着他的手臂给他拍了拍后背,双眸通红,“你知不知晓凤梧哥哥身子不好?父皇好不容易方是叫太医给凤梧哥哥调理好了身体,你是要气死凤梧哥哥不成?”
景琉璃面露不屑,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