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见过的最匪夷所思的事。
晓辉手一顿。哈哈大笑,恨不得捶胸顿足。但也只是捂住了嘴笑个不住,差点笑岔了气,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焦瑞松先是一愣,见她笑得那么开心,似乎这是她蜜月以来笑得最开心的一次,也轻轻笑起来。反正今天他占的便宜不少,不介意还她一点福利,不管她怎么做,他先顺其意脱下了鞋子。
晓辉倒是一愣,笑声渐止,最后归于无声,眼里的笑意未减,神色温和很多。
焦瑞松怎么也没想到晓辉竟然只是抽了鞋带,把鞋子扔还给他穿上,没鞋带鞋子还是可以走路的,只是没有之前那么舒服罢了。焦瑞松一只手食指和拇指分开摁住两只螃蟹,晓辉则用鞋带把螃蟹捆了个结结实实。
她拎着两只螃蟹站起来,得意地看着焦瑞松,还把动弹不得的螃蟹甩来甩去。焦瑞松拍拍手上的泥沙,勾她的鼻子:“调皮。”
晓辉脖子一缩,没逃掉被刮鼻子的命运,然后她想起来焦瑞松似乎不吃除鱼以外的海产的,不知怎么竟放肆起来:“我手软,你能不能帮我拿着?”
焦瑞松倒是没露出任何异样的神情,接过她手里的螃蟹,只是动作有些别扭,脸上闪过一丝扭捏。哎,怎么说,那是他自己的鞋带啊!所以,他不大爱吃海产还是有道理的。
晓辉拧着眉毛笑,嘴唇抿成一条线,乐不可支,无论怎么说,焦瑞松的春风脸难得出现裂痕,她还是很有成就感的。有两只螃蟹的紧密相随,焦瑞松不能再享受美人在怀的特权,见她没有身体没有出现不妥,便允许她自己上船。
晓辉没有恶作剧到底,两只螃蟹最后回到了它们的家乡——大海,这次她和焦瑞松仍是在帆船上钓鱼用午餐吃全鱼宴。大概这条船是焦瑞松自己的,保养得很好,里面有焦瑞松的私人物品,他不再讲《追忆似水年华》那个充满物质与凄凉的故事,而是给她讲他小时候的事情。
焦瑞松的童年充满了焦娇和焦瑞青的影子:“瑞青八岁到的我们家,妈妈不许他进焦家的大门,爷爷默许了。大姐用她积攒的零花钱给他买了套房子,我们三人常常一起上学放学,中午瑞青和我一起找大姐吃从家里带来的便当。他一日三餐都是大姐打理的,可以说,瑞青是大姐养大的。”
晓辉默默然,难怪为了焦娇,焦瑞青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虽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焦娇离婚的事说没有焦瑞青推波助澜很难让人相信。她可没忘记焦娇是在焦瑞青来了堪培拉之后才同意离婚的,而在那之前,焦瑞松没少使力,可焦娇一直不松口。
焦瑞松沉默了一会儿,晓辉没话找话问道:“那你和……嗯,瑞青性格怎么差那么多?”焦瑞松很少在她面前提焦瑞青的,既然他提了,那么焦瑞青就不是他和她的雷区了。
焦瑞松从回忆里回过神来,斜斜看她一眼,一笑,说道:“瑞青只是爱玩罢了。我从小是爷爷内定的继承人,大姐从来要求我一言一行要有度,呵,大姐说,至少在人前要是这样。那时候……”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有犹豫怎么说,有些艰难地开口:“妈妈成日担心爸爸,爷爷的事业如日中天,正是忙碌的时候,家里请来了老师教导我们。瑞青在外面,逐渐认识了些‘社会上的人’。等大姐发现端倪的时候已经晚了,瑞青……他要的是家人,而不是一日三餐温饱。大姐很后悔,开始花更多的时间在瑞青身上,也正是通过瑞青,大姐认识了小她一岁的你哥哥。”
晓辉静静地听着,焦瑞松说得轻松,可她知道,他们三姐弟的童年并不轻松,她记起焦瑞松说过他被绑架的事,而焦老爷子也曾说过,焦瑞松在进入商场之前的表情一贯是冷冰冰。
“我记得有一次焦子焕,哦,就是上次那个叔叔,在我放学时来请我去他家里玩,那几个保镖粗鲁了点,瑞青二话不说冲上去打人。他自己一人敌不过几人,被打得鼻青脸肿,还扬言要打到焦子焕的家里去。”焦瑞松嘴角勾起,接着说,“我记得事后焦子焕打电话到爷爷那里告状,说瑞青生生打断了其中一人的肋骨!”
他这么一说,晓辉对焦瑞青有了几分了解,不过,长大后的焦瑞青没有小时候可爱啊,他不再冲动,却是个阴晴不定的性子。但焦瑞松的话也表明他的童年的确“精彩不断”,焦子焕其人她并未见过,但据以前仅有的那点道听途说的模糊印象,想来不是什么好人。
她正想问得多一点,焦瑞松的鱼钩咬钩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开口问了。
中午在船舱里小憩之后,焦瑞松带她去玩真正的帆船。帆船仅仅容得不到五人,焦瑞松驾驶到深海里,指着一片看不到尽头的汪洋对她说:“这一片海域是我的私人渔场,本他们就在这片海域里打渔。”
“这里的鱼是人工养的,还是野生的?”晓辉靠近他,四周看不到尽头,除了海水,还是海水,这叶小舟好像行驶在荒无人烟的海域,纵使景色再美,她也只能心惊胆战地欣赏。
焦瑞松看她一眼,笑着摇摇头,语气含了几分宠溺:“自然是野生的,除了岛上的人家,没人敢到这里打渔,而且本他们也不是专门打渔为生。”
晓辉识趣地没有多问,他的叔叔是个毒贩子,死在监狱里,焦瑞松与之交恶,但那不代表焦家真的与海洛因绝缘。不定这岛上真的有什么说不得的秘密呢。
“你在想什么?”焦瑞松见她神思游离,面上带着不以为然和几分惧意,就知道她想歪了,于是给她解惑,“这岛上每年接待一些游客,本等人是替我看守海岛的。”
晓辉讶然,焦瑞松说过这座小岛是他的,没料到他会在岛上做生意,随即她想起在上岛之前和之后,岛上的安保措施尽善尽美,连气象数据都掌握得一清二楚,想来投入这样大的人力物力,接待的客人也不是等闲人。)
☆、第136章 红印成了黑印
“我每年来的时候不长,”焦瑞松继续说,“空着岛不好,才找了些人家住上来,顺便打理海岛。是本建议开设岛上旅馆的。不过,海岛太小,澳洲又四面环海,生意并不好做。能提供的就是这野生海产了。”
晓辉看他微微有些郁闷的样子,抿嘴一笑。
“放轻松了?”焦瑞松看着她笑,浪头打来,帆船颠簸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扶住她。
晓辉一手抓住绳子,一手抓住他的胳膊,心里温暖,他是逗她乐呢,焦瑞松岂会在乎海岛旅馆挣的那点钱?
“嗯,好多了。”晓辉动动手脚,没有刚才那么僵硬了。
“那站稳了,我带你去看更好玩的。”焦瑞松重新整理绳索,海风鼓满白帆,几乎没给晓辉心理准备,帆船像装了马达飞快地越过一个又一个浪头。
发丝飞扬,晓辉看不清前面的人,只紧紧抓住绳子,下意识蹲下来,感觉比高速公路上飚车的速度还要刺激,当然,她从未飚过车。心跳骤然加快,在心里大骂焦瑞松刚给了颗糖就随着来一棒子:“你能不能慢点?!”
她喊出声时才发现自己发声了,顿时囧了。
终于稳下心跳,甩开头发,眼前的景象让她恨不得自己重新投次胎——她双手抱着的不是别的,正是焦瑞松的一条腿。
抬头,焦瑞松笑眯眯地欣赏她的窘迫,还关心地问:“要不要站起来感受下海风的速度?”
“……”晓辉算是看清他温文尔雅之下的邪恶因子并不亚于焦瑞青。
船速平稳之时,晓辉没那么难受了,他们基本到达了焦瑞松所有的渔场外围,船速缓缓降下。焦瑞松指着海里一条黑色的影子说:“你看,那是海豚!”
“海豚?”晓辉惊讶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与照片、电视上看的不同,她所在的角度只能看到一条黑色的影子在蔚蓝的海水里翻滚,海豚的身体曲线天生为海水而设计,这么远远以一个并不算居高临下的角度望过去。前方流畅的线条不知是波浪的。还是海豚的。
正在这时,海豚似乎感受到人类朋友的喜悦,一跃而起,伴随着巨大的浪花。让帆船上的两人看清了它们的具体模样。
晓辉激动得不能自已,她第一看野生的海豚,以前在海洋馆也看过。但与今天在一望无际中的大海中的感觉截然不同,她像个孩子那样兴奋,对焦瑞松说:“是海豚!海豚!”她冲海豚大喊了两声。可是海豚越游越远,听不懂她的呼唤。
很多年以后,晓辉在这个岛上请客时,才发现,即使这个时候看到的海豚也不是完全野生的,至少它们的到来不是偶然,而是焦瑞松动用了巨大的人力让她亲眼看到这一幕。
她喊了好几声。没能让海豚留下来,有些沮丧。焦瑞松笑着说:“它们离我们这么远。听不到你的声音的。”
晓辉淡瞥他一眼,她当然知道,但他能不能不说实话,哪怕不说话也行。
“它们还会回来么?”
焦瑞松沉吟着回答:“那要看它们心情如何。”他揉揉她头发:“别沮丧,我们可以去大船上看,帆船可追不上它们,也不能到达更远的海域。”
晓辉避开他作恶的手,笑容重新回到脸上,眯着眼睛盯着海洋,想起什么似的,听他吩咐人开船过来后,问他:“我脖子上的……那些东西还在么?”
自从发现那几个红印,她就老想着,也因此一直不愿意面对别人,这一天一直是两人独处,可能因为不自在的关系,她总觉得脖子里痒痒的,想用手抓,又不敢,只以为是心理作用。
焦瑞松瞧了瞧,他一贯不懂这些,可吻痕不同于别的,总不能越看越明显吧?为了减少晓辉的担心,也为了下一次的福利,他低下头的瞬间眸光一闪,说道:“看着淡了点。”开始收拾船上的东西,准备换到大船上去。
晓辉一听,也放心了不少,就忽略了脖子里的麻痒感觉。
焦瑞松果然没骗她,上了大船之后,他们到达更深的海域,看到的各种大鱼千奇百怪,晓辉一边惊叹,一边快速拍照。她要做什么,焦瑞松就陪她,顺便给她最适合的工具,这些乐趣他曾经享受了,早过了看到新奇事物大呼小叫的年龄。
到了傍晚,焦瑞松就开了汽艇两人边欣赏落日,边做倦鸟归家。
晓辉玩得开心,连晚饭都没吃,一靠岸,整个神经松懈,不等下汽艇就睡着了。
焦瑞松摇摇头,无奈地抱下她。本又做了司机来接他们:“晴管家做好了饭菜等你们回去吃晚饭呢。”
他那辆观光车包上了车皮,与昨晚看起来就像两辆车,车厢上的油彩是他女儿涂鸦画的,更像是油漆泼上去的,十分后印象派。而本却以此为豪。
晴姨早早在门外翘首以盼,见他们回来了,松了好大一口气,正要对焦瑞松说什么时,却看到他食指竖立唇上:“嘘——”这才发现晓辉睡熟的脸。
焦瑞松轻手轻脚地把晓辉放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看到她脖子里的印记皱皱眉,出来后对晴姨说:“晓辉身上有些不好,你待会儿去看看。别打扰了她。”
晴姨一怔,又笑起来:“大少爷从来都很体贴。”她想的和焦瑞松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焦瑞松皱眉头是觉得不妥,而她以为他是羞赧。
晴姨没有先进房,而是去厨房里煮了红糖姜水,她端着托盘经过焦瑞松的时候,焦瑞松察觉到什么,问道:“那是什么?给晓辉的么?”
“是的,是红糖和姜煮的。”晴姨没有隐瞒。
焦瑞松还是有点常识的,表情僵硬,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