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然和方宁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骇。林墨堂上前,无奈的笑道:“六弟你可真是”可是喉咙干涩,不知再如何说下去。
“大哥、二哥、四姐、五姐,小弟先前多有得罪,还请海涵。听闻家乡遭遇,又见老父、导师如斯境地,心中郁火难平,恰巧这群不知死的畜生冒了头,不但省了很多麻烦,还能让我一泄心头之恨。”成乾冷冷一笑,又道:“现在想来还很后怕,这次太过莽撞,一旦真的是大兽潮前锋,小弟当真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以后都听大哥的。”
这话说得不错,成乾也的确是这么想的,一旦是上万的大兽潮,即便是天玄圣域也不敢孤身迎上,一旦力竭,必死无疑。
听闻成乾这么说,林墨堂的脸色也好看了些,长叹一声:“六弟之锋铓,的确让我很意外,这番十荡十决的勇气,确是修行必须的,看来我们安逸的太久,修为难怪会原地踏步。坐吧六弟,你不怪我们畏缩不战就好。”
“大哥哪里话,能找到家父,我这心中的一块石头就落地了,这都亏是大哥帮忙,别的我就不多说了,小弟以茶代酒,谢罪。”成乾也不客气,大马金刀的坐下,竖了口林墨堂随身携带的灵茶,不由赞道:“啊呀,真是好茶。”
极品灵茶竟然被当成大碗茶来喝,真是让人无语,而且喝完还打了个嗝。
乐然双目中精光闪烁,问道:“六弟当真是武道兼修吗?这我看六弟的招式,却看不出是哪里的门路。”
门路?要说门路也就是散打吧,震北七星拳、惊云裂空退、***法都有一整套的招式,一些招式虽然不是无用的,可杀伤力都不如那些个真正的杀招,拳法、腿法和刀法都是取的精粹的招。
随着肉身的强度增加,对力量的掌握也直线攀升。无比强大的灵识更是如虎添翼,让成乾的动作和法力控制精确地像炼金工具。而成乾战斗方式完全取决于一个快字,一动一静之间,用虎豹柔灵身和追风幻影步再添一筹,一切杀招随手拈来。
成乾嘿嘿一笑:“都是自己摸爬滚打摸索出来的。”
方宁眼睛更亮,这武痴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六弟可否提点一二?!”
“额没问题,不过今天不行啊二哥,我快累死了都。”成乾笑道。
方宁连连点头,乐然嗔道:“六弟别理他,成天就知道鼓捣这些,女儿都成了野丫头也不知道管管,现在好了”
林墨堂道:“咳咳,四妹,我说句公道话,你家晴儿可是被你逼跑的”
方宁闻言一本正经的品起了茶,风岚看着成乾耸耸肩,也闷头喝茶,乐然气鼓鼓的看了几人一眼,也拿林墨堂的宝贝灵茶撒气。
另一边,几个冒险者身上叠加了不少治愈魔法,刚才在战斗中没有完全奏效,此时魔法生效,一身的伤痕都好了大半,牧师和两个弓箭手、大胡子战士搀着三个重伤未愈的队友走上前来。
大胡子战士半跪于地,右手握拳扣在左胸,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多谢诸位出手相救,我叫拉奎,请问这位大人怎么称呼。”
成乾闻言眉头头一挑,他等的来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这位朋友不必客气,我见几位装备精良,一身战技也都是同盟军队的路子,更重要的是还有一个牧师,这倒是十分罕见。尊敬的牧师先生,很高兴认识。”
牧师上前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微微黔首道:“诸神的光辉将会照耀您,为您祈祷。”
“多谢,不知几位是否知道这次兽潮为何而起?如果是常规的兽潮,顶多都两头头狼,狼王是不会出现的,而这两窝碧眼金狼皆是倾巢出动,我想,恐怕只有一个原因。”成乾感觉这个牧师才是这个队伍的领袖,一来是刚才牧师给了大胡子战士一个眼神,二是因为牧师对于一个冒险者小队来说,无异于多了条命,珍贵无比,在队伍中地位至高。
牧师见成乾直问自己,眉头微皱:“大人想说什么?”
“我对狼王幼崽很感兴趣。”成乾直接道:“还有,为什么这些淳朴的村民会用畏惧的眼神看着诸神的仆人,以及他的伙伴呢。”
大胡子战士眉头微皱,而队伍里的两个弓箭手却怒形于色,恶狠狠瞪了眼祠堂外的一干村民,村民们噤若寒蚕,鸦雀无声。
成乾静静地等着他们回话,林墨堂见状不妙,传音问道:“六弟认为这兽潮是这几个人引来的?”
“没错,而且,我怀疑他们是捕奴队,大哥没发现这村子中幸存的没有一个妙龄少女吗?甚至连女童都没有。”
第一百六十九章 罪恶()
“这”林墨堂一看,还真是,除了几个年轻的已婚妇女和几个老妇之外,人群中一个女孩都没有。这时,奎拉从地上站起来,说:“大人,这些山民可能是吓坏了。”
“哈哈,吓坏了?嗯,这倒是有可能。”成乾不由一笑,问:“牧师先生,烟斗村的村民们受了惊吓,您能用一个群体心灵安抚吗?另外,碧眼狼王的幼崽,能给我看看么,我想它在你身上的奴兽袋里。”
心灵安抚一般都用在大型的教会仪式上,不是什么不传的秘术,很多驯兽师都喜欢用心灵安抚卷轴。从那个牧师身上散发的神力气息来看,应该也是十级以上了。
牧师光滑的下巴动了动,身上闪过一道魔法气息,两只非常可爱的小狼崽子出现在他怀中,还在熟睡,牧师道:“尊敬的冒险者,这两只小狼虽然在我们身上,但我认为这和兽潮无关。我们误闯了狼穴,正好赶上呲风魔虎和碧眼金狼群落厮杀,母狼刚产下这两个小家伙,就在乱斗中丧命。我们回到秀水谷已经两天,一直居住在小林村的旅店休整,我们从小林村突围之后,一直退到了这里。”
成乾笑笑,就问祠堂外的老村长:“老村长,这里有人认识他们吗?”
老村长脸色苍白,脸上汗光莹莹,他缓步走进祠堂,低头道:“不不认识。”
“老人家,你很热吗?”成乾玩味的笑道:“有没有人想说什么,我也是山里长大的孩子,我也深知强大的冒险者对偏远的村落意味着什么!”
一阵沉默,成乾又道:“烟斗村难道盛产男儿,连一个女孩都没有?”
又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人群中一个少年挺身而出,喊道:“他们是邪恶的奴隶贩子!我们两个山村所有的女孩都被他们的队伍掠走了!”
“年轻人,能细说一下吗?相信你不会说谎,别忘了,这几位可是在兽潮中保护了你们。”
少年一咬牙,怒道:“我的父亲母亲姐姐都被他们活活烧死!他们是最邪恶的恶魔!如果不是兽潮,我们所有人都会被抓走!”少年双眼通红,眼泪如瀑,扑通跪倒在老村长身侧:“爷爷!这位大人会给我们做主的!您就说吧!不必再隐瞒!”
老人怔住,潸然泪下。
成乾活动活动手脚,就要动手,却被林墨堂传音制止:“六弟,不可莽撞!事情还没查清楚,不能听这孩子一家之言。”
几个冒险者沉默不语,那牧师却走上前来:“你的家人已经中了亡灵诅咒,烧死他们是最好的方法,要不然,这里所有人都会被亡灵瘟疫感染,变成邪恶的不死生物。”说完,他双手微动,那少年的情绪立刻安定了下来,只是在那垂泣。
心灵安抚。
牧师说完,对成乾道:“我们来自白云城,接到了教堂的亡灵侦查的任务,奉命到这里执行。这是我的手令。”
成乾接过手令,其上面一缕神力沾到肌肤上不由让成乾感觉无比厌恶。林墨堂上前接过金质令牌,看了看,对成乾点点头。
“牧师先生,你是这个队伍中的领导者,对吗?相信您也知道非法捕奴是大罪,可以先斩后奏的。”成乾扶起少年。
牧师不由失笑道:“当然,难道您认为我们是奴隶贩子?呵呵,证据呢?”
成乾不理他,来到老村长面前:“老村长,有什么冤屈您尽管说,郡城虽然在建,可郡守大人是不会任人在他眼皮底下捕捉他的领民,事情真的像是您孙子说的那样吗?”
牧师闻言有些不屑的笑了笑,道:“我以真神的名义发誓,这个孩子是在报复我。因为我净化了他被污染的家人。”
“可我知道有一种牧师,叫做无信牧师!”成乾甩手就是一个大嘴巴,直接将这牧师凌空抽飞,落地的时候,他满嘴的牙都少了一半。
成乾一把拿过林墨堂手中的金质令牌,说道:“你的信仰之源还真不少,一个是战争神殿的主教令牌,一个是诸神的古老圣典,还是五千多年前的手写版,可你忘了,当今大陆信奉的战神的标记是一把巨剑,而你的令牌上还是锤子,这也是五千多年前的老战神时代的东西,神力气息与当今战神截然不同。我甚至怀疑,这两件东西是不是盗墓得到的,这还不够明显吗?”
牧师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口齿不清的说:“你胡说,你明明是修士!”
开玩笑,在圣武学院学斗气的时候每个礼拜都要念圣典中的赞美诗,另外,成乾在月河村的一年中,都快把大陆通史翻烂了,大陆历史中对西方诸神的更迭记载十分详细。再加上成乾曾在冰原城感觉到战神殿的气息,就不难判断了。
接下来十多分钟,成乾让这几个捕奴手知道了什么是严刑逼供,真火焚心的滋味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连喊都喊不出来。很快,那两个弓箭手便交代了。
他们本来是佣兵,佣兵这个职业可以从各个方面定位,他们受雇于同盟的时候,就是协防组织,是军人。另外,他们还可以是强盗、冒险者、盗墓贼、杀手以及捕奴手。
拉奎这群人受雇于一个神秘的大组织,每年都要捕捉大量的平民奴隶,秀水谷地原本也属于落夕郡的管辖范围,地处边远,正适合下手,而现在落夕郡历经兽潮洗礼,哪还顾得上这些山民,这已经是今年的第四笔生意。村落中的女童、少女作为高价商品首先被运走,而剩下老弱病残都会被杀死抛弃在这,然后引来小型兽群造成假象,或着直接焚烧,嫁祸给附近的盗匪们。
这群家伙显然是用的第一个招数,却不想竟然引来上千头碧眼金狼,他们杀死了母狼抱走两个每只价值十万以上金币的狼王幼崽,可没想到火并中的两个狼群竟然都被引动,捕奴队原本近三十人,除了先行押送女童和少女的八个人之外,只剩下了牧师等人。
村民们尽是悲戚,或怒骂,他们本来安静的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数百年,却不想一夜之间家园被毁,亲人遭戮,惨!捕奴队中不乏嗜杀恶徒,其彪悍的民风让村落中的勇士们血洒热土。
“大哥,怎么处理?”成乾杀气腾腾地说。
林墨堂心知成乾的想法,沉吟了一下,说道:“不如交给官府吧。”
成乾在跪成一排的捕奴手身前走了两个来回,冷冷道:“算你们走运!说!先行押送奴隶的人往哪走了!”
月黑风高,成乾的身影与漆黑的森林融为一体,森林在他身侧飞快退去,了无声息。
等到晚上九点的时候,成乾终于追到了捕奴队。
蛰伏在营地百米之外的滚木丛中,灵识悄悄掠过小小的营地。
其中八个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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