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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众人随声附和,已是换了一副献媚之颜,这些散修都是摸爬滚打多年,即便姜离此刻不过练气四层修为,他们也知晓不可平白无故得罪一位制符师。
“此事说来姜某也并非无师自通,我那师父实则是位制符师,先前姜某也学习过此道,还曾观看我师父制符。不过我修为不足,师父却是不让我炼符,此番下山,没了拘束,略一尝试,不过侥幸罢了。”姜离言道。
众人听闻,一副原来如此的脸色,猜测姜离虽不是宗门弟子,背后当也有一位靠山,陈氏兄妹更是想要与之打好关系。
姜离如今孤身一人,又能炼制符箓,说不定就有人惦记他的财物,他反正已是跟陈氏兄妹编了个子虚乌有的师父,再给这个“师父”按个制符师的名头,不但能给他炼出符箓说明缘由,也可稍稍震慑一些宵小之徒。
灰衣修士只觉面上火辣,幸好姜离也并未为难他,给他难堪,便急忙向姜离告罪,匆匆离去。
姜离面上却是风清云淡,与陈掌故做了交割,有买了四百张空白符纸,一瓶灵兽血。
陈氏兄妹二人询问姜离是否还有其他事,姜离自觉如今受人关注,不宜行事,便言此间事了,三人一道回了迎贤居。
看着三人离去,店中修士一脸羡慕,感叹陈氏兄妹当真好运气,竟能结识一位制符师。
第32章 招揽之意()
姜离回到房中坐定,却未开始炼制符箓,眼下他虽出售了两百张符箓,手中还有三百张,不将之换成灵石,却是无半分用处。
可如今他制出符箓已是震惊众人,若是再将这三百张符箓出售,恐怕要惹来些麻烦,姜离自是不愿人烦扰,他思索良久,再次起身往坊市中去。
转悠半天,姜离最后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摊前面站定,随意看看摊上的物品。
在坊市中,除了一些有门店的大店铺,街道上亦可由修士自行摆些小摊位,不过不管哪种,皆要向坊市中的执管处缴纳灵石,便如同凡间的赋税。
地段不一样,赋税自然不同,店铺赋税也远远高于小摊子的赋税,能开的起一间店铺的,不是修为高深、有些积蓄的修士,就是一方势力。
姜离眼前这个摊子,摆在这处,修士往来稀少,众多摊主都是无精打采的样子。
眼前这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修士,本也是一副慵懒之色,看见姜离在摊子上流连,立刻来了热情,满脸笑容介绍。
不过这摊上的物件确实是些寻常货色,姜离自是不敢兴趣,他看上的乃是挂在架子的一顶斗笠,将之随手拿过来,摆弄一番。
摊主见姜离有意,赞叹道:“道友好眼力,这顶斗笠可是好东西,若戴着头上,寻常修士可看不出你的样貌。道友若是喜欢,百枚灵石自可拿去。”
姜离心中一哂,修士哪里还会靠着样貌辨别他人,此物虽也是一件灵器,不过只能遮掩样貌,气机却是不能消去,这等灵器实则有些鸡肋,不过若是配合一些隐息法门,倒是有些效用,但倘若遇到了高阶修士,也是起不了一丝作用的。
修士有时需隐去身份,便于行事,常常会使用法宝遮掩样貌气机,如今姜离自是有此打算,日后炼制的符箓,只拿出正常的数量卖给珍宝阁,余下的暗中出手,以免引来注意。
姜离已是习了镇魂敛息诀,再得这斗笠,在这坊市中,自是能掩人耳目,不过这价格姜离却是不太满意。
“倒也有些妙用,却不是什么奇珍异宝。此物我至多出八十块灵石。”姜离把斗笠放下,对摊主说道。
摊主听闻,似是有些犹豫,沉默片刻,咬牙道:“相逢即是有缘,就作价八十块灵石卖与道友,权当交个朋友。”
这摊主面上看似一脸肉痛,实则眼神中却是窃喜之色,姜离自是能感觉出来,坊市中混迹的小摊贩,所售之物也是淘淘换换而来,更有些是来路不明,若有人中意,随意报个高价,双方商量下来,摊主也不会亏。
姜离手中已无灵石,此刻左右修士往来稀少,无人注意,他准备用些符箓换这斗笠,故而还价高了些。
“我这里出了些变故,手头一时却是拿不出灵石,不知可否用些符箓抵价?”
“用符箓交换?”摊主听闻姜离手头没有灵石,有些不喜,他在此摆下摊位,自是也收物品,只是用符箓交换,他还需卖了符箓才得灵石,在散修眼中,灵石拿在自家手里比什么都重要。
不过转念一想,姜离还价并未压低太多,摊主知晓姜离用意,看了下姜离的符箓,商定价格,便答应下来。
姜离按卖给珍宝阁的价钱,付了摊主一百六十张符箓,这摊主见着姜离一次拿出这么多符箓,也是有些吃惊,不过他在这坊市中迎来送往,倒也是见怪不怪,这番交易到底还是有些赚头的。
姜离拿了斗笠,转到一个无人的小巷,将斗笠收入储物袋,又寻了几处偏僻的摊子,把余下的符箓换成灵石,再换个地方买了符纸、兽血,看看未有异常,便回迎仙居去。
一切既处理妥当,姜离每日在房中炼制符箓,待困乏之后便打坐修炼,月余过去,他已是能掌握了镇魂敛息诀,可施展自如。
眼下姜离手头上已是又有了七百张符箓,便将两百张符箓拿去珍宝阁出售。
陈掌柜看姜离到珍宝阁,知晓他定是来出售符箓的,面色自是客客气气,纵然不过是些低阶符箓,却是极为热情,话语中已是旁敲侧击,打探姜离师承,显然存了招揽之意。
姜离自是搪塞应付,珍宝阁背后是元珏宗,陈掌柜不过是珍宝阁中一个掌柜,算不得什么主事之人,元珏宗若是真有意招揽,自会有人来寻他,姜离却是不会去询问入门之事。
陈掌柜不过试探一番,此事也不会马上有结果,对姜离不以为意的态度自是不在意,仍是一副恭敬之色,自是希望姜离往后再来珍宝阁光顾。
姜离也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买了符纸、兽血回到住处,便入定打坐,待到夜色正浓之时,他却是换了身着装,出了迎仙居。
左拐右拐之后,姜离在一处无人小巷,戴上斗笠,披了件黑色外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施展敛息诀,去了一家名叫“仙宝楼”的店铺之中。
入夜之后,修士大多选择打坐修炼,坊市中已是一片寂静,偶有几个修士往来。一些大店铺却是会安排人手,夜间也照常开门。
这仙宝楼中值守的乃是一名年轻修士,因晚间少有人光顾,他在柜台上打坐修炼,待看到姜离走入店中,起身招待来客。
姜离一身黑衣,还带个斗笠,年轻修士也在坊市中待了几年,自是不会管这些,只按规矩询问姜离来意。
姜离直言要出售五百张低阶符箓,年轻修士听闻,有些吃惊,暗暗感应来人气机,却是未有任何收获。
年轻修士知晓来人已是做了遮掩,手段颇有些不凡,他亦知趣,不再去打探,只消验明符箓,交付灵石即可。
姜离拿了灵石,径自回迎仙居,前两月他灵石紧缺,多数时间只修了镇魂诀,修为进境有些荒废,如今符纸灵石皆有,便可一边炼制符箓,一边用灵石修炼。
又是月许过去,姜离不仅炼成六百张符箓,修为也是有些进步,但他手中灵石亦是消耗一空。
他如往常一般来到珍宝阁,陈掌柜却是客套一番,未提交易之事,却是问道:“姜道友是否方便,有些事情想与道友相商。”
“哦,有事相商?”姜离自然明白,恐怕是元珏宗要正式招揽他了,所谓相商,也就是双方谈些条件。
陈掌柜既是开口,姜离不管是否答应,总归还是要见一见元珏宗的人,故而答应下来,陈掌柜一喜,带着姜离往二楼去。
店中修士有些不知内情,暗自奇怪姜离不过一个练气四层的修士,为何能让这陈掌柜如此客气。
有些个修士却是知晓姜离乃是制符师,如何看不出陈掌柜此举背后深意,俱是满脸羡慕,不过片刻,又自叹一声出门去。
姜离被带往二楼一个房间前面,陈掌柜轻轻敲了敲门,恭敬道:“陆师叔,弟子求见。”
“进来吧。”一道苍老的声音自房中传出。
陈掌柜开门,对姜离作了个请的姿态,姜离走入房中,里间熏烟袅袅,布置华丽,有一七旬老者,正在主座上品着一杯香茗。
陈掌柜一同走了进来,对姜离言道:“姜道友,这位是我元珏宗陆长老。”继而又转向老者,恭敬施礼道:“弟子见过陆师叔,这位便是姜道友。”
“嗯,飞华,你且先退下吧。”陆长老淡淡道。
陈掌柜告退离去,陆长老一指客座道:“小友请坐。”
姜离观这陆长老气机深晦,玄气环绕,陈掌柜执弟子礼,称这陆长老为师叔,那这陆长老应是筑基期修士,在元珏宗内也是能说得上的人。
面对筑基期修士姜离不敢怠慢,施了一礼,落入座中。
“老夫忝为元珏宗执事长老,也不拐弯抹角,只问小友一句,可有意向拜入我元珏宗?”
第33章 志在大道()
姜离已是料到元珏宗招揽之意,却不想这陆长老如此开门见山,毫不拖泥带水。然而元珏宗此次招揽,无非就是看中姜离的制符天赋,姜离虽有意择一门派,但也不能轻易答应下来,还需周旋一番,也好谈些条件。
“不敢欺瞒前辈,晚辈实则已有师承。”
姜离托言已有师父,未置可否,看看元珏宗开的条件是否有诚意。
陆长老似是料到姜离的回答,肃声道:“此事老夫也有听闻,未请将令师名号?”
“还请前辈恕罪,晚辈下山前,家师有严令,不可透露他老人家的名号。”
陆长老低头沉吟,他也打探过姜离的来历,只是消息甚少,最多也就知道姜离有个神秘的师父,还是个制符师,其他的却是一概不知。
“那不知小友师承可是哪家宗门?”
“这却不是,我先前只随师父在山中修炼,家师未曾提及宗门之事。”
陆长老忽然眼前一亮,从他掌握的消息看来,姜离虽有师父,却并非属于一方门派,如今得到姜离的回答,这般情况便还有的商量。
“小友既非宗门出身,纵然已拜了师父,亦可在我元珏宗修道,也无人会说闲话。”
修真界中速来注重师承,若是一派弟子改投他派,两家宗门说不得要因此闹出龌龊,如今姜离既不是哪家宗门弟子,等于说就是个散修,如此年轻就能成为制符师,将之招入门派,也是大功一件。
“此事晚辈还需问过家师。”
陆长老看姜离意动,点头道:“理当如此。”
“若得家师应允,不知晚辈加入元珏宗,需要做些什么?元珏宗又能给晚辈提供什么?”姜离直接谈起条件。
“仙云大陆多数宗门的弟子皆分了‘外门弟子、内门弟子、核心弟子、真传弟子’四等,基本都是按的灵根资质、修炼天赋,待遇自是不同。我元珏宗倒也不例外,不知小友灵根资质是何等?”
姜离苦笑道:“晚辈不过五灵根资质。”
“五灵根?”陆长老眉头微皱,未曾想姜离身具制符天赋,却是个五灵根的资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