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晚膳时,记得回来与朕一同食用。”
“是,儿臣这就告退。”凤无涯服侍着皇帝躺了下去,又轻轻地为他掖好被角,在皇帝闭上双眼的脸上看了几眼,心痛地离去。
走到寝殿门口,他蹙眉看向皇帝身边最得心的邓公公,低声问道:“父皇的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看起来这样严重?”
邓公公闻言,垂下头恭敬地说道:“启禀八皇子,皇上是积劳成疾,自从太子以及皇后的事情发生之后,皇上的龙体便一天不如一天了。如今变成这个样子,太医太医说奴才不敢说。”
“这有什么不敢的?但说无妨。”凤无涯不悦地说道,他关心的是皇帝真正的健康,而不是听什么阿谀奉承和推三堵四。“你只管实话实说,若是敢有半句虚言,我定不轻饶你。”
“是,奴才不敢谎报。”邓公公也是知道如今凤无涯在皇帝心中的地位,自然不敢造次。
他略微迟疑了一下,随即说道,“太医说,皇上的病情十分严重,若是治好了,或许还可以生存个三年五载的。若是一直忧心焦虑,恐怕熬不过今年的隆冬了”
“你说什么?”凤无涯闻言,顿时大惊失色。
他的神色变得极其可怕,一种快要失去亲人的痛苦倏然从心底弥散开来。
凤无涯捂住胸口的位置,熬不过今年的隆冬,那岂不就是说,只还剩下半年多的时间?
想让皇帝不担忧朝廷之事,简直是难上加难。
如今就是一个乱世,皇帝每每都为了朝廷之事而废寝忘食,正是因为如此,才早早地熬干了精力。
凤无涯摇了摇头,他真的不能接受这样残忍的事实,沉痛地问道:“可还有别的法子去救?”
“回禀八皇子,除此之外,别无他法。”邓公公从小便跟在皇帝的身旁侍候,主仆的情意也是不容小觑的。他说到这里时,鼻头也觉得酸酸地,扬起袖子擦了擦,表示很无奈。
“好,我知道了。”凤无涯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随即说道,“父皇不能病愈的消息千万不要泄露出去,就连父皇也不能说,免得他更加忧虑。至于父皇的龙体,我会想尽一切办法的。”
“是,奴才遵旨。”邓公公郑重地应答道,躬身送着凤无涯走了以后,便转身回到了寝殿中,小心地侍奉着皇帝。
从此以后的很多天里,朝野更加动荡,每个官员都知道一场皇位的争夺战不可避免,但是他们却不能肯定到底哪个才是笑到最后的人。随意在支持谁的选择上,他们都不肯轻易做出决定。
就在这时,为了自己在战争阶段能够有足够的保障和作用,有些官员开始无所不用其极的搜刮民脂民膏。
小城池里的官员则是直接克扣所有百姓们的赋税,延缓上交,甚至还强行收取每个城民的管理费用。至于大县城里的官员,则更加肆虐的克扣一切可以捞到油水的银两。
然而,这一切都不是最伤害民心的。
就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黄河那边忽然传来水患的消息,堤坝崩塌,无数百姓惨死于水患之中。天灾人祸聚集在一起后,在大亚王朝掀起了惊涛骇浪。
在黄河决堤的附近,到处可以窥见流离失所的百姓,还有些人在黄河边上哭泣死去的家人。
楚若跟着玄灵子一起下山来观察灾情,她头上带着面纱,看向玄灵子。
只见他眉头紧锁,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楚若心中轻叹,玄灵子近来都不怎么下山来,这次带着楚若一起来,一来是想让她看看贪官污吏们制造的恶果,二来则是楚若的脸已经到了最关键的几个月,必须要坚持用药,才可以彻底解除另一张脸孔在她的肌肤上刻下的痕迹。
“师叔,依你之见,现在这个堤坝崩塌,造成的损失有多惨重?”楚若镇定自若地说道,但是不难看出,她的眼眸里闪烁着难以掩埋的伤痛。
看到这样民不聊生的场景,楚若的心里特别的难受,她真恨不得自己能够早一点预知这一切,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玄灵子闻言,长叹一声,低叹道:“这已经不是我怎么想,事情就会按照我去想的发展了。现在这样的损失,只能说明当初在建筑堤坝时,就已经偷工减料了的,所以才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百姓现在这样萎靡不振的状态,一旦有人挑头,便会引发他们对朝廷的不满。毕竟人人心里都清楚,虽然民不与官斗,可把他们逼到一定的绝境,很有可能反噬整个朝廷的构架的。”
“真是可恶!那些贪污受贿、中饱私囊的狗官们!”楚若心里恨极了现在的事态。
这些官员们多半都是有牵系的,恐怕不能从一个两个的贪官里找出来。
她攥紧双拳,有些气闷地说道,“为今之计,只希望朝廷能够快点儿派有志之士下来查处那些贪官污吏,否则不足以平民愤的。”
“没那么容易,谁来都会受到贪官污吏那一大群乌合之众的排挤,到时候很有可能什么都查不到。稍有差池,便会被他们给反咬一口。”玄灵子沉痛地闭上了眼睛。
他最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惨状,可有些事情还是无能为力。
毕竟百人百心,面对那么大的利益在眼前,很少有人能够不为所动的。再加上有上层官员在推波助澜,那些贪官便更加有恃无恐了。
楚若不由地想到了清朝的大贪官和笔币彩嵌道苛恕疤煜碌谝惶啊钡某坪牛切┖θ褐矶家运稹�
然而,到最后虽然惩处了,给百姓们造成的难以挽回的灾难,确实再也无法轻易弥补的。
她仰起头来,右眼忽然突突地直跳着,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皇帝现在能信任的人已经不多了,查处贪官污吏这样的事情,他一定会交给凤无涯来处理吧?如果是这样的话
无涯,你可能要遭劫了。
楚若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心中太思念凤无涯,希望他不要太过急功近利,面对一些年久的朝廷蛀虫,凡事还是要从长计议才好。
果然,不出楚若的所料,皇帝听闻这样事情时,所有无家可归的百姓,纷纷向四周围逃窜开来。
甚至有一大部分灾民,都涌到了洛阳城里。不管是从洛阳城的街道里,还是别的地方,都能看到墙角处有很多灾民。
他们有的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有的只能躺在地上,已经有垂死之态。甚至还有的人在当街乞讨饭食时,便路死街头。
皇帝坐在龙椅之上,盛怒之下,大手拍向龙案上,对着跪在下面的文武百官大发雷霆:“岂有此理!你们当中有些个别的人也在作者贪赃枉法的事情,别打量朕不知道呢!”
“现在百姓们都流离失所,你们看着就于心安定吗?现在认为自己有错的人,速速站出来认错,朕还可以从轻发落!若是逼得朕让人去查访,到时候不只是将你抄家灭祖,还会将尔等的祖宗鞭尸三日!”
第167章 狂狷庶女30()
此言一出,朝堂下面的文武百官个个噤若寒蝉。有些人小心翼翼地望向自己的上级官员,见他们纹丝不动地跪在远处,便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请皇上三思。”这时,宰相代表众人,率先说道。
他的话刚刚说完,别人便也跟着说了出来:“请皇上三思。”
“朕已经三思过了!你们还想让朕三思到什么程度?难道朕要亲自下‘罪己诏’才可以吗?”皇帝沉声怒道。
都是他的错,他以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可以维护好朝堂基本的秩序,所以知道有些蛀虫一直存在。
但这是所有朝代必然存在的产物,倘若刻意去铲除的一个都不剩,只会让王朝的所有命脉都停滞不前。
“皇上圣明。”那些人纷纷磕头说道。每个人都选择明哲保身,不管是清官还是贪官,彼此都装作不明所以,一副清正廉明的恭谨之色。
“哼!早晚朕会将你们给揪出来!退朝!这几日都不上朝了,具体上朝时间,朕会另行通知!”说完,皇帝站起身来,拂袖而去。
他已经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心口处也越来越头痛,还有太阳穴那里,像是有数颗针在不停地扎着他的肌肤,一直扎进肉里!这样想着的时候,皇帝的眼前忽然一黑,向地上歪去
“皇上,皇上”邓公公惊呼一声,连忙蹲下身去扶起忽然昏厥的皇帝,向身后的宫人说道,“还不快传太医!都愣着干什么呢!”
“是。”立刻便有人答应着去了,邓公公跟其他宫人一起把皇帝抬回了他的寝宫中。
太医们迅速赶来,焦急地为皇帝诊治中。而正在皇宫外面巡视一切的凤无涯忽然听闻这个消息,也立刻放下一切事务,马不停蹄地冲了回来。
他守候在皇帝的床前,双眼一直紧张地注视着皇帝的脸,希望他能够早点儿醒过来。
父皇,您千万不要有事,儿臣不能没有你!凤无涯在心里沉痛地说道,他对于皇帝的病重总是感到很悲痛,却也是无济于事。
脑海里不断地闪现着儿时皇帝威风凛凛的样子,不由地潸然泪下。
而贞妃的寝宫内,她正在气定神闲地吃着进宫的鲜葡萄。
这个时候的洛阳城是没有葡萄的,但这些葡萄都一直是远道送来的,剩余的便会放到冰库里面去,再取出来时,会跟新鲜的葡萄一个样。
四皇子凤弄绝坐在贞妃的旁边,看着她这样毫不忧虑的模样,不禁有些好奇地问道:“母妃,难道您不担心吗?父皇现在的身体每况愈下,皇宫里位份最高权势也最高的人便是您了,可父皇却已经许久都不见您了。”
贞妃闻言,抬起美丽的大眼睛睨向自己的儿子,嗤笑道:“本宫为什么要担心?本宫现在是后宫里最有地位的人,也是当今朝野最有能力做皇帝的四皇子的生母,难道还要担心什么吗?”
“绝儿,你也不要太过担心了,母妃做一切事情都是为了你,安心便是。只是你别像大皇子对待被废黜皇后之位的沈笑似的,把母妃给扔出去就行。”
“母妃说的话真是折煞儿子了,我就算是牺牲自己,也不会将母妃弃之不顾的。没有母妃的照拂,就没有儿子的今天。这一点儿子是知道的,还请母后放心。”凤弄绝轻笑一声,无比认真地说道。
“那就好。”贞妃得意地笑了一声,对凤弄绝说道,“那个沈笑,当初做皇后之时没少打压本宫,可是现在本宫依旧是贞妃,照旧掌管着六宫大权,她沈笑早已经自缢身亡了,想想还真是可笑的。说到底,还是我走得远罢了。”
“母妃一向聪慧,又会把握时机,岂是废皇后可以比拟的?”凤弄绝鄙夷地对已经死亡的沈笑无比的唾弃,在他的眼里,有大皇子那样一个儿子,真的是特别的不幸。
就在这时,外面急匆匆走进来一个宫女,褔身对贞妃娘娘说道:“启禀娘娘,皇上忽然晕厥在御花园中,已经被抬回寝宫了。”
“哦?”贞妃闻言,挑眉看了她一眼,云淡风轻地说道,“死了吗?”
“这”宫女闻言,心中一惊,小心翼翼地看向贞妃,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忐忑地说道,“听说现在太医还在治疗着,状况不明。但是从皇上忽然晕厥的状态来看,似乎不容乐观。”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