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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了然地看了楚若一眼,颔首说道:“好,我老婆子也不跟你斤斤计较这些,只希望你们这些孩子都能够好好的便是。”
“祖母放心,我不会让二哥有事的,但是母亲对四姨娘和我表面上十分宽容,背地里真的是太过分了。正好陈词给她一个教训,让她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楚若语气平缓地说道。
但她还是忍不住轻叹一声,“其实二哥挺好的,宋双也不错,为何母亲就是不肯同意呢?不过是婚前对方就忽然死亡而已,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是说宋双?”老太太低下头,思索了一下这件事情的前因。
按照楚若所说,郭沁香应该做得出来这样的事情,她先前就耳闻过。
见楚若点头,老太太冷哼一声,揶揄地说道,“当初你父亲本来是不中意郭家的女子,而且他当时也没心思娶妻。是郭沁香总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最后还设计跟你父亲有了夫妻之实,这才敲定了婚事。”
“换在现如今,其实我对孩子们的要求也没有那么高了,毕竟我是一个行将就木的人,再怎么折腾也不管用,还不如多积德,子孙后代才会敬重我。可怜的青儿,难得一副好性情,多半是随了你父亲,跟郭氏没有半分关系。”
楚若扯了扯嘴角,她也觉得郭沁香那样心肠歹毒的女人,能够生出二哥那么好的男子,真的是太邪乎了。不过这样也不错,项青铁定气坏郭沁香了哦
这厢,管家得到老太太的命令后,火速赶回丞相府。
郭沁香一直都在等待管家的归来,这么多有名的大夫都在这里给项青诊治,连宫中的太医郭沁香都想方设法要来了三个。可是他们都面色冷峻,查不出任何诊治的方式。
见管家走了进来,她急忙冲上前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纯儿呢?”
“启禀大夫人,老太太让奴才给您回话,说七小姐舟车劳顿太辛苦,还要给老太太和邱夫人看病,着实很辛苦。老太太还说,若是有什么急事,明日再让七小姐过来便是。”管家擦着额头的大喊,小心翼翼地说道。
这话一说完,果然如预料中那样,郭沁香面色瞬间冷凝下来,语气难免也有些不好。
“老太太真的是能够掺和事呢,我总算是知道了!”郭沁香烦躁地挥了挥手,沉声说道,“我知道了,你且下去吧。”
“是,奴才告退。”管家连忙应声,转身退了出去。
项染走上前,蹙眉低语道:“母亲,老太太这是什么意思?二哥和纯儿的关系那么要好,她得知二哥的病情后,怎么还这般沉着冷静呢?”
“小孩子跟着插什么嘴?你若是闲来无事,回房去练琴或者绣女红!”郭沁香狠狠地瞪了项染一眼,沉声冷哼道。
“我我是担心二哥嘛。”项染跺了跺脚,不依不挠地说道。
“母亲,您不要赶我走,容我说句话。二哥与我和大姐才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可平时他都很照顾纯儿,就连难得回来一次都要抽空先跟纯儿见见面,何曾对我这个亲生妹子真的关心过?再说了,二哥这病实在是蹊跷”
“你还说!”郭沁香眼眸中带着深深地警告,仿佛项染再敢说一句,她就绝对不会轻饶似的。
项染语塞,低下头福身说道:“染儿告退。”
说完,她恼恨地转身离去,心里把楚若骂了千百遍。
该死的项纯,竟敢不过来给二哥医治!枉费二哥那样心疼你,母亲也为了这事吓唬我!
“四小姐,您消消气。奴婢认为,大夫人并没”
“闭嘴,我知道分寸!”项染狠狠地向身旁的丫鬟训斥道。
郭沁香转身走到那些大夫面前,紧张地问道:“究竟怎么样了?为何你们看了许久都没有查到答案呢?”
朱太医回过头来,对郭沁香客气地说道:“丞相夫人,可否让本官检查一下令公子的身体?只单单诊脉和看表面没办法查验的了。”
“为什么要检查身体?”郭沁香下意识地不想同意,她儿子的身体怎么能让别人随便检查?
但是考虑到事情的严重性,点头说道,“好,那你们注意一些,上身脱掉就可以了。”
“是,本官晓得。”说完,朱太医与众人将项青的衣服小心翼翼地褪了下来。
刚刚退到一半,众人都大惊失色,忍不住惊呼出声。
只见项青的身上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红色丘疹,丘疹中间呈紫黑色,看起来就觉得可怕至极。
更有一处已经开始流脓,那糟糕的画面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郭沁香听到声音,走上前一看,差点儿没有吓死过去。
她指着项青身上的异状,凌厉地说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负责保护青儿的人呢?他们都是怎么照顾的?”
然而,在军中一向都是自己打理自己的生活,项青又独来独往惯了,有一手的好武艺,身旁并不需要有什么人侍候。
朱太医伸出手去触摸了一下,惊愕地说道:“这简直是太奇怪了,单单从表面看起来,应该不是一般的病症。类似丘疹,但看起来又不像。而且,它们好像有渐渐聚集到一小处的趋势。”
说到这里,他取过一只银针,插入项青流脓的地方,并没有什么中毒迹象。而那些紫黑的地方也试过了,一切都正常。
最后,朱太医不得不轻叹一声,蹙眉说道:“丞相夫人,请恕本官无能,这病症怪得出奇,令公子的脉搏又这样奇特,看起来就像是病入膏肓的慕言。如果再找不到人医治,恐怕会有有”
“有什么?你倒是说啊!”郭沁香声嘶力竭地低吼道。
但是她察觉到自己的情绪不大好,所以理了理云鬓,淡淡地说道,“朱太医,本夫人爱子心切,说话重了一些,请你继续说下去。”
朱太医也比较能够理解郭沁香的这种心态,他点了点头,温声说道:“单单就病理来说,无法检查出他是患了什么病。但可以肯定的是,令公子气若游丝,脉搏也忽高忽低,不是好现象。”
“项七小姐不是会医术吗?建议让她来看看,时疫都能找到方法医治,那这种病应该也能够医治得了。”
郭沁香一听朱太医提起项纯,顿时面色冷凝。
她扫了扫床上的项青,忽然出声说道:“来人,送诸位太医和大夫回去,全都重重有赏。但是,谁也不许在外面乱说乱传,否则本夫人是不会轻易饶恕他的!”
“是。”郭妈妈走进来,带着众人又匆匆下去了。
第444章 暴君,要君子49()
郭沁香走上前看了看儿子,轻轻为他掖了掖被角,轻叹一声,什么都没有说。
她的双手渐渐攥紧,脑海里想一起十分可笑的事情,不禁勾起诡异的轻笑。
项纯,青儿,你们想用这种方式来逼我妥协?想要让我接受宋双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做我儿媳?
白日做梦!简直是不知所谓!
好吧,那我等着看你们什么时候肯服软!
想到这里,她走到门口,对下人吩咐道:“对外只说二少爷现在身子不大舒服,恕不见客!”
“是。”下人们恭声答道。
郭沁香转过头去朝里屋看了一眼,低声叹了口气,拂袖离去。
原本这件事情就这样压了下来,郭沁香也料定楚若不会放纵项青生病,所以从这天就开始不闻不问。
项明啸匆匆回家之后,听说项青病了,连忙赶过来看了看。
可是已经盖好被子的项青跟常人没有两样,他也没有看到那些难看的伤痕。
郭沁香称病不再出门迎接什么事情,只是心安理得的与大姨娘和二姨娘她们寒暄说笑。
楚若已经料到郭沁香会心狠手辣,所以一听说郭沁香都没有再拍大夫前去看望,心里更是踏实下来。
她算是知道了,根本就不应该对郭沁香际遇太高的期望,得等郭沁香最后来求自己。
她慵懒地半靠着床,对前再次来请她回丞相府的管家温声说道:“管家,你回去吧,既然母亲都已经不让大夫们医治了,可见二哥的病情是好转了。若是如此,我正好空闲下来料理祖母和外祖母的身体。”
管家再一次被搪塞,脸色也有些尴尬,不知道回去要怎么交差了。
他轻叹一声,无奈地说道:“是,我知道了,七小姐,回去以后我会如实禀报的。”
“好,那就不送管家了。”楚若淡然浅笑,仿佛就认为项青只是得了一般的病似的。
郭沁香得知后,只是冷冷的笑,并不说话。楚若这样不闻不问的,她心中更是怀疑楚若在搞什么鬼。
其实,郭沁香也有私下找大夫给项青看过病,只是丝毫没有起色,反而有加重的倾向,这让郭沁香手心捏了把冷汗,几乎忍不住要亲自前去把项纯给请回来。
但是,几番思索之下,她还是没有付诸于行动。只是冷眼看着楚若是否真的不管。
都城内夜里下了一场大雪,早上就放晴了。楚若闲来无事,跟凤涵一起堆雪人和打雪仗,玩得不亦乐乎。
他们之间欢乐的气氛感染了对楚若一直都有好感的方怡晴,她欣羡地看着楚若他们玩耍,时不时地鼓掌说道:“真好啊,纯儿表姐!加油,若儿那小家伙就要比你更强了!”
楚若闻言,手下的动作更是丝毫不停歇,她扭过头去看了方怡晴一眼,热情地邀请方怡晴:“四表妹,要不要过来一起玩啊?刚开始手上很冷,但慢慢就没事了。”
“呀!我也可以跟着一起玩吗?”方怡晴四下望了望,如果二姐方怡人在的话,是不会愿意让她跟项纯表姐一起玩的
“当然可以,姑祖母不是时常让你跟我学学吗?咱俩年龄相当,只不过差一个月的生辰而已。论理,便是不用表姐表妹的这样叫也可以。”
说完,楚若还热情地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快些走过来。
楚若知道,方怡人和方怡晴不同,方怡人表面上温柔大方,实际上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
而方怡晴性子是真温婉,看起来就是一个率真的人,只是总被方怡人压制着。
“那那好吧。”方怡晴心中有些小激动,快步小跑到楚若的面前,与他们一起打雪仗。
凤涵调皮的把一个雪球扔进了楚若的脖颈处,凉的她后脖颈一直透着冷风。
楚若失笑一声,没好气地嗔道:“你这个小鬼灵精,竟然敢算计姑姑。好,好,我这就让你尝尝姑奶奶的厉害!”
“姑姑不要耍赖皮,当初我们说好了的,不分老幼尊卑。您怎么能倚老卖老欺负我这个小孩子呢?”凤涵一边闪躲着楚若的进攻,一边吐着舌头打趣地说道。
“你都说自己是个小孩子了,还嫌我倚老卖老?我叫你说,我叫你说”
楚若笑得很开心,拿起雪球直接扔向凤涵。
只是她的手法没有那么准,一把扔在了方怡晴的脸上。
方怡晴惊呼一声,有些雪丝溅到了脖颈处,冻得她浑身打了一个哆嗦,这才把手里团了许久的雪球扔向楚若,嘴里也开心地喊着:“纯儿表姐,你真的下手好重啊,哈哈,我的脸上都是冰冷的感觉了!”
“那你就放马过来吧,反正我也不怕。”楚若得意地挑眉,不以为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