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她是已经做好常住一两个月的准备了,只是不知道不久的未来,究竟有多少事情在等着自己。
楚若抬起头,看向徐徐升起的太阳,淡淡地扬起唇角,每一天都是新的开始,不论前方有多么艰难,她也会在逆境中不断地充实自己。
“奴婢青柔、青暖见过七小姐。”刚刚到了云霞宫,楚若一下车便看到项芸的两个贴身侍女走上前,恭敬地对自己褔身。
她走上前两步,虚扶起二人,温声说道:“二位姑娘无需多礼,我进宫入住之后,不懂礼数的地方还请你们多多提点。”
青暖掩唇轻笑,“七小姐快请进去吧,贵妃主子早已等不及了。奴婢们都对七小姐的能力十分钦佩,又素闻您是最懂礼数的,何来奴婢们提点之理?这可折煞奴婢们了。”
楚若淡然浅笑,边由她们搀扶着走,边不急不缓地笑说道:“三人行,必有我师。并非我不懂得宫中规矩,只是不愿意给姐姐添麻烦。”
“贵妃主子已经说了,在这云霞宫里,谁若是苛待了七小姐,必定治奴婢们的罪。”青柔在一旁体贴地说道,“主子还吩咐奴婢为您准备了一间暖阁,就在偏院内,离主殿特别近。您与主子来往起来也方便些,姐妹俩多说说贴心话,对主子腹中的龙裔也是好的。”
才说完,在主殿门口站着的宫女就已经打着帘子,把楚若迎了进去,齐声恭敬地说道:“给七小姐请安。”
“免礼。”楚若淡然浅笑,得体地说了一句,便抬步走了进去。
一进入内殿,就感受到殿内的温暖了,六个硕大的火盆就在那里突突的冒着火,后背都有些出汗了。
项芸坐在上首的位置,左右两侧坐了几个前来请安问好的妃嫔小主,都在用钦羡的目光在打量着楚若。
站在大厅中央,楚若微微褔身,恭敬地说了一句:“纯儿给贵妃娘娘请安。”
“好纯儿,来,快到本宫这里来。”项芸招了招手,支撑着肚子站起身来,示意楚若快些过来。
楚若答谢起身后,快步走到项芸身旁,搀扶着她的胳膊,温声说道:“娘娘本就是千金贵体,如今还怀着龙裔,自是不可小觑的。纯儿这次前来,是特特把家里人对您的祝福都一起带了过来,愿贵妃娘娘能够平安生下陛下的骨肉。”
“瞧你说的,本宫都感动得要哭了。”项芸拉着楚若坐下,对下首两侧坐着的妃子们温声说道:“你们瞧,本宫的七妹是不是天生丽质,比本宫还略胜一筹?本宫盼星星盼月亮的,终于把她给盼来了!”
“贵妃娘娘和七小姐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平分秋色。”
“有贵妃娘娘的教导,七小姐就更加是人上人了。”
众人笑着奉承道,都在拍项芸的马匹。
楚若不着痕迹地向那些人的脸上扫去,无疑看到的是对自己的猜忌和鄙夷。
她们都以为楚若是靠着姐姐要进宫做妃子,而且在外面还总是勾引陛下,所以对楚若的敌意明显比贵妃项芸要多上许多。
毕竟项芸的身份就在那里,而楚若还没有进宫,虽是庶女出身,但为明昭国立下不少功劳,也乃是头等的功臣,若是论功行赏的话,封个郡主都不为过。
因此,人们不禁纷纷猜测,这次入宫的热门秀女中,属楚若最有资历成为本届秀女中位份最高的了。而其他人,都只不过是衬托着楚若这朵红花的绿叶罢了。
“纯儿,你看,大家对你的期望有多深?若是你能长久入宫与大家作伴,倒也是一件好事情呢。”项芸温柔地说道。
并非是她刻意说出这样的话来挖苦楚若,而是一定要表现得大度又得体,才不会被欧阳月和众人怀疑。
而这些事情,都是楚若提前就交代好的。
楚若心里也清楚,站在项芸的位置上看一众妃子其实很不容易,随时有被身后的人捅一刀子的危险。
她心中轻叹,别人都以为项芸是站在光鲜亮丽的位置上俯瞰且,又有谁知道,漫漫长夜无法入睡之时,项芸是如何的害怕这个森冷的后宫?
“诸妃小主娘娘们谬赞了,纯儿只不过是一个平凡的人罢了。”楚若淡淡地笑了笑,并没有表现得有多么欣喜。
项芸刚刚与楚若寒暄了几句,忽然就听到外面传来太监高声地呐喊:“淑妃娘娘驾到,楚妃娘娘驾到。”
楚若心中一凛,原来是楚馨绡来了。
她淡淡地扯了扯嘴角,本想要起身与众人一起见过她们,刚要起身,身子就被项芸拦住。
“七妹,宫中礼数虽然众多,但陛下在你进宫时已经下了特赦令,见到一众妃嫔时,无需跪拜,只要平视就可以了。”项芸淡然浅笑,故意在淑妃和楚妃都进入殿内时,温声说道。
楚馨绡心中一阵烟雾,她最讨厌项家的人了,但是自己后背的伤却还要仪仗项纯来医治。
想到这里,楚馨绡心中十分焦急。
她不晓得后背的那块印记究竟什么时候可以完全清除,越想越是害怕。
自从除夕那天过后,她已经胆战心惊的度过了六日,再也不想顶着一个黑黑的印记生活了。
而且,再过四天就又有扩大的可能了,必须想办法让项纯帮自己来治病。
楚馨绡缓缓走上前,笑着说道:“贵妃娘娘说得是,七小姐是陛下跟前的大红人,自然能够得到陛下特特赐予的殊荣了。”
“臣妾和淑妃娘娘在来时的路上还曾探讨过这个问题,若是七小姐将来得蒙圣宠入宫陪伴圣驾,想必会荣光无限的。”
她故意说出这样的话来,为的就是让别人对楚若心生嫌隙。既然人人都在猜测这件事,不让就让它成为被说死的事情又如何?”
“届时,太后娘娘若是知道后宫即将有这样一位很有可能会让陛下独宠一宫的女人出现,定然不会轻饶。
而淑妃是当今太后娘娘的嫡亲侄女,也是楚馨绡如今想要依靠的人。
这淑妃本性就有些鲁莽傲娇气十足,缺少一些谨慎和虚心,所以一直并不受欧阳月的喜爱。
再加上她是太后娘家的人,欧阳月不愿意让母后娘家的势力越来越大,所以相对来说,比较欣赏项芸的温婉大气,至少相貌也是比淑妃要漂亮许多的。
淑妃骄傲地扬起下巴,揶揄地说了句:“本宫常听说贵妃姐姐的七妹是个厉害人物,不但能够施针医治病人,还能魅惑男人的心。陛下对七小姐青睐有加,想必七姑娘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楚若心中鄙夷,这分明就是在挑衅。
她眼角的余光扫到项芸脸上唯有怒气,笼在袖中的手悄悄地抻了抻项芸的衣摆,示意她不要跟淑妃一般见识。
项芸诧异地看向楚若,再不说上两句的话,只怕人们对楚若的印象就都差到底了。
楚若冲着项芸淡淡地笑了笑,仿佛没听到淑妃的话似的,温声说道:“娘娘,纯儿听说陛下最近都经常来您这里看望,想必是一直都很期待龙裔地出世。回想起当初有人胆敢给您下药,妄想导致您终身不孕的事情,纯儿真是担心。”
说到这里,楚若故作迟疑地扫了四周围一眼,最后将目光放到项芸身上。
闻言,项芸心里一阵狐疑,纯儿好端端地提起这些事做什么?
她不解地看向楚若,“纯儿,你想说什么便直说,千万不要害怕,在座的姐妹都是好人,不会真的把你的玩笑话放在心里的。”
“那纯儿就但说无妨了。”楚若站起身来,从容不迫地说道。
“纯儿与陛下确实有几分交情,却也源于当初乃是生死之交,所以也曾谈论过后宫之事。”
“陛下说,他对这些勾心斗角之事一向都知晓,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倒要看看那恶人是否果然不顾情分,害人终害己。
停顿了一下,楚若又继续说道:“所以纯儿也曾私下问过陛下,对一些故意危言耸听、散播谣言甚至妄想祸害皇嗣的高位妃嫔该如何处置?”
“陛下说,他心中自有分寸。而且还信誓旦旦的说,即便纯儿进入皇宫,也不会有人敢拿话挑衅于我,因为我是为了保护龙裔而来。”
第492章 暴君,要君子97()
“而陛下的耳目就在四周围看不到的角落里悄悄听着、看着。若是果然言语中伤了我,他自然会为我做主,定不会轻饶那小人!”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大惊失色,不由自主地向四下看去,生怕有人将自己刚才的话给传给陛下听。
淑妃心中也一阵慌张,陛下原本就是看在太后姑姑的面子上封自己做淑妃的,她要是再被陛下抓住把柄,说不定就直接从淑妃的位置上下台了。
到时候,别说是从一品的夫人位份,就是正二品的妃子也够呛有自己的位置了。
楚若唇角微微上弯,笑容却没有达及眼底。
她冷冷地看着这一群只会争风吃醋的跳梁小丑,端看她们为何又如此胆小如鼠?
既然都说她仗着欧阳月的威严才能进入后宫里并且享受特殊待遇,那她何不利用一番,正好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
真是不知所谓!
一群草包女子都想跟她逗,这些微末的伎俩若是跟贞太后和阿莲娜一干人比起来,真的是差太远了!
楚若鄙夷地扫了她们一眼,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缓缓坐了下来。
楚馨绡心中越发讨厌楚若,刚才连她也差点儿吓了一大跳。
别人或许没亲眼见过楚若跟欧阳月相处的情景,她却是深深清楚的。
每次都是欧阳月近乎相求地讨好楚若,楚若才会有可能答应,而且每次都是带条件的,让欧阳月哭笑不得。
这下子,人们也不敢造次,都乖乖地坐在座位上。
除了淑妃和楚馨绡时不时地用指桑骂槐的话来排解一下心中的闷气外,其他都还算是好的。
项芸心里也总算放松了下来,刚才的场面实在是太让人惊心动魄了,她都不晓得七妹是如何想到那样好的话,四两拨千斤的直接把人们的嘴都给堵上了。
但是,不得不说,七妹很适合在宫廷里生活,不但身怀高超的医术,又能巧言善变,内心还有一颗向善的心。
项芸不禁感叹,幸好自己没有走错路,否则将会多了一个多么强劲的敌人啊。
好不容易把那些妃嫔小主们给应付走了,楚若便回到偏院里休息。
但是,白月忽然走了进来,恭敬地说道:“启禀七小姐,楚妃娘娘说是要见您。”
“楚妃么?告诉她,就说我初来乍到,有些累了,明日定会登门到访。”楚若淡淡地扫了白月一眼,毋庸置疑的说道。
白月有些为难地看向楚若,尴尬地说道:“可是那个楚妃娘娘真的好霸道,她说您要是不肯见的话,就直接到陛下那里去请旨了。”
“那你就说,再这样下去,我宁死不屈。”楚若依旧是不肯妥协,躺在床上冷冷地说道。
拥有主导权的人可是她,绝对不是楚馨绡。如果楚馨绡再这样耀武扬威的话,楚若才不会再手下留情。
如果不是因为楚馨绡有着楚家的血统,楚若恐怕早就把她给解决掉了。
“是,奴婢这就去回绝她。”白月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楚馨绡正等在外面,等白月出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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