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街头偶见()
钱启王一扬回到隆安客栈的时候,浑身酒气,而赵云和杨大为早已回来。看着十几个醉醺醺的家伙,赵云火大了,劈头盖脸地一顿训斥。
“明天你们一个个没有老子的允许,不准离开隆安!鲁兄,陈新,明天放你一天假,想干嘛干嘛去,只要别闯祸!”
鲁有新耸耸肩,说:“王都东西这么贵,我也不是没玩过,还是窝在客栈里吧。陈新,你呢?”
陈新高兴的差点蹦起来,兴奋道:“多谢赵队了。本以为天洪城已经是天下最大的城市了,王都竟然这么大,我到现在还浑身激动呢。”
乡巴佬!!王一扬撇了撇嘴,无声地说。
翌日,王都的天空有淡淡的白云飘来飘去,金色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有昏昏欲睡之感。陈新穿着干净的衣裳,衣角拉得笔直,这是他用上个月的工钱买的布衣。
王都的大街小巷人流如织,吆喝声说价声声声入耳,其间竟还夹杂几声吵架。陈新缓缓而走,面带温和微笑,细细感受王都百姓的寻常生活。
“没想到竟会以镖师的身份第二次进王都,呵呵。”
陈新这般想着。“为何月黑盟还没有动作?半年了……必须想办法尽快接触接触龙头会的那些个老大,是否能找到原因?”
不知不觉的,陈新走到了王都的三大主干道之一的王荣道。路上人更多了,陈新混在人群里,已经不知去向。
祥和玉器轩是王荣道的一家卖玉器的商铺,十分的有名,里面的玉器都是上好品质,是王都大户小姐们最喜欢来的地方。
“你们别跟着我了,我这么大的人,还能走丢不成?”一个十八九的清秀少女站在祥和玉器轩的门口,回身双手叉腰,朝跟在身后的两名护卫瞪着眼。
“金小姐,这是领队的吩咐,我们必须奉命执行。我们不会阻碍金小姐的事情,就是跟在您后面保护您的安全。”一名消瘦面孔的年轻护卫站得笔直地回答。
“你打得过我么?你打不过我,还说什么保护我?滚开,再不走,本姑娘打得你起不来!”姓金少女装作恶狠狠的恐吓道。
“金小姐待我等护卫一直和善,不会打我们的。”另一个护卫严肃地回答。
“小姐,这是祥和的门口,会妨碍他们做生意的。”之前说话的护卫柔声劝道。
“呵呵,这不是金……姑娘么?真是有缘,我们又见面了。”走过来的却是一名长相一般的年轻公子。
“何公子,请你离远点,我不喜欢你!你再纠缠,本姑娘不会轻易饶了你!”少女白了一眼年轻的何公子,淡淡地说。
何公子微愣一下,连眨几下眼睛,轻哼的说:“金姑娘,看在你身后某位人物的份上,我不会追究你的不礼貌。不知金姑娘想买什么样的玉器,我送给金姑娘你,只盼你帮我在美人面前美言几句。”
“切!”少女冷笑地别过脸,不再理会何公子,转身走入祥和玉器轩,两名护卫知趣的没有跟进去数个月来早已摸清这位小姐的脾气。
何公子让自己的家丁也留在外面,紧随少女的脚步走进祥和。
祥和的斜对面,一位布衣青年一脸傻笑地站在那里,目光停留在祥和玉器轩的匾额上,心里却是翻起惊涛骇浪:她怎么在这里?为什么两人称呼她小姐?何贵这小子说的是什么意思,他看上某美人了,然后欣悦是那个美人的朋友……姐妹?
“咦,掌柜,金小姐人呢?”
“谁是金小姐!!!比我前面一位进店的女孩子呀,穿淡粉丝缎小袄的那个!!”
“什么?你干嘛不拦着她?”
门口的护卫听出了异样,跑进去大声问:“何公子,发生了什么事?”
何贵气恼道:“耳朵聋吗?跑了,从后们跑了!!还不快追!当心你们主子惩罚你们!”
两名护卫听了,连忙穿过店铺的后门,沿着屋后的巷子边跑边找。
街上的布衣人儿同样不见了踪影。
金欣悦似一只快乐的小鸟在安静的小巷里奔跑,心里面上无一不露出兴奋之情,失神之下不由得哈哈笑着。
“小姐在那边!”
一名护卫的喊声让金欣悦着了慌,论武力值,其实她是打不过保护自己的护卫的。突然不知从何处伸过来一只手,它抓住了少女的小臂,少女挣扎了一下,却发现怎么也挣脱不了。
“跳起来!”神秘人发出沙哑地声音。
金欣悦只感觉心里莫名地填充着温暖,脚下用力,身子立刻轻轻地飞了起来,终于,她看到了对她说话的人,一头飘逸的长发,一身淡灰的布衣。
“好熟悉的背影。”金欣悦心里震惊地想着。
两人落入旁边院落的时候,保护金欣悦的护卫刚好赶至巷口,却没见到人,焦急的他们没时间去细想沿着巷子朝另一边跑去。
一墙之隔,金欣悦好奇而惊讶地打量布衣男子的背影,心里又想起一桩事,怎么那么听从陌生人的指示呢?要是被他……哎呀……不行!
想到这里,金欣悦运起冰魄雪寒功,墙角一隅骤然变得如同寒冬腊月,玉掌迅猛拍出。
“欣悦,有你这么对待师兄的嘛?”
布衣男子的声音变了,变成了梦境里才能听到的那个声音。两人离得近,震惊的无以加复的金欣悦想收掌已来不及,只见一只大手从布衣男子的腋下探出,与那只粉嫩如玉的手掌轻轻的一触。
金欣悦掌心一热,随即掌力化成无形。她猛地抬起头,见到的是一张普通而熟悉的脸,两行激动的泪水无声落下。
“哥!”金欣悦扑进了布衣男子的怀里,“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傻丫头,哭什么!”布衣男子自然便是陈新,更是那个坠下孤峰的陈传九。他轻抚金欣悦的后背,柔声道,“半年未见,连称呼也变了,呵呵,叫哥好,亲切。”
金欣悦哽咽道:“哥,去见过林姐吗?”
陈传九却问:“你怎么会在王都?”
第三百零七章 你们是我的亲人()
一个小小的雅间,一张桌,两张凳。
桌上有一壶茶,两只茶杯,一碟花生一碟糕点。
凳上分别坐着一男一女,双十年华。
男的一身布衣,长相一般。女的着装华丽,清秀动人。
正是重逢的陈传九(陈新)和金欣悦。
金欣悦的脸庞之上尽是高兴之情,激动地说:“哥,我以后叫你哥,嘻嘻。妹妹就知道哥命大,堂堂前朝皇子,真龙之命,哪能这么容易死掉。”
陈传九愣住,皱眉问:“什么前朝皇子真龙之命?”
金欣悦笑声戛然而止,神情呆滞的问:“哥,你不知你是前朝的皇子?”
陈传九摇摇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晓得的?还有,你为什么在王都?金师叔呢?他也在王都了么?”
金欣悦微微低下头,悄声问:“哥,你恨田稳嘛?”
陈传九沉默良久,幽幽说道:“恨又如何!半年来,我经常问自己,如果见到他,会下手杀他吗?苦思半载,得不到一个明确的答案。如果死了,或许就不会存在这个问题了。”
金欣悦抿了抿薄唇,轻轻说:“哥,我和爹现在都在王都,去年九月的时候,田稳率人带我们来王都的,还……还有……”
陈传九见其神色紧张犹豫,忙道:“还有什么?”
金欣悦抬头,美丽的眸子盯着陈传九,说:“我说出来,你、你不要发火,一定要听妹妹把话说完。千万别发火!”
陈传九噗呲一笑,说:“什么事能让我发……”
金欣悦顾自说道:“我爹的尸骨也被带到王都了。”
啪!陈传九一掌拍在桌案,整张桌子顿时散了架,其上的茶壶碟子砸在地面,摔成粉碎,像一瓣瓣飘落的花瓣撒落在地。
他的脸色也冷了下来,金欣悦却感受到一股窒息的灼热。
“谁干的?”
“哥,别这样,让人发现,就麻烦了。”金欣悦拉住陈传九。
陈传九哪里理会的,一身本事谁给的,当然是血君金破,也是金欣悦的亲爹。他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狞色道:“亲生爹的尸骨被侮辱,你这个做女儿为何这般无所谓?金欣悦,你真叫我失望。告诉我!谁干的!”
“你为什么不听我说完?”金欣悦跺跺脚,眼眶里噙着泪,稍动一下,泪水便沿着粉嫩的脸颊汩汩滚落。
“你说!”陈传九淡淡地说。
“我娘是当年的文琴公主!!”金欣悦抹去泪水,伸出右手,手腕处有一根金光闪闪的手镯,“这是孙氏皇家的传家之物,是先皇帝送给我娘的。我没骗你,因为……因为田稳是雪公主的人,是雪公主命人这么做的。她知道了你的师父是血君,立刻派军队进入山里陈村,找到了我爹的坟墓,同时让田稳带我和爹来王都。结果我和公主见面的时候,她认出了这个镯子,我爹也说出了他知道的一切,然后……然后……”
陈传九吃惊地张开了嘴巴,心里想起另一件事,二十年前,王都发生过一件大事,之后,当今皇帝登上宝座,血君被人追杀,难道原因便是文琴公主?有人要杀文琴公主,老师和文琴公主互生爱慕之心,从而……私奔???
思及此处,陈传九的神色暖和起来:“孙银雪有没有对老师不敬?”
“没、没有。”金欣悦有点害怕地看着陈传九,“雪姐姐把我爹娘合葬在了帝皇山。”
陈传九深吸了一口气,温言道:“以后有事写信给我,我会赶过来帮你的。忘记告诉你,我现在是天洪城南龙镖局的一个小镖师。另外,关于我的事,不许说给第三个人听,谁也不许!我要为老师报仇!!!”
金欣悦叫住他:“你现在要走?能不能告诉我,杀死我爹的人都有谁?”
陈传九看着掩上的房门说:“月黑盟动的手,具体原因不明,当时的最直接的四个凶手已经死了两个。如果你有心为你爹你娘做些什么,搞清楚王都二十年前的一桩大案就足够了,其他的事交给我。既然上苍不叫我死,那么必然是叫我终结残酷的月黑盟。”
金欣悦喃喃地问:“真的谁也不能说?”
“是!”陈传九坚定的说,“是任何人!你现在住在雪公主府上?师叔也在公主府?”
金欣悦嗯了一声:“爹现在是公主府的御用大夫。我们的安全没有问题。”
陈传九说:“少跟何贵有接触!他的老爹可能暗害过老师和文琴公主,以后见到别多说什么,言多必失,扭头就走便是,好歹你也算是个郡主。”
金欣悦叫着:“哥~”
陈传九应道:“哎。”
金欣悦走到陈传九面前,抬起一张泪脸,求道:“别生雪姐姐的气,好吗?”
陈传九将之搂在怀里,用袖口温柔地拭去淡淡的泪痕,低声道:“欣悦,我不是死了么?孙银雪不会对我怎么样,你们是我的亲人,只要她对你们好,我不会恨她,至于她派田稳在我身边,无外乎想知道我内心的考虑,她在担心我是为复国而走出山里陈村违背已经被我淡忘的那个誓言。一切都过去了,我叫陈新,我想要一个新的生活,仅此而已。”
“哥!”金欣悦只觉面颊火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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