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十九章 登门()
孙长林苦口婆心道:“我的太子啊,你太年轻了,问你一句,你皇姐多大了?二十,不是十二!若在寻常人家,早可膝下有子有女。何贵那孩儿一直未娶一妾,不就是等着公主点头答应入门为妻吗?这么好的年轻人,你上哪里去找?”见孙泰昌还想力争,九王爷脸色一沉:“你是太子不假,不久便登基,成为王朝第一人。但雪儿的亲事,不是你这个当弟弟的该考虑的事情,而是我们这些长辈管的。”
一堆话挤在喉间,孙泰昌有些难受。长呼一口气之后,他坚定的说:“既然如此,九皇伯,皇姐的亲事还需要一人点头,十三皇伯德孝王。”
皇家庄园,贵气而幽静。
临近中午。
“父王,你看,我的剑法耍得怎样?”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穿着一件雪白为底绣有青竹的丝质劲服,手提一把雕刻精美的木剑跑到走廊台阶处,小脸兴奋地朝站在那里的一华衣中年人问道。
“父王,弟弟这一个月练得十分刻苦,依明儿拙见,与月前判若两人。”中年人身旁,一名略长一些的年轻人微笑着说,“父王,让他和我一起进宫见见太子吧。”
“一个月不见,想他了?他已是太子,王朝事务繁重,哪里有时间陪你们?”中年人正是德孝王孙长风,他笑起来让人如遇春风。
“那,那我们去找雪皇姐?”德孝王次子孙泰盛眼睛骨碌一转,咧嘴说道。
“禀王爷,宫里有人求见。”这时,一名身穿浅棕色衣裳的无须男子步入院子,快步走至近处,躬身汇报道。
“哦?有说何事没有?”孙长风问。
“我问了一下,潘公公说,雪公主的亲事需要王爷您定夺。”来人答道。
孙长风微微一愣,挥手叫孙泰明孙泰盛兄弟回房看书,然后叫上庄园总管朱宗一道走向前厅,心中不免嘀咕着,皇帝弟弟一死,九皇兄权势越强,如此点事居然还需本王意见,真当怪了些。
前厅,潘齐齐公公端正而坐,手里持着一份精致的纸卷。当德孝王走进的时候,潘公公立即起身,向前者行了一礼:“潘齐齐见过德孝王。”
进了前厅,孙长风开门见山地问。“潘公公,太子和九哥让我决定雪儿的亲事?此事当真?”
潘公公双手托起纸卷,道:“王爷,其中原委,太子已在此卷中说明。”
朱总管拿过纸卷,送至德孝王手中。孙长风展开快速阅过,随后将之搁置在桌上,低头沉吟好一会儿方抬眼看着潘齐齐道:“潘公公,回去告诉太子和九哥,很高兴没有忘记我这个德孝王,明日午后,本王会准时进宫与他们商议。”
“是,奴下明白。”潘公公点头应是。
“潘公公,为不让太子和九哥多等待,你即刻回去吧。朱宗,给潘公公拿点庄园的果子带回去品尝品尝。”德孝王微笑的说。
于是,潘齐齐在皇家庄园待了大约一刻钟,便离开了。
时间如风一样一吹而过,不知不觉,德孝王一家子吃完了晚饭。孙长风带着两个儿子来到书房,监督二子习练书写,这是每一天必做的功课。
笃笃笃——
孙泰明兄弟刚写了十个字,德孝王给他们纠正了一个小的坏习惯,房门被人敲响。兄弟二人不敢去看他们父王的脸色,因为,他们练字的时候,德孝王非常不喜欢有人打扰,包括他们的母亲。
“王爷,公主派人来见。”朱宗小心翼翼地汇报道。
“你们两个好好写,抄一遍这首诗,说完事情,父王回来检查。”十三王爷眉头一皱,转身翻开桌上的一本册子,指着一首五言律诗对两个儿子交代道。
在庄园前厅等候的不是别人,恰是公主府护卫长之一的陆言。
陆言一见德孝王从内堂走出,马上起身抱拳一礼:“陆言见过德孝王爷。”
“你来了,意味着雪儿已知九哥要把她许给何贵的事,还知道宫里派了人过来。”德孝王脸上恢复了平日的笑容,走到主位做好,摆手让陆言坐下,“陆言,回去告诉雪儿,此事本王自有决定。”
“不,十三王爷,陆言此来的确乃雪公主指派,但更重要的是,为您送上一份资料。”陆言取出怀里的一封信,交给朱宗,“此乃何贵近三年来犯过的错误,大大小小七宗,大至拳打朝廷大员亲子,小至酒楼赊账过数月未还。公主以为,此子品行恶劣,绝非驸马良选,所以——”
“所以希望本王否决这门亲事?”德孝王的笑容消失,神色肃然得道,“陆言,回去告诉雪儿,许配一事,本王会认真详细的考虑,她不必过于担心。”
陆言明白十三王爷脸色变化的时候,他不愿再与你多说些什么了,于是,他起身告辞。
不一会儿,朱宗折回前厅,德孝王把陆言的信交到他手上,淡淡的道:“通知金自幻,核实上面事情是否属实。明天中午,本王要见到结果。”
…
夜渐渐深了。
何洪剑披着黑色的披风,穿街过巷,来到一处偏僻宅院外,抓起门上的铜环,啪啪啪啪连敲了四下。“吱呀”,没有什么暗语,有人直接打开院门,将裹在披风里的何洪剑迎进宅院。
带路的人穿着一身黑,腰间挂着一把平常的短匕首。拐弯穿过一条走廊,他指了指院子对面的一栋单独木屋道:“何头,我们头儿在里面候着。”
一点豆粒大的火苗随着开门进来的轻风晃了晃,坚强地没有熄灭。
何洪剑迅速地关好房门,惹得屋里的另一人浅笑道:“何将军,无须这么小心!此地安全的很。”
何洪剑转过身,咧嘴一笑:“习惯了。”随即,走到桌边坐下,面色凝重地对那人说:“你们做得太过火了,为什么不多等等,到了城外再派人救王振奇、朱锦明?你们这么一闹,王都戒严,对你们没有好处!”
耐心地听何洪剑唠叨完,屋里的紫袍男子眯起眼睛,声音渐寒:“往后院檐角挂起灯笼,唯有在紧急时候使用,你用它居然只为了表达你心中对我盟行动的不满?何洪剑,当年,孙长天在将军的选择上可不止你一个,若不是我盟,你能有今天么?我盟的行动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第七百二十章 命你出城()
让我们回到几个时辰前。
午后,天空飘着淡淡的流云,淡淡的阳光穿透了它,铺洒在大地之上。
王都城南,向来乃寻常百姓长居之地,不如城北皇亲国戚王朝将官住地那么清爽干净,也不如城东、西商贾那么繁荣,但,这个角落的人数却远超其余三区。
人来人往的某条大街,一道淡褐色人影穿行其中,或快步穿插,或拧身飞旋,脚步轻盈,似行云流水。略懂武功之人一眼能瞧出,此乃高手,然而,路上行人看在眼里的不过是一道灰蒙蒙的影子,再仔细一看,人影已不见,浑然以为眼花了。
褐影非常自信地快速前行,直到来至大荣街的尽头,才靠近了路边,拐进一条不大的巷子。巷子没有一条人影,褐影似乎嘎嘎笑了笑,身形猛地一窜,若飞燕般掠过丈余虚空,几个点纵间,他到了巷子的深处。
终于,褐影缓了下来,站在两扇斑驳的木板门前,伸出如玉般的右手,屈指叩击四次。前三下连续不断,如鞭炮一样密集,最后一击则停顿了足足三息才敲下。
“吱呀!”木板门应声而开,里面的青年将门外的客人迎进院里。院子很小,呈长条状,摆了一口半人高的水缸,上面盖着一块木板,不知里面有水没有,另外还有一张齐膝高的石头案几,旁边围着一圈四五寸高的小石墩子。唯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院子里非常干净。
两人前后走进屋里。屋里的陈设同样简单,一张床,一套桌椅,一口高脚衣柜,以及窗下的一条几案。当即有人迎上:“属下乌风拜见邪笑老大!”
是的,此褐衣男子便是月黑盟杀神邪笑。
“欧阳老弟,辛苦。”邪笑笑着对欧阳镜道。
“也没什么,你们慢慢聊,我去找方纯了。”话毕,欧阳镜转身即走。邪笑也没有挽留他。
“邪笑老大,我们失败了,请——”等欧阳镜离开,乌风想起那一天邪笑的命令,心底升起一股悲伤和坚决,低头看着地面说道。
“乌风!是的,你们失败了,而且败得很惨!”邪笑一脸狞色,让人不寒而栗,“告诉我,是谁想出七星岭截杀吴昊君的主意?”
乌风后背感到一阵风凉,吞吐着说:“其实、其实,我们的打算不是截杀吴昊君,而是刺杀、刺杀紫磷,以防他透露不该说的东西。”
邪笑冷哼一声:“光辉号上被擒,坐马车至七星岭,其间有多少里路,你们怎么没好好想一想?紫磷若真的叛变或者说出我盟的秘密,哼,你们的七星岭行动完全多余!”微做停顿,邪笑缓声再道:“乌风,这次行动不怪你们,是我有些估计不足,颜如玉的实力——比我想象的好不少,已有当年风老人的风范。这一代的年轻人真是了不得的一群小子。”
王振奇不知所措的看着邪笑,犹豫了片刻,开口说道:“老大,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邪笑坐了下来,点头道:“但说无妨。”
王振奇尽量压着声音说:“老大您安排钻天豹他们营救我们,行动定然隐秘,陈传九他们又如何得知的?是不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邪笑拧起眉毛,沉吟道:“此次营救,除了盟主、总管、破日三者以外,只有我,钻天豹,一枝花,疯虎四个,而且,一枝花和疯虎是行动前才知道,所以,谈不上行动暴露。只能说,陈传九很聪明也很笨,因为我们不一定会有营救或者刺杀行动,他们也许纯粹是撞上了而已。”
王振奇听了,不觉得有任何可疑之处,便应了声是。
邪笑又问:“乌风,既然你还活着,我必然会保你一命。但在此之前,你必须好好回忆,吴昊君的掌法有何特殊的地方,强大到了何种地步?”
乌风稍作思考,认真答道:“老大,关于陈传九和吴昊君的传闻,属下略有耳闻,知道姓吴的所习拳法的家传绝学,叠浪掌。属下打听来的消息说,叠浪掌共分九重,练至九重,单掌可裂巨石。”
邪笑给出证实:“传闻不假,吴家族人平常只能修炼前三重,一旦为家族做出巨大贡献,可继续修炼,而掌握整套掌法的只有一代族长。昔年,白狼之死,造成吴家几乎灭门,只余四五人活下来。哎,我们唯一忽略的就是掌握了掌套叠浪掌的吴昊君,至今短短一年有余,实力大涨,成了我盟大患。”
王振奇不太确定的说:“老大,姓吴的可能练到了第六重、第七重的样子,因为他两掌打死了大熊。”
邪笑道:“我看过大熊的尸体,中掌之处骨头断裂,内脏受损。按照已有的线索,吴昊君的实力至少达到叠浪第六重,甚至突破第八重。”
王振奇更加对自己失望:“老大,都怪我们,若仔细小心些,说不定能除掉这个大患。如今他与陈传九联手,简直有点江湖无敌的——”
邪笑冷笑:“江湖无敌——乌风,你看钻天豹和一枝花如何?”
乌风竭力回忆凌晨之战,震惊道:“伯仲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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