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正呵呵了一声,直截了当的问道:“但不知公主此行的第二件事为何?臣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地方。”
金欣悦忍不住插嘴道:“马丞相,第二件事比第一件更重要!”
孙银雪轻蹙其眉:“欣悦,马丞相德高望重,这哪是你一个后辈对长辈该有的态度?”
金欣悦起身,做了一个万福:“马丞相,欣悦一时着急,对不起。”
马丞相笑容更加和蔼:“欣悦郡主天真烂漫,当真是个好姑娘。”
金欣悦得此夸奖,竟脸蛋微红。孙银雪爽快说道:“马丞相,该不会忘记上个月贵府护院借故外出,与人结伴刺杀几位江湖青年俊杰的事吧?”
马正的笑脸顿时消失,怒意若隐若现,重重叹了一口气:“这是臣治家不善之过,竟让曹一栏那等杀手潜入府中,还当上了前院护院队长之一。公主,你说的第二件事便与此有关?”
孙银雪点了点头,沉声道:“曹一栏是月黑盟杀手,这个事实已经不需银雪多加赘述。当时,刑府查案的过程中,马丞相府里应该有过一次对护院、家仆的清查。银雪有个不情之请,请丞相把那时的调查结果告诉银雪。”
马正疑惑不解,有些担忧地问道:“公主要这个做什么?”
有话说福灵心至。这一刻的孙银雪就有这般感觉,莫名其妙地说出一句让她自己也心惊的话:“昔年,父皇登基之时,在暗处靠了月黑盟的一些力量,如今月黑盟将手伸到了丞相您府上,还有城卫军、大商贾周家、翠峰商会,所以,银雪认为有七八成的几率在王都各大势力中皆有月黑盟的人。再说最近,短短两个月左右父皇、大皇兄、三皇弟、四皇弟莫名而亡,其中难说没有月黑盟的影子,但是,这对谁最有好处,只有九皇伯,他可以做王朝第一人了。马丞相,您说,这一切会不会是九皇伯一手策划?”
马正和金欣悦一脸震撼,久久不语。
半响,马正吞咽一口口水,小声道:“公主,此话不可乱讲,引起朝堂纷争是小,若弄得朝廷动荡,可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孙银雪脸色渐渐变得青白,怔怔道:“丞相,您只当银雪胡言乱语。”
过了一段时间,三人终于缓过劲来。
马正一本正经的说:“公主,臣有一个疑问。”
孙银雪心中立马有了点喜悦的念头,道:“丞相请问,银雪知无不言。”
马正继续问道:“公主坦言,先帝之故,三位皇子之死,或皆有月黑盟的影子,不知可有证据?单凭严舒下毒?”
这时,金欣悦坦白道:“马丞相,严家灭门一案您应该听说过一二,当时,欣悦有位江湖朋友在严宅遇到了埋伏,对手出自恶名昭着的月黑盟。严家不过是一户十分普通的百姓,为何会惨遭灭门连宫中的严舒也几乎同时死了,又为何会有杀手现身严宅左右?如果严家背后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那就另当别论了,我们当初查到严家在为月黑盟办事,只是一家四门全死了,我们的线索也断了。尽管没有确切的证据,但这些现象这些疑问间接的告诉我们,严舒下毒有很大概率受命于月黑盟,否则焉有灭门之祸?”
马正愣了愣,恍然道:“竟还有这等背景,看来臣与朱将军交流地太少了。”
孙银雪补充道:“马丞相,有一言银雪必须说出来。严舒也许并不是真正的凶手,我府上的一位大夫,也是欣悦的养父,他的医术精湛,为老四检查的时候,发现泰正耳后有一个针孔状的小洞,洞口隐隐发黑,金大夫断定,有人进一步加重了泰正的情势,致使他中毒不治。那么,严舒已死的当下,这位凶手是谁,与大皇兄之死是不是有关系?”
马正神情变得严肃了些:“因此,公主有了月黑盟已渗透进入皇城的想法?”
孙银雪默默点头。
马正脸色肃然地站起身,拱手道:“公主,郡主,随臣进内院再聊。”
第七百九十三章 田稳一言【200推第四更】()
照慕容岳松制定的计划,赵裤裤和林诗语几乎成了闲人。
于是,调查宋得宾毫无进展的赵裤裤来到了公主府。来的次数多了,公主府大门口的护卫已经识得赵裤裤,简单问了他进府的目的便挥手放行了。
说来真算巧。赵裤裤穿过前院洞门转入西厢大院的时候,竟与当值的田稳撞见了。
“呦,这不是掌力江湖第一的田稳田大侠么?”自从孤峰一掌打陈传九落崖后,赵裤裤对田稳一直存有敌意,碍于对方身份才不动手教训“混小子”的。
田稳嘻嘻哈哈傻笑一阵,搞得身后几名护卫稀里糊涂,却听他冷冷的说:“赵神偷,可把你的几只手管牢了,若公主府少了什么东西,嘿嘿,休怪田某不客气。”
“这个有些英俊有些侠气的江湖好汉竟是小偷?怎么没听郡主提起过?”众护卫听得一愣,瞧向赵裤裤的眼神充满了六分警惕。
赵裤裤脸色立刻一绿,好在养气功夫还行,眨眼功夫神情转为常态,惟独那双锐利的眼眸寒光闪了又闪:“田稳,多谢你的好意,没有你的帮忙,老子要顺走几样小东西,还真不难。不过,你也不想想,雪公主是欣悦的姐妹,我是欣悦的朋友,雪公主也是我的朋友,老子会傻到偷朋友家里的东西?这不是贱人吗?”
田稳嘴角稍微勾起,淡淡地道:“对哦,你没忘记就好。公主府少了东西,若查到你身上,欣悦郡主和林姑娘对你可就刮目相看了。”
赵裤裤撇撇嘴:“还有脸说别人,到底是哪个王八把他们的朋友打下悬崖的?”
听赵裤裤如此直白的说出那件不堪回首的往事,田稳的脸色骤然一沉,缓步走近后者。赵裤裤打出一个不算响的响鼻,冷冷的看着田稳靠近,暗中提聚七分内力,如果后者出手的话,一定叫他也不好受。
田稳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柔声道:“裤子——”
未料田稳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赵裤裤再听了田稳的称呼,不禁抬起手臂道:“慢着,裤子也是你叫的?凭你也配?”
田稳神色一僵,半响才说道:“那行,赵裤裤,船哥已经原谅了我,你又何必咄咄逼人?见一次数落一次。过去既成事实,想后悔也来不及了。”说着,他望了望赵裤裤的表情,依旧淡漠如陌生人,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们在调查月黑盟的势力。”
赵裤裤气息微变,隐有怒意泄出:“你怎么知道?”
田稳平静地道:“昊哥曾经进刑府找过我,问了一些我在宫里调查的细节。出来之后,我常常见林姑娘与洪姑娘坐在一起聊天,隐约听见了些月黑盟什么的话,并非有意偷听,只是巡逻之际路过别院碰巧听到一二。这些天,我常常回忆我们以前一起闯江湖的日子,突然想起一件与月黑盟有关的事情。”
赵裤裤眯眼问:“什么事情,重不重要?”
田稳正色道:“非常重要。你听好了,我只说一遍。二十年前,先帝争夺皇位,借用了月黑盟的力量,而王都诸多大臣中,有两位乃先帝心腹,与月黑盟直接联络。一者,你想必有所知晓,便是何洪剑那厮,而第二位,你绝对想不到,他乃刑府大牢司狱,姓吕名空。你们从他入手,或有收获。此事,我只听船哥讲过,应该是真的。再者,我听大牢的小卒子说,吕空喜欢去刑府附近叫小米巷的巷子里的小酒肆喝小酒,你们可以去那里逛逛。”
赵裤裤记住吕空这个名字,问:“为什么不说给林诗语听?”
田稳长叹一声:“我觉得你更容易听我把话说完。”随即自嘲一笑,挥手道:“好了,我还要巡逻,你自便,林姑娘在洪羽院子里。”
丢下沉思田稳给的消息是真是假的赵裤裤,田稳招呼一众兄弟继续巡逻,心里默默想道:“船哥,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做好,裤子他们能查到什么地步,做到什么地步,我无法插手了,我会好好保护公主的。”
风羽院的隔壁,即洪羽的住处,一座取名风翎的院子。屋前走廊,两个年轻女子一左一右坐在散发袅袅热气的香炉边,一张小案上摆着金欣悦一早拿来的一碟青糕。
当二女聊得正欢的时候,赵裤裤仿佛一阵风闪进风翎院,满脸惊喜。
林诗语没好气的道:“臭裤子,吓人呐,神出鬼没,就怕别人不知道你是飞仙上官杰的徒弟?”听见飞仙上官杰的名字,洪羽没来由地轻轻抖了抖身子,悄悄的抬头看了一眼赵裤裤,眼中充满羡慕。
赵裤裤咧嘴笑道:“这不是高兴了嘛?我去屋里那张凳子,洪姑娘,可以么?”一见洪羽微笑点头,赵裤裤绕到二人身后,拿起一块青糕塞进嘴里,折身走入屋中,转眼搬着凳子出了屋,就坐在了林诗语的身旁。
林诗语面带三分沮丧:“有什么好高兴的,你觉得我们的行动会有进展吗?欣悦这边关系朝廷内部的利益纠葛,要我说很难打动马正丞相获取前段时间调查府里护卫的结果。至于杨秀龙、慕容岳松,一个期望与周家谈成交易,一个靠的是偶尔的生意往来,互相之间的信任不够。裤子,你说还有什么可高兴的?”
赵裤裤伸出一根手指,笑眯眯地道:“已有的路或许会是死胡同,那么,再添一条新的路呢?洪姑娘,你对月黑盟的过去了解多少?”
被人突然问到,洪羽一怔,饶有兴致地反问:“过去?什么时候的过去?”
赵裤裤凑过去,轻声说:“二十年前,先帝孙长天夺位的秘密。”
洪羽花了些时间想想,缓缓地说道:“我模模糊糊地听过一些。听碧竹说,月黑盟那时刚刚起步,血君、残月、破日三大杀神横空出世,先帝孙长天府上有几名护院悄悄联系了盟里的一位关键人物,然后,王都一夜腥风血雨,死了许多忠于当时尊为太子的孙长金的大臣,包括吴昊君的外公傅尚书,最后孙长金夺位大败,死于孙长天之手。皇子抢皇位比江湖凶斗更凶猛。”
说到这里,洪羽似乎明白赵裤裤的意思:“难道你找到了除去何洪剑以外,当年联系月黑盟的几人之一?可——我怎么听说那些人只有何洪剑还活着?”
赵裤裤茫然道:“我不知道啊。这个线索是田稳记起来的,说船哥以前查过这些事,还跟他说了一点。田稳告诉我,另一个与月黑盟勾结的护院叫吕空,现任刑府大牢司狱一职,一干就二十几年,的确奇怪。”
洪羽如有所悟地点头道:“难怪。”
第七百九十四章 飞鹰们()
风翎院屋前廊下陷入短暂的安静。
良久,林诗语不解地说道:“既然吕空身为刑府司狱,为什么不设计弄死田稳,来一个畏罪自杀什么的,岂不是可以断去公主的怀疑?”
三人你瞪我,我看你,解不出这个疑惑。
洪羽认真思索一番,给出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吕空始终待在刑府大牢担任要职,会不会有其他重要任务在身?而严舒和大皇子的命案月黑盟早有了下一步计划,不设计让田稳‘畏罪自杀’就怕搞乱已有的计划。”
“有几分道理。”
“这话还算说得通。”
林诗语和赵裤裤不约而同地表示有所保留的赞成,不过他们苦思冥想不出更合理的解释,洪羽的答案自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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