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命郎,你走什么!他没打中你,韩某已将其击杀!”韩立金怒然道。
“美书生,别说的好听,没瞧见这小子真的要拼掉老子的命么?”杨燕飞不满的反击道。
“大山,再给你一个机会!与我们一起,还是继续拦住我们!”李钟注视江大山,一字一字地问道。
同一时刻,黄奇驾着第二辆马车缓缓动了起来。突然,其后面的帘子被掀开,一个瘦弱的身影冲了出来,撞向黄奇的后背。黄奇一点也没料到此等状况,吃了一个措手不及,差些掉下马车,他扭头一瞧,竟是周勤锋的次子周勇武,却在周家两兄弟的子女中排行第三。
“三少爷,乖乖回去,不然恕小的无礼。”黄奇淡淡的说道。
“滚,拿我爹的银子不干人事的家伙!”周勇武大骂。
黄奇脸色一沉,一掌拍出,周勇武匆忙交叉双臂抵挡,蓬,后者跌坐下去,滚回了车厢里。黄奇挥鞭策马,带着两分敬意道:“二夫人,识趣点,你们都不会受伤,否则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黄奇可管不着!”
随后,车厢里传来一声轻斥:“武儿!站住!”
江大山斩钉截铁的道:“我只认周勤锋当家主,除非长老会公正地免去他家主的位置。”
沈飞阴笑道:“好,好,好个愚忠的护卫。李钟,既然你不愿动手,就交给我吧。快把大夫人大少爷送走!这里的局面已经不受我们控制!”言罢,身影扑上,刀锋直击江大山咽喉。江大山面上的惊怒之色早已退去,沉着应对,两人知根知底,正面交手,鹿死谁手很难述说了。
官道之东,林边,一声狂啸响彻整个场地!
谭峻峰力贯双臂,除却酥麻之感,握住大狼牙棒的棒身,当头砸向柳俊斐,口中道:“姓李的,这小子的实力怎的比传言的更强?!”
李恭先把蛇棒当做枪使,一手握尾端,一手虚握枪身,向前一捅,朝柳俊斐腰眼攻去:“难道谭兄害怕你我二人联手还杀不死他?”
柳俊斐不愿与谭峻峰比拼力气,只好侧身躲开,长剑上挑,挑中李恭先的蛇棒,两项碰到一起,发出短促的脆响,各自震开。仗着长剑轻便,柳俊斐脚步快移,不退反进,撞向谭峻峰怀里,剑身在空中划过一个极小的弧线,手腕再轻抖一下,立即使出冲虚剑法中的一招,白蛇吐信,正对后者咽喉。
谭峻峰可不想在李恭先面前丢脸,哪怕只是退一小步,所以,他奋力提起左臂,以大狼牙棒的棒身抵住柳俊斐的长剑,剑身前冲擦起数粒火星,剑锋险之又险的贴谭峻峰额头而过,发丝被利刃轻易断去,向远处飞扬。
说时迟那时快,李恭先的蛇棒横扫而至,呼呼作响,威势惊人,显然要给柳俊斐沉重一击。柳俊斐一击不成,当然不会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等候李恭先的夹攻,一招鹞子冲天,翻身躲到谭峻峰侧后方,李恭先的横扫千军自然落空。
论身法灵巧,谭峻峰差了几条街,李恭先比之稍好,可眼下有谭峻峰站于中间,他也没法直追上去。柳俊斐悄移两步,谨防谭峻峰的回身攻击,李恭先灵机一动,蛇棒如枪,竟朝谭峻峰打去,惊得后者圆睁双目不敢置信,想躲已来不及,心中狠念一句王八蛋,岂料蛇棒真如一条灵动的黑蛇,从谭峻峰的左腋下一穿而过,点向柳俊斐。
刚到喉口的一声“混蛋”顿时变作一声“好”,谭峻峰一脸喜意,也对李恭先的合作意向不再怀疑。
从先前李恭先来至此处与谭峻峰的言谈来看,两人有过摩擦,有过矛盾,此刻因己成了配合默契的战友,柳俊斐脸上闪过一抹诧异,竖剑身前,蛇棒一端点中剑身,柳俊斐借力后退。
果然,谭峻峰松开左手,高举大狼牙棒,打击声响起的刹那之后,布满尖刺的狼牙棒轰然砸在柳俊斐站立之处,泥地立马炸开一个可放得下一只大母鸡的坑洞。
徐吟艰难地躲开韩立金的一击,举刀力劈,刀身一闪,杨燕飞抬起手臂,交叉的双戟挡住三音飞虎刀。美书生的判官笔再至徐吟身后方,徐吟似有所觉,横移一步,妄自抱着一丝侥幸,令美书生的这一击落空。
啊——
判官笔没有按照韩立金的打算,落在徐吟的后心,可也收到了一点成效,它打在徐吟的左肩,令其痛叫一声,骨裂之声轻微却可闻。
第八百六十八章 乱战(8)()
“师弟!”周朴亮挨靠谭真金,关切的道。
他们的周围站有三人,笑脸无常阮君,蛮鬼刘满俊,还有那个郑乔庆。
“师兄,我没事!”谭真金强提精神,目光死锁满脸狠厉之色的蛮鬼刘满俊,“我们的行动如此神秘,怎会被识破?”
周朴亮暗暗一愣,道:“不可多想,镖局里都是自家兄弟,肯定没有坚细,只能说,早就有人注意我们镖队了,或者柳师弟。”
谭真金道:“师兄,柳师弟是剑派的希望,他不能死!”
周朴亮点头道:“没错,如今剑派遭受厄难,若再失去柳师弟,真就雪上加霜了。师弟,你在想——”
谭真金浑身一震,决然道:“拼得一死,也要护柳师弟逃出生天,否则,镖局剑派找谁报仇去!”
笑脸无常与郑乔庆站得近,嘿嘿一笑:“既然是合作,就交给你们了,我先疗个伤。你个娃娃的,好久没负这么重的伤了。哦,对了,那个人,那个‘师兄’留口气,交给兄弟解决,好为二哥报仇!”
蛮鬼瞪了他一眼:“岂有此理?把烂摊子交给我们!”
郑乔庆道:“蛮哥勿气,这是一个好机会。”看向笑脸无常道,“阮君,你走开可以,但是,将来再遇上,如果拿以前的那点矛盾挑起你我的争斗,休怪我们不客气!”
蛮鬼哈哈一笑:“我居然忘了这一茬!”
阮君眼珠子一转,微笑道:“只要你把那个‘师兄’交给我处理,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心里却道:“以前的恩怨没了,还可以有以后的矛盾嘛,呵呵。”
谭真金小声问:“师兄,可有计议?”
周朴亮回应道:“他们自忖人比我们多,又欺你我有伤,倒也给了我们调息的时机。力敌当然不可取,只能选择缠斗。不过,与他们缠斗必须讲究一点方法。”谭真金稍微有了些自信,前者以更低的声音说道:“你我不能挑其中之一游斗,而是混在一块儿,不时交换对手,不循章法,好叫他们无法发挥自身十成实力。”
蛮鬼刀指周、谭两人:“喂,你们还嘀咕什么?赶紧垂死挣扎一下,哈哈!”
“打!”周朴亮一声吼,与谭真金一道冲出,双剑合璧,直攻蛮鬼。刘满俊哈哈狂笑,舞动砍马刀,破空声呼呼大作,燃起一身亢奋。郑乔庆见状,追上几步,小铜锤击向周朴亮后背。刹那间,四人战做一团,难分敌我。
“李钟,黄奇,给我住手!”史阿泰大烟杆一挥,三种奇妙变化隐于后招,与之久战至今的李子丰显然对他的路数已有些了解,立即抽身闪避近丈,于是给了史阿泰腾空而起的机会。
杨燕飞慢条斯理地走到黄奇面前,淡淡的道:“喂,小子,把周家的小姐留下,我护着你离开。”
黄奇一愣,车厢里更是发出一声叫人心生怜意的哽咽声,道:“杨少侠,这不符合我们之间的约定——”
杨燕飞不耐道:“约你个大头鬼!没看见现在的形势吗?有李恭先一行人相助,即便不按你们的要求办事,你们又能待我们怎样?小子,废话就讲这么多!我数到十,你不带周小姐出来,我自己动手,嘿嘿,那时候,你能不能站着同我说话可就不好说了。”
黄奇一阵愠怒,却不敢多言半字,谁叫对方的实力强出太多,更可能因江里蛟的死而失去了理性,难以拿银子令其动心,回头苦声道:“二夫人,为了您和三少爷的安全,就把四小姐交出来吧。”
史阿泰迫退李子丰,一眼扫见这边的状况,当即飞身而至,大烟杆朝杨燕飞疾点,赫然是那招龙生九子,杆影罩满杨燕飞的半边身子,他若不退或不挡,不死即重伤。
“好你个没用的李子丰!”杨燕飞唾骂一句,拧身,舞戟,一气呵成。听得叮叮当当一通响,杨燕飞被震退三步,他张口又骂:“史老头,莫欺老子年少!”甫一站住,他就挥戟反攻。
史阿泰目露凶光,心道,近墨者黑,此子若任由他成长,定会是江湖一大邪人,杀了也不可惜。眨眼间,二人激战当场,却拦在黄奇所驾马车前面,使其无法顺利前行。李子丰一声长啸,已来到史阿泰身后不远处,一刀坎向他的左肩,力惯皮鞭,朝史阿泰左肋切去。
就在这时,史阿泰纵身越到高处,身形一个翻转,竟落向杨燕飞的身后。杨燕飞外号拼命郎,素来是攻多守少的战法,未曾多想其他,身子扭转,双臂交错挥舞,短戟像两道银光劈向还在空中的史阿泰。史阿泰嘴角冷笑,大烟杆一招左右逢源,铛铛作响,短戟受力荡向两边,一只大脚从天而降,重重踏在杨燕飞胸口。
杨燕飞完全料不到史阿泰会出脚,猝不及防之下,噔噔后退,欢迎他的不是李子丰的及时扶稳,而是后者的一对兵刃,刀破后背,鞭断其肋。史阿泰脚尖一蹬,似一阵风闪至杨燕飞眼前,大烟杆啪的一下打在他的脑门上,骨头裂开,鲜血脑浆混流而出,配上他圆睁的双目,不甘心的眼神,好不骇人!
“李子丰,周勤灵果然够阴险,居然定下事情一结杀光帮手的恶毒计策。”未等李子丰吃惊完,史阿泰“血口喷人”道。
“老四!”
阮君伤势并不重,对手有人代劳,自然乐得清闲,坐在石头上欣赏周朴亮他们的垂死挣扎,忽然瞧见拼命郎死于李子丰之手,豁然站起,悲愤啸道,抬手甩出一把飞刀,冲李子丰的太阳穴而去。
“哈哈哈——”
大江渡口方向传来一阵兴奋的笑声。
李钟才挥鞭催动马匹,使马车驶出两丈,前方不远三道人影窜出林子,一字排开站于官道上,挡住他的去路。一见领头那人手握估计得有四十多斤的大铁斧,便知不是好于之人,李钟慌忙勒紧缰绳,两匹骏马冲出少许,人立长嘶一声方停了下来。李钟惊道:“你等什么人?我们是王都周家的车队。”
“大哥,他是周家的人,是放行还是——”身为赵铁斧的心腹,钱望京悄声问道。
“赵兄,我们的目标是柳俊斐一行,无须把事情闹大,依小弟看——”万朽皱了皱眉头,劝说道。
赵铁斧抬手,止住万朽的话,道:“万兄弟,赵某知道轻重,也不想给我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范老大叮嘱过。不过——既然被我当着了,总该留些什么。”说着,他对李钟笑道:“嘿嘿,小兄弟,很简单,留下买路财,我们自然让行。”
徐吟只感觉全身力气几乎消失殆尽,内力仅剩不足两成,一道笔影不断的在眼前放大,却在这一刻,他瞧见了杨燕飞被杀的一幕,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淡淡的笑意。虽不是自己杀的,可为柳俊斐减压的想法一直挥之不去,就好像最大的心愿已了,心内的坚韧如大坝崩塌,美书生韩立金的判官笔未到,三音飞虎刀啷当掉落,徐吟轰然倒地。
“咦,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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