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捕,谈何任务不任务。当然,眼下这个情况,即使他们散发满身杀气也不会有人有意见,与他们来说,反而更加的好,随着路途渐远,他们积累的战斗之意越强,二次出手的成功几率更高。
突然,前方传来得得得的马蹄声,从声音的快速来判断,这名骑士着急得很。
“哪来的王八蛋!”有人喝骂出声。
三尊者皱皱眉头,心头闪过一丝奇想,会是周家派往王都的报信者么?不过,这个念头一闪即没,三尊者没多在意,招呼自己人收敛些气息,担心因气势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郑云霜借着微弱的月光,远远地瞧见了三尊者他们,见他们主动避让,朗声喊了句多谢。骏马飞驰而过,如一道黑色闪电,五尊者伤势不轻,有数位同伴兄弟在一起,没去看一眼郑云霜,否则就凭后者那跟长铁棍就会暴露他的身份,发生一场遭遇大战。
在李恭先想来,那些人伤的伤,死的死,武功不行的不行,定会担心九命蜈蚣谭峻峰兄弟和自己的偷袭,没有使棍者随行,他们活命的机会就会小很多。
陈传九手上多了一串烤羊肉,走一程走一口,当听到马蹄声的时候,他刚刚把它吃完,细长的竹签没有丢在路边,与枯草为伍,而是反手插入后腰腰带之中,显然欲把它当做武器用。
不一会儿,快驰的马儿近了,陈传九看了一眼骑士,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禁呆立当场。马儿飞快奔过,掠起一阵疾风,吹醒了回忆沉思的陈传九,他回头再看骑士背影,那根长长的棍状物件令他想起一人。
“会不会是郑云霜?有些可能,他的家在中神州,虽说多半不在王都,可说不定认识王都的人。若真是他,这么快马加鞭的,难道出了什么大事?哎,人都走远了,想问也问不了,还是做我的事吧。”
想着,陈传九迈开步子,紧坠三尊者等人之后。
…
“三爷,五爷,前面有车轱辘声。”
有人小声汇报着说,然后冲出几步,趴在地上,耳朵贴地,眨眼功夫,整个人弹地而起,一脸欣喜,回到范盈身边,笑道:“三爷,五爷,听来有三辆马车,离此半里不到。”
“三哥,周家的车队就是三辆马车,应该就是他们。”李恭先咬牙切齿般道。
“你们看前面,恰在个小山头旁拐了道,就在那里设伏。老五,你在前面指挥。”范盈打量左右地形,立即有了主意,“王飞翔,赵荣荣,你们随我穿过旁边的林子,从后方报抄过去,务必要灭口!”
“是。”几人低声齐呼,范盈率两人先行一步,窜入道边的树林。李恭先信心大增,右手点兵点将:“你你你,藏在树林里,其余人,躲到那块石头后面。王斩,你依三哥之言,留在我左右,我们就在这丛灌木后。记住,等马车进入我们的包围圈才能行动。散开!”
小山包附近重新归为寂静,连一声虫鸣也没有。逗留在后方百丈的陈传九初见范盈他们停住,有人探听地面,就知他们准备行动,早早地猫腰走进树林,偷偷向前摸近,毕竟站在官道或直接从官道逼近,太容易暴露。
“呵呵,俊斐,你看到这个高不过十丈的小山头,就可以晓得,我们离王都刚好六里地,很快就可抵城。”相谈一天多,张翠山对柳俊斐的称呼变得亲近了,“回去后,我安排一些商会的一些事务,然后到最好的酒楼,我先请客。你不要推辞!再过几日,我和周兄的家务事一了,还要请你和慕容少侠数人一块儿吃顿饭。没有你的及时出手,我和周兄还不知会发生什么状况呢。”
对张翠山这人,经过一天多的接触,柳俊斐知道他的情意真真切切,绝没有掺和半点虚情假意,只好点头答应:“那就多谢张叔招待了。我把一隆几人安顿到大鸿酒楼之后,就去贵商会那儿去寻张叔。”
“哈哈,翠山,柳少侠,今晚这顿饭可不能落下老周我啊。”周勤锋的笑声从前面传至众人耳中。
“那是——”张翠山的话刚至一半,史阿泰急道:“大老爷,当心!”大烟杆疾挥而出,一声金戈脆响后,又发出一声金属物件落地的声音。
“前方何人?敢在官道行凶?”史阿泰沉声喝道。
三驾马车纷纷止住,几匹马儿皆有些不安地拿蹄子刨地。
“你是周家的那个武功了得的马夫?”李恭先的声音响起,充满了自信和得意。在一天前,他失算在孙丛几名护卫的援手,否则,卓尚的任务早已完成。此刻,他料准对方不再有援手,以己方的力量对付十来个伤兵,还不是手到擒来?
“大老爷,他的声音——没错,就是追杀柳少侠的那人。”史阿泰目视前方,时刻关注那里的变化,低声对周勤锋道,“我们该怎么办?是冲过去吗?”
周勤锋面带冷笑,道:“哼,还敢来刺杀一回?真当阴魂不散,阿泰,你且护好韵儿她们,不就是几个残兵败将么?交给我就好。韵儿,马车经过加固,尽可放心。”
他抽出黄奇上交的佩刀,跃下马车,走到马车前,朗声道:“李恭先,柳少侠已是周家的朋友,你若识趣,现在离去尚来得及。若不知趣——”
中气十足的嗓音钻进李恭先耳中,便令他心生诧异,周勤锋几时和他们会合了,他们怎么会认出自己?直到此刻,他还不知道九命蜈蚣他们的出现因为什么。但也因此,他的杀心更胜。
他嚷着打断了他的话:“走?!周当家,你在说笑话吗?你交出柳俊斐的脑袋,我放你过去,如何?”
周勤锋哼道:“李恭先,你也是个响当当的汉子,怎么?不敢出来一见吗?”
第八百八十二章 扔小石子()
“大老爷,他们这是声东击西!”李子丰着急的叫声忽从后方炸响,随之而来的又是两声惨叫。李子丰的声音再响:“黄奇!沈飞!该死,混蛋,你拿命来!”
后方顿时想起阵阵打斗声,激烈无比。
就在周家诸人震惊的刹那,李恭先狂笑着命令道:“动手!杀!”
唰!唰!唰!
数道人影从官道两边的躲藏处现身,口中喊着杀,猛扑向第一、第二辆马车。李恭先手握大刀,则与王斩一道跃出,携风雷之势冲向关心自家护卫而回头张望的周勤锋。
“大老爷,小心李恭先。”史阿泰一面挥舞大烟杆飞点左右,将来敌打退,一面疾声大呼,满怀担心。
话音刚落,周勤锋闻得大刀破空之声已在身后数尺处,当机立断向前一纵,并同时转身,果然看到两道深色衣裳皆未蒙面的人影由远及近向自己攻来。就出刀给他的感觉,左边那个身形消瘦的家伙动作相较迟缓一点,挥刀的力量也不大,周勤锋从柳俊斐和张翠山的对话中得知昨日一战负伤而走的即为空幽五兽之一的李恭先,那么,就是他了。
想到空幽五兽的多年未露痕迹而今就来刺杀柳俊斐这般奇怪现象,周勤锋心下做出决定,活擒李恭先,问出更多有关五兽的内幕。
思虑间,他斜插上前,钢刀斜打,挡住王斩的迅猛一刀。刀身巨震,周勤锋暗惊李恭先这名同伴的不俗功力,心想,若李恭先此趟带来的人手都有此等实力,我们即便胜了,亦是惨胜。
想到这个,周勤锋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和内力,欲速战速决。
“李恭先,且接我一刀!”力惯钢刀,王斩立即被震退半步,周勤锋择机前窜两步,到若流光,直击李恭先而去。李恭先顿时明白其中缘故,他们一定说起过自己,周勤锋从自己的状态判断自己才是李恭先。
“现在不是硬拼的时候。”李恭先一面想着,一面往右侧移并举刀横挡。
双刀成十字交接,巨大的力量震得李恭先虎口生疼,心神微微不稳的当下,脚下差些趔趄摔倒。王斩适时追上,分走周勤锋的几分心思,不然,李恭先这一招先退后攻的算盘九成是要落空。
再说后方。
当三道人影杀向他们的时候,张翠山大喝一声:“俊斐,护好马车即可,这些人交给张某。”说着,他几乎在周勤锋跳下马车之后不到一息的时候也跃下马车,疾走数步,钢刀似风中乱颤的柳枝,左三刀右三刀,接下从树林里出来的两名黑衣刀客。
柳俊斐伤势其实不比李恭先轻,但对上一个五兽的手下,还是绰绰有余,加之他没下马车,居高临下,更是得尽优势。那人急攻数招没奏效一二,倒也生出一智,身影飘动,高举钢刀,就要朝其中一匹良马的后退上侧劈去。若给他劈实在,马儿吃痛,定会乱奔乱走,柳俊斐驾车本事也只在这一天有所接触,多半会掉下马车,那时这名黑衣刺客的机会便增大些许。
咻!突然,尖锐的破空声起。
一声撞击,黑衣刀客觉得手里的大刀砍中了一块比自己还高的盘石,被弹了回来,又因出其不意向马匹这边奔走极快,立时有些站不稳。
“谁?”他沉腰立马,站住当地,横刀戒备之余,大吼道。
这一幕,柳俊斐看的真切,确有一样东西从林子里像一支离弦的箭矢般飞出,并撞到这名刺客的佩刀上。他不明白究竟什么人在帮他们,为什么不出面。
林中安静的很,仿佛刚才的一切没有发生过,黑衣刺客大概认为要伤马肯定不行,只好转攻柳俊斐。
在李子丰等人被前方周勤锋与李恭先的说话吸引注意力的时候,范盈发动了偷袭,一举杀死周家的两名护卫,可是此举激起剩余护卫们的凶性,一时间场面比前面混乱得多。
钟期三人身手极其一般,否则昨夜不会被柳俊斐他们三两下制服,不过,三个打对方一个,还算能够撑得住。
有史阿泰和周勤锋大夫人的相劝,李子丰等数人已得到周勤锋的一丝谅解,并坐下承诺,只要他们能站在他一方指证周勤灵的不是,不但可以将功赎罪,还可以答应他们一些条件。所以,李子丰,李钟二人非常卖命。
身为五兽之一的范盈一时半会根本拿不下善使皮鞭的李子丰。
身在林中的陈传九眼睛眯成一条缝,不让眸子里的那丝内力光芒泄露,官道上的情况尽收眼底,左手把玩一路走来拾得的十来颗鸽子蛋般的石子。
突然,他又扔出一粒。
石子穿过虚空,打中车队后方与钟期三人拼杀的那名刀客的小腿骨,那人吃痛,刀招立马变样,失去应有的威力,杨林木尽管不解对手发生什么变故,但出手依旧,向前捅出一刀,刀尖扎进对方肋下。那人怒吼出声,抽刀即要劈向杨林木,钟期和孔河及时扑出,一人一刀看在那人身上。杨林木松开握刀的手,险险躲过一劫,再看他们的对手,双臂无力垂下,钢刀啷当掉地,已然死了。
陈传九非常满意自己的出手,眼睛慢慢地扫向周勤锋与李恭先、王斩的交战,嘴角一勾,勾起淡淡的笑意,右手挥舞间,两枚石子前后而去。后两位虽然听到了破空之音,可周勤锋刀势刚猛,二者脱不开身,唯好变招抵御。
叫人始料不及的是,小石子打的不是他们的要害,顿令李恭先和王斩吃了个暗亏,分别被打中左退膝盖和额头。
“何方小人暗算我们!”李恭先大怒。
咻!回应他的是第二枚石子,于他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