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阳府地势平坦;城外不远处有条小河;此地无高山无大泽;自然也没有什么值得欣赏的景致。先前那店小二曾讲过;就是城隍庙前还有些热闹可看。
两人问清方向;晃晃悠悠踱步到城隍庙街前。没曾想正好撞到一处热闹;只见城隍庙外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冲着庙中指指点点。在庙门口;还有两个衙役把守;不让闲杂人等进入。
常晋本想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没等开口就听到旁边有老夫子叹息:“尚大人也是;府库库银丢了;不去让衙役去街面上搜查;却来这里拜什么神灵……荒谬……”
“老哥;也不能这么说;你是不知道;那库银丢的奇怪;门窗锁死;没有任何痕迹;这恐怕不是一般的盗贼做下的案子。里边肯定有古怪;所以府尊大人才会求助城隍……”
本章未完;稍后补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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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怡红楼销魂窟()
等常晋二人返回客栈;见一书生手拿折扇坐在梅树下纳凉。书生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当即抬头。看清楚两人;他面带笑意迎上来;行礼道:“两位兄台有礼了;在下姓丁;名跃;表字承文;林河县人。先前听店小二说有两位书生入住客栈;承文就想登门拜访;没曾想两位出去了。”
常晋早有结交之意;见状急忙还礼;介绍自己和王启年。
“常晋;常允升;这名字怎么听起来有些熟悉?”听过他们介绍;丁跃面上有些困惑。继而激动起来:“兄台可是在万山府遇仙楼上留下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的常允升?”
“如果此地没有第二个常允升的话;那承文就没认错。”常晋有些苦笑;看来自己还真出名了;虽然那并不是他的本意。
三人同为读书人;自然有很多话题可谈。
论起年龄;丁跃最小。只是他思维活跃;不是死读书之人;谈论起儒学在种种;皆有自己的见解。
对此常晋倒不觉得意外;下午查看过此人气运;文气煌煌;有此等见识正常。
聊了一阵子;彼此间熟悉起来;丁跃开口问道:“万山湖阳两府相距近千里;两位兄台不在家准备院试;到这里做什么?”
“呵呵;距离院试还有段时日;我们想趁此机会到大燕王朝各州游历一番;长长见识。”常晋开口回答。
听两人游历到此地;丁跃很有些羡慕:“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才是儒生该做的。承文一直有此打算;只是没有机会……”
三人正说着话;忽然听到外边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承文;没有出门会友呀;我还以为今天来见不到你。”
常晋扭头看去;发现来人同样书生打扮;只是脸色苍白;眼睛中布满血丝;举手投足间给人一种轻浮之感。
观其气运;倒有两分赤色;只是摇摇欲坠;呈衰败之象。
“子犹兄;你来了”看到来人;丁跃也有些惊讶;起身道;“两位兄台;我来给你们介绍;这是我的好友李顺昌;表字子犹。子犹兄;这位是常晋常允升……”
李顺昌心中有事;听到丁跃为他们作介绍;只是勉强笑了笑;行礼道:“两位好”
见来人神色怠慢;常晋和王启年心中不喜;神色略淡还礼。
好友这幅模样;丁跃当然知道他没将自己话语听在心上;有些歉意的冲常晋二人点点头;又开口询问:“子犹兄;你不在富贵温柔乡中呆着;今日怎么有空闲到我这里来?”
李顺昌面上带着几分尴尬;看了看旁边两人道:“有些私事想麻烦承文;咱们还是你房中谈吧。”
“也好;两位兄台;失陪一下。”丁跃满脸歉意冲他们拱手道歉。
“承文请自便”知道对方有要紧事;两人不便打扰;就坐在院中石凳上休
不多时;房内传来大嚷声:“丁承文;我算是看错你这个人;不借银子罢了;就此别过”
说完;李顺昌气急败坏的摔门而出。
“子犹兄;且慢”丁跃追出门来;一把拉住对方的衣袖;“听我一句劝;别再去怡红楼了。你自己好好想想;那霍晚娘是第一名妓;真要想从良;没有上万两银子做聘礼根本不可能。老鸨怎么可能只要三百两银子?
肯定是看出你现在身上没钱;又白白霸占她女儿;所以想打发你出门。只是碍于你之前在怡红楼花费甚巨;不好直接驱赶;所以才想出这样的招数;限你半月时间凑齐三百两银子。如果半个月内你没有凑齐;自然不好意思再上门去”
“承文;愚兄就问你一句;只说这银子借不借?别给我说那么多没用的。”李顺昌见院中有外人在;有些羞恼的反问。
丁跃缓缓摇头:“子犹兄;你如果打算就此回乡;我还可以借你几两银子当盘缠。至于三百两银子;愚弟就是有也不借。”
“不借拉倒;我找别人借去;算是认错你这个朋友了;”说完;李顺昌一甩衣袖;大踏步离去。
“让两位见笑了”送走李顺昌;丁跃苦笑着摇头。
见他愁眉不展;王启年略带好奇的询问:“承文;可是遇到什么难事?”
“我没有难事;而是我那好友遇到麻烦了……”丁跃叹了口气道:“我们二人同来湖阳府参加府试;没曾想他迷恋上教坊司一名叫霍晚娘的女子;日日留宿怡红楼内。如今滞留府城数月;腰间盘缠早已经用尽……刚才问我借五百两银子;说是老鸨要将霍晚娘卖于他。
那霍晚娘我曾使人打探过;根本不是省油的灯;自十三岁破瓜;如今一十九岁;这七年之内;不知经历过多少公子王孙。一个个情迷意荡;破家荡产而不惜。
方才我劝他放弃;可惜我那好友像中了魔怔;根本不肯;连说霍晚娘待他是真心的……现在更要和我断交。”
“承文如此做;倒也没错。”听完他的叙述;常晋和王启年纷纷摇头。在这方世界儒生走马章台实属常事;但贵在有自知之明。像李顺昌这种倾尽所有;又不知悔改的;实在让人有些不耻。
只是他们两人都是外人;和李顺昌不熟;也不便多说什么。
当即错开话题;大燕王朝各地的风土人情。
夏日天长;三人在院中坐了近两个时辰;周围才渐渐暗下来。
天气依然燥热;三人都不愿回房休息;索性让店小二送了些酒菜;举杯赏月;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谈。
谈到兴处;丁跃忽然开口道:“今晚明月当空;允升兄何不作诗一首;也算为我和清远兄助助酒兴?”
“对呀;允升;自从遇仙楼后;很长时间没听你作诗了。”王启年也开口劝道。
“也好;”常晋没有推辞;略一思索;指着天上明月开口道:“昨夜圆非今夜圆;却疑圆处减婵娟。一年十二度圆缺;能得几多时少年。”
这方世界;虽然无人讲起天宫种种;但同样有婵娟故事。常晋诗中提及;倒没有什么不妥。
几句念完;丁跃和王启年细细品味。此诗和那首《登遇仙楼》一样;看似简单;只是发人深省。
“一年十二度圆缺;能得几多时少年。允升兄果然大才;为此诗句小弟敬你一杯”片刻丁跃反应过来;忙举杯道。
“承文谬赞了”常晋忙端起自己的酒杯。
喝完;丁跃又朗声道:“允升兄这诗句说到小弟心中;如今大燕王朝满目苍夷;神仙妖魔临世;我等儒者;当不负少年头;明知不可为也要为之。他年我若位登朝堂;定要还这世道一个朗朗乾坤”
“对”王启年闻言也激动道:“我等当以此诗共勉。”
“与君共勉”三人重重的碰了一杯。
他们正意气奋发;这时院门口传来两声咳嗽;却是李顺昌去而复返。
“子犹兄;你怎么又回来了?”看清楚来人;丁跃忙从桌前站起。
李顺昌讪讪道:“承文;说着钱;便无缘;;愚兄总算明白这句话了。下午奔走半日;一文钱也没有借到。愚兄身无分文;值钱的东西都典当出去。如今没有去处;不知承文能不能行个方便;收留我几日?”
“没问题”丁跃知道先前对方说的都是气话;倒是没有怪罪。而后他又为李顺昌介绍:“子犹兄;这两位是我刚结交的朋友;下午为你介绍过。”
“哦;哦;你们好”李顺昌心思不在此;有些恍惚的打招呼。
“相遇是缘;子犹兄如果无事;坐下来喝一杯怎么样?”常晋客气的邀请道。真不知道丁跃怎么会结交此人;想起蒲玉裁;他又了然。这年头;谁没几个损友呢。
那边王启年也如此;冷淡还礼。
有李顺昌加入;酒桌上再没有刚才的热闹气氛。
几人又喝了几杯酒;常晋不想多呆;便开口道:“如今暑气已消;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回房休息吧。”
“也好”王启年开口附和。
见丁跃也点头;常晋当即唤来店小二;将桌子上收拾赶紧;而后各自回房休息。
先前和丁跃二人交谈甚欢;常晋一时忘记白日在城隍庙前撞见那事;如今静下心;方才想起。时间还不算太晚;何不去府衙外看看。
几个呼吸;阴神飘然而出;跃至客栈上方。
摁剑四顾;邪祟阴气浓烈;周围有种淡淡的威压。这种威压乃是湖阳府人道气运所生;常晋不以为意;辨明方向后;快速朝一处赶去。
片刻;他已经来到府衙前。远远查看过上方气运;常晋有些哑然。
先前在城隍庙看到尚知府头顶带有浓浓灰黑怨念;他就知道万山府官场秩序崩坏;却没曾想府衙上方气运衰退到如此地步。勉强只有一分青色;剩余赤白气息不断被怨念侵蚀。
这种地方;怕是寻常鬼物也可以自由进出。
常晋心中略作叹息;冲着府衙落下。刚靠近;气运中滋养的那枚官府大印就轰然落下;照着阴神猛砸。
只可惜这枚大印气息凌乱;徒有其表;常晋只感觉阴神微微一刺痛;没等他做出反应;大印就掉头返回没了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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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青衣翩翩故人来()
今夜明月高悬;湖阳府衙银库周围一片寂静;那些巡夜的差役白日得到吩咐;纷纷躲到了大门之外。
常晋飞身来到银库上方;收敛神识;悄无声息的融入一处阴影。
来了……没等多长时间;他就感觉平底刮起阴风;一个青面獠牙的鬼物现出身形。
还真是鬼物作祟常晋略微探查;又生出些许奇怪。对方只是鬼仙一转;怎么可能一夜之间从府衙偷走十几万两银子呢。
正奇怪着;领头那鬼物也不开口说话;只是做了个手势。紧接着周围阴风再起;又有四名鬼物在银库前现身。他们境界还要低一些;大都在人仙境界。
这等鬼物;受人道气运压迫;寻常根本不可能靠近府衙。
看到五只鬼物头顶气运交织;常晋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道家的五鬼搬运术;难怪可以带着东西穿墙离开。
这种神通他担任通衢县土地爷时;曾在阴司档案中见过描述;祭炼方法非常苛刻;需要修道者寻找五个生辰八字匹配的百年灵鬼;并按一定的术法祭炼而成;练成后威力并不大;只能算是道家小术。
先前没看到五鬼;常晋还有些觉得稀奇;如今恍然大悟。
不知道哪位修道者动了凡心;祭炼出这么几位鬼物偷窃金银珠宝。
那五鬼境界要比常晋低上许多;加上他刻意隐藏;因此也没有发现府库外有人注视。
他们会合后悄无声息潜入库房内;在空荡荡的银库内一阵摸索;很快各自扛着一个大箱子要破墙而出。
“哪里走”库房内突然传来一声暴喝;宛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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