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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曾想那书生真的同意了;回船后就和女子商量。不曾想那女子却是刚烈之人;站在船头大骂孙家大少爷;然后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百宝箱;里边藏有金银不下万两;都是她这些年积攒的缠头;原本打算和书生回家过生活所用。女子骂完;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便抱着百宝箱跳到江中。
当时天色已黑;不少人下去打捞;结果也没有找到那女子。从那时起;这片水域就不平静起来……可惜了。”
说道最后;汉子不住叹息。
“的确;这女子实在所托非人;书生根本没担待。”船老板也附和道。
“对了;我听说那女人名字好像叫霍晚娘……”
果然……听到此处;常晋面露悲色。
“可恶;李顺昌该死”这个时候;王启年也反应过来;破口大骂:“这等人;连畜生都不如”
旁人不了解内情;也觉得愤慨;跟着骂道:“就是;这种人实在应该千刀万剐。”
“那个书生现在怎么样了?”有人咬牙切齿的问道。
“要不我怎么说是报应;那书生和孙家大少爷受到惊吓;现在都躺在船内;半死不活。”
第一百七十四章 因果报应()
白素素一身书生装扮;立在常晋身旁;自然感受到情郎体内的灵气波动。她并不知眼前这一桩祸事和常晋也有关联;只当听闻此事有些愤慨罢了;悄悄握了握对方的手;想给他些许安慰。
“哎;悔不该当初。”感受到白素素的玉手带来的温暖;常晋才叹了口气
“怎么了?”听他话里有话;白素素惊异问道。
“那李顺昌;我和清远兄都认识;当初他为了给霍晚娘赎身;找人借银子。我看他是轻浮之人;原本没打算借的……”常晋低声把湖阳府发生的事情讲述一遍;言语中颇为后悔。
“对;早知道这样;打死我也不借钱。”王启年拍着栏杆长叹。
“都是你们两个;如果不是你们识人不明;霍晚娘这样的女子又怎么会不堪受辱;跳江丧命。”那边阿碧眼圈红红的;大声呵斥道。
看她的模样;是伤心透了。
没等常晋他们二人回应;阿碧又来了句:“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性情凉薄之人”
常晋现在百口难辩;他知道现在说什么话;阿碧都听不进去。
王启年那边讪讪道:“这事也不怪我们;谁知道李顺昌会这么做;当时想着能够成就一段姻缘;也是桩好事。”
“哼”阿碧一瞪眼;又要说些什么;被白素素拦下。
“好了;确实不怪他们;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个时候江面人声鼎沸;加上他们又站在偏僻处;倒是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异动。
孙家大船船舱内;一位面色白净头发黝黑;身穿道袍的中年男子端坐在上位。旁边还陪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老者面容憔悴;双目深陷;其中的忧色怎么也掩盖不住。
老者名叫孙德源;是孙家的主人;孙家大少爷孙福就是他儿子。孙德源子嗣艰难;年轻的时候曾经有过两个孩子;只是因为种种意外;最后都没有保住。这孙富是他四十多岁时才有的;算是老年得子;因此非常宠爱。
平时孙富在家内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所以性情颇为张狂;最终惹下祸事;被厉鬼缠身。
得知儿子出现意外;孙德源急忙赶到此处;然后又派人去县城十余里外的梧桐山大真观请来道士做法。
道士就是在上位端坐那个;人称紫阳道人;是大真观的观主;在外边甲板上做法的都是他徒弟。
大真观修建于四五年前;当时名声并不显;几乎无人知晓。
直到有一次城中做当铺的钱家家中有妖物作祟;钱老爷子找了很多游方道士做法都没有除掉。
正发愁之际;紫阳真人主动登门;言说自己可以除妖。
钱老爷子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就让他留了下来。
紫阳道人进钱家查看过后;也没有多说;只是吩咐:“今夜我做法降妖之时;你们要关好门窗;不得外出;不得喧哗。”
钱家人应许;闭门不出;夜半时分;只听到屋外打斗不断嚎叫声连连。
众人担心一夜;第二天早上打开门看;见庭院内血迹斑斑;露出五六个白獾脑袋;大如茶碗;小如茶杯。
紫阳道人手提宝剑;立于庭中;拱手对众人笑道:“受钱公委托;妖孽已经荡平。”自此后;钱家再无怪事发生。
经过此事;县城百姓才知道紫阳道人神通广大;纷纷去大真观上香祭拜。
这次儿子出事;孙德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紫阳道人。可紫阳真人来到此处;并未亲自动手;只让几个徒弟在船头做法。
不知那几个徒弟的神通到底如何?能否除掉作孽的水鬼。
“道长;请用茶”孙德源虽然脸上忧虑重重;礼节上却做得无可挑剔。
紫阳道人捧起茶杯抿了一小口;继而轻笑道:“孙老爷不必担心;那女子乃是溺水而亡;魂魄中集有莫大的怨气;是以能够作祟;祸害孙少爷。只要化解掉她的怨气;孙少爷身体自然能够恢复如初。”
霍晚娘溺水而亡;的确有很大怨气。只是孙富卧病在床;病不是鬼魂缠身的原因;而是受到惊吓所致;修养一段时间身体就能恢复如初。
紫阳道人怕孙德源得知真相后;不再请自己灭鬼;所以说话半真半假。
“多谢道长”孙德源得到保证;眉目依然没有松开。
紫阳道人见状;有些疑惑的问道:“孙老爷;你还有什么难事;一并说出来;贫道自会替你分忧解难。”
“道长;不是老朽不信你那几个徒弟。道长不亲自出马;能行吗?”孙德源顿了顿;终于把心中的想法说出。
闻言;紫阳道人呵呵一笑:“孙老爷放心;我那几个徒弟只是布下阵法;感知水鬼的位置;等晚上贫道会亲自出马;超度鬼物。”
下山之前他已经打探清楚;白天并未有人看到鬼物出没;只是晚上听见哭声。显然水鬼初生;实力低下;并不能白日显形。
此刻他让徒弟在甲板上当着众做法;显露神通;不过是现场作秀罢了;为的就是广纳信徒;获得香火气运。
只见甲板上几个道人手中法器连连舞动;为首那人口念法咒;水面上方出现一大团烟雾;其中还噼里啪啦的闪动着电光。
在围观百姓的惊呼中;他突然大吼一声;随即并指如剑;指向水中。
“通”一道电光直窜入水中;炸出磨盘大的漩涡;跟着几条二尺多长的鲤鱼翻着肚皮;付出水面。
“好厉害”
“到底是大真观的道人;神通了得”
周围船上的百姓不通道法;但见到这样的场面;还是交口称赞起来。
“这样可以除鬼……他们在做什么?”见过船上道人手段;阿碧一时忘记了伤心;不解的问道。
“此人是糊弄那些不知神通的百姓;十有八九为的是香火念力。”常晋在府试时曾经见过类似的场景;一猜就中。
他先前已经用神识感知;甲板上几名道人境界只是人仙一转;先前那道雷霆;是用符篥催动。倒是躲在船舱内的道人有些神通;已经是人仙三转。
看样子;这几个应该都是散修;若真是几大道院中人;也不屑通过这样的方式获得信徒。
他们正说着话;大船上又有了动静。在众人的目光中;几个家丁搀扶出两个气息奄奄的病人。
其中一个就是李顺昌;短短数日不见;他已经完全变了模样;脸色脸黄;眼窝塌陷。再看头顶气运;尽被灰黑气息笼罩。显然是油尽灯枯;离死不远。
在湖阳府时;常晋曾经观察过;霍晚娘气运赤色;大有旺夫相。如果李顺昌能够善待;保他一世平安应该还是可以的。
如今李顺昌落到这步田地;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
“是孙家大少爷……他怎么变成这幅模样……”看到家丁搀扶的人;有熟悉的百姓立刻叫道。
“肯定是被鬼缠住;谁让他做亏心事。”
“哪个人是谁?”又有人问。
“他就是那个负心薄幸的书生……”
李顺昌当日受到惊吓;和孙富一同病倒在船上。孙家人怕他死掉说不清楚;也没有将他赶走。
如今他和孙富被搀扶到甲板上;也是紫阳道人事先做好的计划。紫阳道人要让附近百姓看到自己的神通。
百姓心中自有一杆秤;听闻孙富买人经过后;无不为那跳江女子惋惜。
此刻见到两人被搀扶出来;纷纷张口唾骂。
紫阳道人听到外边的谩骂声;脸色一变;这才发现自己做了件错事。若是因此让百姓厌恶;反倒不妙。
他正要吩咐徒弟将人送回;忽地江面狂风刮起;周围船只莫不剧烈摇晃。
只见搀扶孙富二人的家丁帽子齐齐被刮掉;他们下意识松开搀扶之人;伸手去抓;结果大船晃动;李顺昌和孙富没人搀扶;一个趔趄;竟然冲出船头;齐齐跌入江中。
扑通两声;便沉了下去。
等狂风刮过;甲板上众人才惊叫着大喊:“孙少爷落水了;快救人”
这喊声把船舱内的孙老爷也惊动;急忙吩咐家丁下水捞人;谁先把儿子捞上来;赏银二十两。
有了金钱刺激;那些熟悉水性的家丁“扑通、扑通”跳下大船;在江中摸索起来。
紧随其后的紫阳道人面色阴沉;目光朝旁边大船上一一掠过。刚才那阵怪风当中;他隐约感觉到灵力波动;应该是有人做法。
只是待他放出神识感应;却发现周围并没有任何异常。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刚才确实是意外;另一种就是对方境界高于自己;隐匿了气
原本江上行舟;遇到有人落水;周围船只都会自发营救。不过此时众人却袖手旁观;根本没有人愿意下水帮忙。
甚至有大胆的;还高呼这是报应。
孙老爷子气急败坏;只是关心儿子性命;也没有命人寻找那呼喊之人。
经过家丁在水中一阵摸索;终于把两人救起。两人原本已经气息奄奄;经过这番折腾;灌了一肚子江水;更是翻着白眼;没多少出气了。
紫阳道人急忙将随身携带的丹药掏出两粒;算是勉强保住他们一丝气血。
随即他又站在甲板上高呼:“刚才是哪位道友出手;还请现身”
其他船上的人都不知道这道士瞎喊什么;一时愣住。
第一百七十五章 谁超度谁()
连呼两次;见始终没有人回应;紫阳道人才阴沉着脸吩咐道:“孙老爷;咱们赶快开船上岸;我好做法为公子驱邪。”
孙德源正有此意;急忙吩咐开船。
见孙家人离开;穿上围观的百姓胆子更大了;纷纷高呼报应。
看着情绪激动的人群;常晋嘴巴张了张没有出声。他看的很清楚;刚才起风前;阿碧隐蔽的做了个动作。
没了热闹可看;周围百姓便各自驾船离开;不一会儿;江面重新恢复平静
因货船要到码头停靠过夜;常晋和王启年看天色尚未黑;商量了一下;上岸吃些食物。
此地距离丰台府城不远;处于水路交通要道;加上这片区域是注明的渔区;因此相当繁华。
码头上船只大大小小近百艘;星罗棋布;桅杆林立;甚是壮观。
等他们踏上陆地;只见天空一道残阳落下;将码头那些白帆染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