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很快将临南王惊动,他听人详细叙述经过,知道道士非常人,急忙请进酒楼内。
道士不卑不亢,言及临南王在此设宴,自己没有什么好礼相送,特意奉上一壶美酒供大家享用,让众人不要客气,一醉方休。
当时楼上一众宾客心中存疑,不知道道士是何用意,那一壶美酒不过半斤,根本不够他们喝。
哪知道等下人端起酒壶倒酒,几十人敬完,壶中仍然酒水盈满,不见减少。
见此情景,临南王对这道士崇敬之极,想摆对方为师学道。
道士却哈哈大笑着摇摇头,言说临南王将来贵不可言,非道门中人。
言毕,道士从布袋中抛出一张黄纸。那黄纸见风飞涨,化作一只仙鹤。道士纵身跃上仙鹤,飘然而去。
没过多久,前朝皇帝仁宗突发疾病身亡。由于皇帝没有子嗣,急匆匆只得让皇弟临南王即位。
这结果正应了道士所言,临南王贵不可言。后来临南王下旨,将此处酒楼改名为遇仙楼。
也就是从那时起,道学开始显圣。
如今临南王已死数百年,但这遇仙楼名声却愈发响亮。据说府城那些官员宴会宾客,常常会选择这里,很多商贾和世家子弟不惜花费千金在此地宴请宾客。
不过这种地方虽好,去三楼以上观景,每顿却要几百两银子,根本不是一般文人墨客能够消费得起的。因此他们只能在接受邀请时上楼赴宴……很多文人以此为荣。能够被人请上去吃一顿酒宴,也成不少人言谈中的资本。
在王启年口中,这遇仙楼俨然已经成了府城的象征。如果没在此处用过饭,根本不算到过府城。
“清远兄,至于吗,不就是一个酒楼而已。”听对方将遇仙楼形容的跟一朵花那样,常晋有些好笑的开口道。遇仙楼种种神奇,不过是商家的营销手段而已。这方世界的人可能觉得很稀奇,不过作为一个后来人,前世自己在地球上见得多了。
“允升,你没去过,自然不知道。这遇仙楼绝非一般的酒楼,今日你跟着愚兄去见识见识……”
走到近处,常晋才发觉这遇仙楼的确不同凡响。楼高十几丈,这高度在前世地球上不显眼,只是周围那些商铺大多是二层阁楼。有了高度差,便显出遇仙楼一枝独秀,卓尔不群的味道。
进入门内,立刻有店小二迎上来,热情为他们安排座位。
按照常晋的想法,随便在遇仙楼大厅内找个地方吃些酒菜得了。前世在地球上几十上百层的高楼他不知见过多少,所以对遇仙楼登高望远并不热衷。
哪知王启年说什么也不同意,直言来府城一次不容易,不好好看看。关于遇仙楼上边几层的种种规矩他也只是听说,先前随父亲来过几次府城,只在楼下吃了一顿饭菜。
如今没了父亲在身边,王启年自然大胆起来,说要上楼请常晋吃顿好的,以谢县试援手之恩。
等上了二楼,王启年仍然心中不满,说是要是能上顶楼吃上一顿酒菜,那以后与人谈起才有面子。
感情这货花那么多银子吃顿饭,就为了显摆呀,常晋哭笑不得的说道:“那咱们直接上三楼得了”
“一般人根本上不去,看见他们了吗,”王启年略显遗憾的指着远处道。
只见通往三楼的木梯处还有两个仆人把手,显然是防止闲杂人等偷偷爬上三楼去。
“哦,上三楼吃饭都有什么讲究呀?”常晋随口问道。
“必须要有酒楼印制的名帖,或者经人介绍才可以。”
“没有他法?”
“方法倒是有,不过……”王启年话说一半,眼睛突然发亮:“我怎么把这个忘了,允升,有你在,我们肯定能上三楼,而且说不定吃饭不要钱。”
没等常晋明白过来,这货又开始冲着身旁的店小二大嚷道:“伙计,快把管事叫过来,再拿来笔墨纸砚,我这兄弟要写诗,写完我们要上顶楼观景……”
他的声音很大,惹来周围那些书生和商贾纷纷扭头张望。
“清远兄,慢着”见众人齐齐打量着自己,常晋本能觉得不妙,“到底怎么回事,你还没给我说清楚呢。”
“看见那些诗文了吗?”王启年伸手指着墙壁上裱糊的文人笔墨道:“遇仙楼有规矩,文士如果想上顶楼观景,可以在此作诗留念。只要得到管事的认可,即可去顶楼喝酒观景,如果诗词得到众人称赞,还可以免去酒资。凭允升你的本领,上顶楼观景,免酒资绝对没有问题。咱们来一趟府城不容易,允升你不留下点墨宝实在对不起自己的才华。”
他曾经看过常晋写的那句“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光寒十四州”,还有《咏柳》一诗,所以对此很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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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惊动四座()
周围那些酒客听王启年吹那么大,脸上纷纷露出讥笑,只当他们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愣头青,十有**是小地方出来的,听人称赞几句就自以为才高八斗,想到府城扬名来了。
“清远兄,你小点声。”常晋哭笑不得的拉了他一把,这王启年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根本不知道藏拙。刚才那几嗓子,把周围用饭的客人全部惊动。
王启年说这话时恰好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人进入楼内,迈步朝三楼登去。
为首那人衣着华贵,满脸傲气,听到王启年的话语,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随即冷哼道:“哼,两个土豹子不掏钱也想上三楼。真以为这遇仙楼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免资的吗?”
“你说谁是土豹子?,谁是阿猫阿狗!”王启年顿时面红耳赤,指着对方大声叫嚷起来。
“噢,我说的就是你,怎么着?土豹子!”那青年带着几分讥笑,站在木梯上居高临下望来。配合着话语,手中折扇还不住摇动。
“小子,谁裤腰带没束紧,把你给漏出来了?!”对方一再出言相讥,王启年也火气大增,忍不住反击。
这句粗话有些绕,却是王家有个下人最新创出的口头禅。王启年无意听下人谈笑时说起过,用在对方身上感觉很是恰当。
遇仙楼中的酒客大多都有些身份,这等粗话几乎都没听过。一时觉得新鲜,纷纷揣摩王启年这话是什么意思,有反应快的瞬间明白过来,接着噗嗤轻笑出声。
那青年脑子也不算笨,猛然合住折扇,指着王启年大叫到:“竟敢骂我,将两人打出遇仙楼!”
闻言,青年身旁的两个随从立刻挽起袖子走了过来。
常晋站在旁边,仍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对付两个随从,根本不需要花费力气。
“干什么,干什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竟敢殴打赴考的学子不成!?”王启年心中虽然惧怕,不过看常晋站在身旁,胆色又增加三分。
两个随从闻言,不由停下脚步。
“给我打,腿打折了算我的。”那青年好像完全没有顾忌,大声叫嚷道。
“各位公子,各位朋友,我是遇仙楼的掌柜刘明礼,”
这个时候,一个肥胖的身体挤进人群,冲着周围的酒客一抱拳。而后他又扭头对着木梯方向道:“马少爷,你消消气,消消气。何必和他们一般见识呢,给老刘一个面子。”
“遇仙楼本是文雅之地,岂能容这两个粗俗之人在此撒泼。刘掌柜,你还是把他们赶出酒楼吧。”那青年指着王启年二人道。
“马少爷,息怒,”肥胖掌柜面带笑意凑到常晋两人身旁,小声道:“两位公子,这位是马大人家的公子,你们得罪不起。”
“马大人?”王启年闻言,声音不由一顿,扭头看着常晋。如果管事所说属实,这样的人物自己的确惹不起。
“慢着”常晋摁住他的肩膀。说实话,他对这个所谓的遇仙楼并不是很感兴趣,如果不是王启年盛情相约,自己根本不会来。
只是现在,却不得不继续下去了。
无他,如果真就此服输被赶出酒楼,估计明天均州大街小巷就会传出笑料,两个外地来的土豹子,不知天高地厚,在遇仙楼大放厥词。结果被马公子斥责,灰溜溜的下楼。
如此,两人的名声算是毁掉了。
他没有理会马进等人,扭头看着管事:“刘掌柜,贵酒楼是否有规定。只要做出的诗词得到众人认可,就可以等三楼以上吗?我们还没有开始作诗,某些人不会真的怕了吧?”
“这位公子……”胖掌柜眉头微皱,声音开始变冷。在他看来,自己刚才已经算是给两人面子。哪知道这人不识抬举,依然胡闹。
凭借诗词可免费享用酒席只是个噱头,每年不知道有多少自命才华横溢的士子在此碰壁。这种书生他以前见过很多,都是自信满满来,垂头丧气离开。
此人真有才华,自己为什么以前从未听闻。
“今天我们不但要上三楼,而且要上到顶楼观景。拿笔墨来,我倒要看看自己的诗词是不是真的辱没众人!”
“好样的”围观的酒客突然传来一句突兀的声音,不知道是故意想看笑话还是真对马进咄咄逼人不满。
“掌柜的,既然有规定,何不让这位公子一展才华?”这时,有一个老儒生开口道。
“就是,现在赶人家出去算什么事儿……”
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掌柜的脸色愈发难看,强行驱逐酒客,这坏名声如果传出,算是砸遇仙楼的招牌。想到这里,倒不敢再强行驱除。
“刘掌柜,给他准备笔墨。”马进显然也想到这一点。
在刘明礼示意下,有伙计很快取来笔墨纸砚。
“各位,常某献丑了!”常晋在方桌前站定,扭头朝众人一抱拳头。接着他深吸口气,提起沾满墨汁的毛笔刷刷刷写起来。
“遇仙楼……”
有个脑袋凑到桌子前的书生轻声读出,众人心中微微一震:单从这诗名看,此人打算临场应景作诗了。
这种方式最考验人的才华急智,一般学子很少选取。寻常众人参加酒会,多半拿出自己旧时的诗词凑数。
“哼,真当自己是曹侍郎不成,可以七步成诗。”马进原本还有几分担心,此刻见对方竟然临场写诗,心中鄙夷了句。
前朝侍郎曹永才华横溢,尤善临场作诗,参加宴会,经常饮一斗酒的功夫便可做出诗来。有次参加宫宴,皇帝想看看传闻是否属实,就命他七步之内做出一首祝酒诗。
众臣皆以为如此短的时间,曹侍郎肯定无法做出。
哪知道七步过后,曹永竟然真的做出诗来:“天若不爱酒,天应无酒仙。地若不爱酒,地应无酒泉。天地既爱酒,爱酒不愧天。三杯通大道,一斗合自然。但得此中趣,勿与醒者传。”
听过此诗,众臣皆赞,称他为“七步成诗曹侍郎”。
马进心里的想法代表着周围不少书生,毕竟像曹永这样的人物,数百年不出一人,怎么可能偏偏让他们遇到。
这姓常的书生,多半要落败了。
常晋不管众人如何想,只是大笔挥动,刷刷写来。
“昔人已乘仙鹤去,此地空余遇仙楼。”
等那书生轻声将第一句念出,不少人脸色微微改变。这一句简单明了却蕴含大气,只寥寥数字,便将遇仙楼的种种神奇传说囊括其中。
“仙鹤一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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