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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着,身后的五根山神柱齐齐发光,土黄色的光芒由淡转浓,最后恍如实质,尽数降临在蛮西身上,将他的气势无限拔高!
城里城外,其他前来贺礼或者说是看热闹的各门各派都将目光投向此地。
“合欢门和天魔教要联手破坏婚事?呵,他们确实有这个动机!”
“虽然如此,可是密谋这种事,却到了巨人岭一族的营地前,怎么说都不太对劲啊”
“徒弟啊,你看,这就是阴谋用到了妙处,虽然我敢肯定合欢门和巨人岭是被人坑了,但是他们不冤,哈哈哈,因为用计的人并不需要得到什么结果,只需要巨人岭那大个子喊出那句话,让大家都听到,这件事就成了!”一个老道士站在城头,对身边的小道士如此教导。
“不知道银狼关的六王子又会如何处理这件事?”有人觉得这件事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热闹会更大!
“魔门潜藏了多年,此次终于出手,竟是用魔门遗孤与白狼之国政治联姻,这招棋虽然精妙,却少了大气,如弱国纳贡一般呵,这次联姻要是失败,恐怕魔门暴露在阳光下,又要人人喊打,到时候再没有翻身的机会!”一个阴谋论的少年郎想的很远,但不得不说,他所想确实有道理。
“魔门必定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联姻的!”有人笃定,期待着当年威势惊人的魔门能够展露实力。
一切种种,皆在瞬间。
而后,一声战吼,被山神柱无限拔高了实力的蛮西与天魔教聂屠战在一起,强者交手的波动荡漾开,在山谷中形成大风,使漆黑无月的夜空瞬间明亮起来。
“汇报大长老,就说合欢门确实与天魔教有约,请求出动强者,和巨人岭一族配合,打击天魔教!”潜伏的魔门弟子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魔门覆灭,纵然是树大招风,被诸多门派群起而攻之的结果,但有一个重要原因,是当年天魔教的背叛,因此魔门的人对天魔教恨之入骨!
时机稍纵即逝,他用了传音法直接汇报大长老。
此时,大长老已经在议事厅,他的面前,是魔门的精英,包括得到了妙莲和轮回镜碎片的易千秋。
在场的人都知道了眼下的情况,不管天魔教是否与合欢门密谋破坏此次婚事,这两个都是大敌,合欢门会阻止魔门崛起,毕竟谁都想坐上龙头老大的位置;天魔教则是担心魔门复兴后对其报复,所以要想尽办法打压魔门,这些年,魔门隐藏在黑暗里,十分低调,死的弟子,大多都是被天魔教杀掉的。
新仇旧恨,此刻都在诸多魔门弟子的眼睛里燃烧。
那是渴望一战的神情!
魔门,蛰伏太久。
所有人都渴望一场胜利,只有胜利,才能给大家信心!
大长老知道,到了这个地步,自己没得选。要是沉默以对,便在修行界失去了锋锐,潜伏起来是一回事,别人都惹到面前来了,还不出手,就是另一回事,那是懦弱!
总之,箭在弦上了
“战!”大长老面色坚毅,冷冷说出这个字。
他的心中,何尝不想一雪前耻!他何尝不想亲自诛杀天魔教聂屠。
聂屠,也是孽徒!
魔门的叛徒在外面蹦跶了那么久,自己因为魔门大计未曾出手,可心里那团火啊,却越烧越熊!
“战!战!战!”魔门弟子齐声喝道,这一战,渴望了太久!
此时,在众多魔门弟子摩拳擦掌,赶赴北门战场的时候,一名魔门弟子到了城守府面前,打了个暗号,说道:“魔门弟子听命,守卫交与城守府,我们出北门,击杀聂屠!”
在城守府旁边,一个魔门弟子响应道:“出北门,杀聂屠!”
“出北门,杀聂屠!”
“杀聂屠!杀聂屠!”
一时间,魔门弟子群情激奋,纷纷赶赴北门,而在城守府前喊出口号的两个人,却失去了踪影。
第312章 天下方寸间,人生如黑白()
城守府,四月的园林,初显葱郁,两道人影如幽灵一样在阴影里无声前行。两个人均是将自身的灵力波动控制到了极点,若只是用灵力感应而非亲眼目睹,在守卫们眼中,他们与花石无异。
这就是高大全和黄半仙,两人趁着城外的动乱,潜入城守府!
院子有内外之分,外院守备相对松懈,没有什么修士,可是再往前,穿过院门,进入内院,谁也不知道会遇上什么。
内院的人毫不客气的将自身的灵力波动和威压释放出来,这对于心怀不轨的人来说就是震慑——打得过我,你就来——有多少人能打得过元婴呢?
更别提展露修为的,恐怕只是少数。谁都不会认为内院就只有一个元婴坐镇,至少此时不会。
高大全皱眉,立在阴影之中。
动静之瞳看到的世界,异于平常,在内院之中,有三股气息分列三个角落,镇守整个内院。这种级别的气息,确实一眼就够了,他知道,再往前,无论怎么小心,自己被发现的几率都很大,毕竟以元婴对周围的掌控,就算是突然花园里多了块石头,他们都一清二楚。
他给黄半仙打了个手势,让其等待,见机行事,而他自己,则打起十二分精神,往内院潜去。
此刻,在遥远的狼城。
皇宫。
一局棋已经杀到酣处,黑白二子犬牙错落,纠缠在了一起,正是短兵相接的时候。
执黑子的人五十岁左右,体型高大,形貌威严,黑袍上有一头金瞳白狼栩栩如生。他两指夹着黑棋,每每果断放下,毫不犹豫,似乎所有一切,都早已成竹在胸。
与他对弈的,稍显年轻些,四十来岁,俊逸非凡,气质飘逸儒雅。
在旁边观棋的,还有位老者,耋耄之年,身形佝偻,脸上皱纹如沟壑密布。
这三人,分别是白狼之国国主,合欢门主,大巫祝!
“狼王这棋下得好狠,连自己的精兵也不顾了!”合欢门主轻笑道。
弈之道,如人生!
小小棋盘,方寸之间,每行一步,就是一种选择,无数种选择,最终能够决出胜负。胜负,就是这棋盘存在的唯一价值。寻常棋手,既要顾全大局,又要考虑棋子安危,所以每一步,往往深思熟虑,谋而后定。
狼王却不同。
他的眼中,从来都只有大局,从不在乎棋子。
“棋子存在的目的,便是要为我取得最后的胜利,不论是精兵还是良将,都是如此。若为了某些棋子而丧失制胜的良机,那是侠客,并不能成君王。”他亦是轻笑,“你来我这里也有几天了,难道还没看明白我的风格?”
合欢门主苦笑:“明白倒是明白了,然个人心中有道,若是我用他法求胜,就得先毁了之前的道,即便是胜了你,也先败给了自己,实在不划算这一局,我又输了!”
狼王爽朗大笑,说:“不,这一局,我们都赢了。”
合欢门主从蒲团上站起来,对着狼王行礼,说:“多谢狼王成全!叨扰多日,实在是脸红得很那头该是有结果了,如此,我便告辞。”
狼王伸手做了个“请”,说道:“不送。”
他未起身,说不送,便是真的不送。
合欢门主面上微笑着,如春风般和煦,随后,轻轻转身,整个人转过身便已经消失在殿里。
在他转身的时候,狼王伸出的手轻轻一动,而旁边的大巫祝苍老的眼睛里,蓦地爆发出精光,转瞬即逝。
良久。
狼王对大巫祝说:“依大巫祝看来,何君愁这人,如何?”
何君愁,就是合欢门门主的姓名了,到现在,知道这个名字的人并不多,身为白狼之主,他当然知道。
大巫祝“唉哟”一声,颤颤巍巍的坐下,正坐在何君愁先前的位置上,抱怨道:“别的没看出来,但是尊老爱幼的习惯看来是没有的你们下了三天的棋,我一个老头子就看了三天,他倒是心狠,也不知道让个座。”
狼王眼中很是愧疚,说道:“大巫祝何不自己坐下?”
大巫祝捶捶自己的腰,说:“坐不得,坐下来,恐怕那小子还要在这里赖几天,不如和他耗着。所幸,老骨头还是要比他有耐性些。”
这种层面的棋局,当然不止是下棋那么简单。事实上,从何君愁到来那天开始,大巫祝和他的争锋,便开始了。
一争,就争了三天。
“他棋力惊人,我下不过他。”白狼之国国主对大巫祝说,“大巫祝也看出来了吧,他先后让了我三次,每一次都像是真的算不到,可每一次他都该算得到。这人心思深沉,图谋甚大。”
大巫祝沉默片刻,说:“修士所图,无非长生和突破四个字,可我观何君愁,似乎还有些别的意味。相处太少,看不出来——凭一人之力开山立派,短短十数年就成了邪道魁首,他若是简单人,那我等早就该一扫天下了。”
狼王苦笑:“说的也是。那么,我等到底要不要与他们合作?”
大巫祝闭上眼睛,长长的打了个哈欠,说:“狼王心里有主意,何必要问我,问了我,回头又是我巫祝一脉为你背黑锅不过六王子那边,恐怕要好好安抚。王子之中,就属他和当年的你最像!”
狼王叹息一声,说:“老六还须磨练。这次的事,他曾经写信给我,将那个女娃的事说了一遍,我也派人去查了,确实是一场意外邂逅而已。我想,老六既然喜欢,那也没什么,不管是魔门也好,鹤顶山的徒弟也罢,总归抵不过老六喜欢只是有些事他不考虑,我们这些老年人却不得不多想,我本来想着事情迅速办了,落地生根,谁也说不了什么,没想到修行界的人动作太快,现在把我们逼到了角落里,可真是难办呢!”
大巫祝老神在在,也不发言。
狼王继续说:“天下人都说我白狼之国狼性,喜攻略,我却不认同。因为不认同,所以几十年来,我把心思放在人民身上,想要让他们过得好一些,吃得起青花的茶叶和海鲜,用得起大陈的绫罗绸缎可笑外人说我是另有所图,底下人说我是不思进取!”
这是在抱怨了,身为国主,他毕竟也还是一个人,有些话总归是要说出来,心里才好受。有资格听他抱怨的,左右也就是大巫祝了。
大巫祝此刻不得不说话:“狼王仁慈,是所有人的福气。六王子的事,终究是小事,可是这件小事,却是我们的态度,狼王是时候亮一亮獠牙了。”
狼王略略沉默,然后说:“合纵连横,平衡之法,才是帝王之道,可惜,魔门始终是矮了一头,无法抗衡合欢。大巫祝身体不好,还是多休息,早些将格尔萨和索朗多吉培养出来才是。”
他当然知道亮亮獠牙是什么意思,可是帝王之道,在于平衡,要协调各方的力量,使之不至于一家独大。眼下的情势,当然是要明面上互不相帮,实则帮助魔门复兴,才是上策。然而韬光养晦十余年的魔门,与风头正盛的合欢门比起来,实在是差了太多!
大巫祝说:“狼王既然不甘心,何必忍耐!我虽然老了,但何君愁也拿我没办法,他们要发展,还需要世俗的资源,我们维持对他引路人的忍耐,已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