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大小是个神仙,方才孙旭的拘字诀一出,惹得土地有些恼怒于这人不知敬畏。可有道之士相召,他又不能不来,才有了那番抱怨。
此时,他眨巴眨巴眼睛,看清了孙旭头顶气运,惊得赶紧对孙旭施礼道:“小神无礼,上仙恕罪!”
孙旭点头不语。而后指了指风阵,道:“你身为一方土地,辖区内出现这般邪道,怎么不去管管?”
土地解释道:“上仙不知,那驭风道人接了西夏晋王的封赏,连着西夏的气运,没有上天旨意,小神动他不得啊。”
孙旭听了,又问道:“那道人是何来历?摆出的邪阵为何如此厉害?”
土地答道:“那道士自身本事平平,只是手中一柄桃木剑有些门道而已。”
孙旭看了看这漫天烟尘,命令道:“你是本方土地,熟悉本方路径,带我等走出此地吧。”
土地听令,随即引着宋军七拐八绕地走着,不下半个时辰,方才走出了那片被风沙笼罩的地界。
众人出来后,再回身看时发现,明明是一个地界,可是一道线内外,一边是风和日丽,一边是风沙肆虐,真让人有一种死后余生般的心悸。
孙旭朝着土地拱手道:“有劳土地。改日大宋必定在此处为你塑一座金身,保你香火不绝。”
土地听了这话,眉开眼笑地道了声谢,便又回自己的土地庙去了。
孙旭则率领宋军继续往西平府方向而去。
走不多时,那因风阵阻路而失散了的探马前来回报,说有自西夏别州的军马正从西方包抄而来。
孙旭闻言,也不惧怯,唤来乔峰道:“先锋官,命你带呼延灼、鲁达二将,引五千人马迎击伪夏援军,不得有误!”
乔峰奉命,点起人马去了。
而西平府那边早有探子回报,说宋军已经出现在西平府不到二十里处了。
李察哥闻言大惊,赶忙喊来驭风道人。驭风道人掐指一算,恨恨地道:“这土地老儿,如此可恨!待打退宋兵,我先去捣了你的庙宇,砸了你的泥身!”
李察哥道:“道长,此时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还是先想想怎么应敌吧。”
驭风道人使劲哼出一口气,道:“大王勿忧。乞大王给贫道一支人马,贫道愿出城破敌!”
李察哥闻言,面露难色,拿出了一份文书给道人,说道:“这是太妃的文书,说她已率大军三十万前来与宋军决死,让我等不要擅自出击,静待来援。”
驭风道人拿过诏书看了看,不屑地道:“妇人之见!若是一味坚守,岂不是挫动锐气?”
李察哥见驭风道人胸有成竹的样子,便也不在意他那阵法并未成功阻挡宋军,听了他的话,点了几员猛将、六千士卒给他,供其出城破敌。
驭风道人在城外五里扎下营寨时,天已至傍晚。有探马来报说,西州诸路军马来到,宋军已经分出了乔峰领一支兵马应敌,余下的正在安营。
驭风道人赶忙召集将校议事,众将听说那乔魔王走了,心下大定。
他们虽然在兵力上弱于宋军,可是他们觉得,自家以逸待劳,宋军劳师远征,这样一来,双方实力上就相差无几了。这也是驭风道人为什么不想等李秋水大军来到的原因。
麾下副将孙曲献计道:“参赞,这伙宋军连赢了几阵,已是志骄气满,必无准备。在下愿领一支兵去劫寨,可获全胜,以报今日之仇!”
驭风道人大喜,道:“将军若去,我当亲自领兵接应!”
计议已定,至二更时分,孙曲同偏将乌鲁拖、哈冬、吉车,统领三千军马,人衔枚、马裹蹄,直至宋兵寨前。
孙曲大喝一声,而后带领夏兵一拥杀入宋军寨中。只见寨门大开,寨中灯烛辉煌。
孙曲情知宋兵比自己技高一筹,觉得此处不对劲,便急忙下令退兵。
这时,宋寨中突然一声炮响,左有林冲,右有王进,一齐杀出,将孙曲围在中间。
顷刻间,乌鲁拖被林冲一枪搠死,哈冬被王进杀死。宋军众兵又将孙曲、吉车等人马围在了垓心。
夏军见此大乱,纷纷四散逃命。
驭风道人看情况危急,赶忙领兵救应。
然而场面太过混乱,道人不及施法,只是堪堪救了些军士回去。
第75章 筹谋()
驭风道人狼狈败退回营。
计点军士时,发现只这一战,就折去千余士卒,便灰溜溜地散了兵,各回军帐,再也不敢提什么偷袭之事了。
翌日,驭风道人正在忧闷之时,却听闻李察哥遣人命他们立即提兵回城,还安排了接替他掌管城外营盘的人马。
道人依命回城。到了城中,发现似乎多了许多人马,待到李察哥府上时,却见李察哥战战兢兢地站在正堂之中,而主位上却正坐着一个半蒙着面,眉头紧皱的妇人。这人十有八九便是那位李太妃了,道人不由得心慌了起来。
李察哥见驭风道人回来,赶紧跟李秋水说道:“老祖宗,此人便是驭风道人。”
李秋水闻言,一个冷眸激射过去,直看得驭风道人心惊肉跳,哆嗦着赶紧下拜。
李秋水静盯道人,脸上的面绸被她鼻中所出的怒气吹得一直在晃动。半晌后,用力一拍椅子把手,道:“妄自出兵,损兵折将,搓动我军锐气。来呀,推出去斩了!”早有一旁的军官听令上前,拿住驭风道人双臂。
李察哥见她上来就要杀了那驭风道人,想要求情,犹豫着张了嘴。
李秋水看他如此反应,斥道:“晋王,你身为国戚,怎能如此儿戏?竟派个妖道前去应敌?”
李察哥本就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听李秋水这么一说,再对上她那双冷冽的眸子,顿觉如坠深渊,却是半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驭风道人见状,忽然瞪大眼睛,挣扎着大呼道:“贫道有异术!能隔空取人性命!请太妃允我将功折罪!”
李秋水听他这么说,却更坚定了杀心,厉声道:“军法岂容儿戏?左右,将这人斩讫报来!”
驭风道人不知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位太妃,引得她誓要取自己性命,想着没有别的法子了,便赶紧捏诀施法。只见他大口一张,“呼”地吐出一道黑气来,迅速向两边飘去,那两个架着他的军官便随即两眼一翻,倒地不起。
驭风道人忽然脱了束缚半卧在地,刚想起身,可还来不及得意,就听李秋水又高声道:“动手!”
只见一侧的两个士卒,一人打开一个竹筒,猛地将里面的狗血尽数泼到了道人身上。那道人立刻瘫软在地,狗血着身之处,激起一股股白烟,散发出难闻的恶臭。
几个士卒赶紧上前,将他拖了出去。不一会儿,一颗狰狞的人头被送了进来,呈递到李秋水面前。
李察哥在一旁看得一脸纠结。
李秋水眼角撇了一眼李察哥,挥了手让人把头颅拿下去,对着他柔声道:“晋王,莫要怪哀家不给你面子,这人留不得。哀家可是为了你还有国主着想。”
说是这样说,可实际上她是怕有朝一日,李察哥有了不臣之心,那这个道士便会成为李察哥的最大助力。所以在听到那道人有隔空杀人的秘法时,才打定心思痛下杀手。
李察哥却是一声不吭,轻轻搓着拳,定定地站在那里,听着李秋水的劝解。
李秋水见他一言不发,知道他心里有怨气,但也无可奈何,随他去了。
处理了驭风道人,李秋水便升帐聚将,道:“宋军先锋人马被大夏西军牵制,如今宋国内已经不会给他们调拨一兵一粮,他们已成了瓮中之鳖。众将觉得,下一步应该如何进军?”
帐下先锋臼耶什抱拳道:“太妃何必多虑,我等三十万之众,宋狗不过三万,直接推过去,将他们碾碎就是!”
祥祐军司都统军赤名讹兀拱手道:“先锋勇则勇矣,可能用计策巧取的话,还是不用蛮力为好。末将觉得,此时应该遣人射书信告知宋军,让他们知道已被断了军粮供给。他们得知这个消息后,军心自乱!”
征东大将军赫连铁树听了这个建议,不住地点头,道:“都统军此言,深合兵法。末将觉得不能立即出击。宋军远征,所带粮草必定有限。待几日后宋军粮尽,我军几路并举,必定大获全胜!”
李秋水听了几人的提议,也觉得是万全之计,便依策而行。
因此,几日间,夏军一边等待宋军粮尽,一边纠集诸路人马。
且说孙旭等人,在这边打退驭风道人后,便听探马来报说,那邪道已被新来的主帅处决了,夏军援军正在源源不断地开进西平府城中,约有一二十万之众,可是他们只是据守城池,并无进兵之意。
宋军众将听了,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大宋西征人马本不足三万之数,只是打破州郡,收拢汉民,才堪堪凑足三万五千。日前,孙旭又分出乔峰一部精锐人马去阻截西路援军,本部人马已不足三万,且多是新兵,没有过训练。双方兵力悬殊如此之大,让他们顿时愁容满面。
可孙旭听了报告,却是抚掌大笑。
众将不解其意,纷纷询问原因。
孙旭笑道:“众将不知。高氏一党已经绝了我们的粮草,还嘱咐诸路边军不能给我们分担压力,想来便是韦州方向的夏军不日也要来西平府了。”
众人闻言,无不惊骇,这不是要把他们饿死在这西夏境内吗?还有,这元帅莫不是失心疯了,怎么听了这极为不妙的消息反倒这么开心?
可是,出了问题,总得去解决。于是,林冲面向孙旭开口道:“元帅,朝廷绝了粮草,我等是继续攻打西平府,取其府库粮秣,还是就此撤军?”
孙旭仍是笑着道:“既不打,也不撤,等西夏人出招。”
林冲觉得不可思议,劝谏道:“元帅,大军随军粮草仅够十日之用,若是十日之后不能继续供给,军心必将大乱!”
其余众人也都跟着劝谏孙旭,毕竟军粮是最大的问题。自古至今,战争的成败大部分取决于后勤补给。
孙旭看了看众人,道:“若是缺粮,只管来我这取。”说着,从宝印的储物囊中拿出了一件又一件的东西。众人一看,居然是些糜饼、杂饼、皱饭、硬块盐和酱之类的军粮。
不一会儿的功夫,孙旭拿出的军粮物资就堆满了中军帐,多得直让众人喊停。若是再拿,帐中的人就站不下,得出去了。
众人此时无不对孙旭充满敬仰,心道:“这位元帅莫不是出征的时候已经预料到了今日的局面,这才准备的如此妥当?”
孙旭见他们不再反对跟夏军对峙,笑道:“众将方才所说,我岂不知?夏军如今按兵不动,不过是知晓我军内外交困,想等我军士气瓦解之时,再来攻打我军。可眼下我军军粮充沛,我这里所出军粮,足可用一年。”
王进听了,有些惊疑不定:“元帅的意思是,朝中有人暗通西夏?”
孙旭道:“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只要我们击溃了这伙夏军,西夏就已经是我等囊中之物了。如今夏军二十万之众,人吃马嚼,日需粮草需要多少?现在,反倒是他们会先一步因粮草不足而撑不住。那时,他们必定会主动出击。”
第76章 父事大宋()
不知不觉间,宋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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