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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风听了,也不觉咧嘴苦笑了一下,原来自己还真是够倒霉的!
“我护送洛儿姑娘南下,半路上遇到了一些忠义盟的人。所以洛儿姑娘就让我先回来了。”
寒冰自然猜得出,洛儿一定是在担心着自己的安危,才急着让小风回来帮自己的忙。
一想到那小丫头在惦念着自己,他的心头不由涌起了一阵甜蜜,随后却又渐渐化为苦涩——
无论是过去的萧玉,还是现在的寒冰,都免不了让洛儿为之担忧与难过。
不知要等到何时,才能不再有分离,可以从此牵着她的手,陪伴她一生,也守护她一生
可就在他犹自沉浸在那份爱的幸福与忧伤之中,品味着相思的甜蜜与苦涩之际,陆远风这个一向都不太懂事的小子,便又颇不识趣地出言打断了他这位寒冰公子那极为难得一见的自怜与自伤。
“对了,公子,你又怎会知道我在被郑庸追杀?”
心绪顿时被拉回到了现实之中,想起自己方才教训独笑穹时的痛快淋漓,寒冰不由得意地嘿然一笑,道:“幸好我今夜去找独笑穹算账,却发现他并没有在赤阳山上。于是我便利用他的爱徒公玉飒容,把他给引了回来。结果,却听说你正被郑庸在城外追杀。”
陆远风这才忽然想起,在自己被最后那六名郑庸的手下围攻之前,曾经听到南城门附近传出的异常声响。
“那公子你是闯过了南城门外禁卫军的包围圈,赶过来救我的?”
“是啊。”
寒冰轻快地答了一句,转而又换了一种凝重的语气,道:“看来阴太后已对沈云鹏起了疑心,至少是已不像从前那样放心,所以还派了一个老太监去督军。”
“老太监?公子你说的是郑庸吗?”
“不是,是阴太后宫中的老太监。被我随手捉到了,却发现他丝毫不会武功。于是,我就把他扔在了你和郑庸交手的那片林子里了。”
“那片林子里,好像有野兽的——”陆远风不由小声嘟囔了一句。
寒冰却嘻嘻一笑,道:“没关系,我可是把他放在了一棵树上。只不过夜半风凉,也不知沈云鹏的人在天亮之前能不能找得到他?”
陆远风听了,忍不住嘿嘿笑了一声。
他对自家的公子可算是相当了解。
没有亲手抓到郑庸,公子定是憋了一肚子的气。想拿那个捉到的老太监出气,却又不愿伤害不懂武功的人。结果就将那老太监放在了树上,要让他多吃些苦头。
听到他的笑声,寒冰也忍不住嘿嘿笑了一声,道:“算你小子命大,此刻还能笑得出来。否则我便是一路追回大裕,也要把郑庸那狗太监给干掉!”
陆远风不禁恨恨地接口道:“郑庸那狗太监实在是奸滑得紧!他定是听到公子你在城外与禁卫军交手的声音,便想也未想地掉头逃回了大裕。”
寒冰冷笑了一声,道:“逃便逃吧,以他一己之力,一时间还翻不出什么大浪来。不过一待这边的事情有了头绪,我便要赶回去,还是尽快解决了这奸宦才能放心!”
“公子——”
陆远风犹豫了一瞬,才嗫嚅着问了一句,“我我能留下来吗?”
寒冰当即笑道:“我正想与你说这件事呢!我打算等古凝的伤势得到控制,不再需要我为他输入真气之后,就把湘君姐姐从宫中救出来,然后我们大家一起离开新京。”
“真的吗?公子?!”
陆远风顿时激动起来,“到时候我的伤一定已经好了,就跟公子你一起去闯宫,救出湘君姐姐!”
寒冰信心十足地点头道:“估计到那时候,清伯和翠儿应该也已经到了。我们人手充足,只要再稍加安排,不难把湘君姐姐救出来。”
“对啊,还有清伯和翠儿呢!”陆远风也兴奋地说了一句。
“而且独笑穹的伤可是比你重得多,到时候应该还动不了手——”
“独笑穹受伤了?是被公子你给打的吗?”
陆远风愈加兴奋了起来,大有一种报仇雪恨的快意。
“那是当然!”
寒冰随口答了一句,又继续琢磨起那个闯宫的计划来,“今夜我又给那位沈统领惹下了不小的麻烦,估计阴太后一定不会轻饶了他。最好是把这家伙狠揍上一顿,让他半个月下不了床。这样一来,宫中的防卫想必会松弛上许多——”
“公子——”
陆远风忽然打断了寒冰,闷声问了一句,“那天毒异灭的解法怎么办?”
寒冰却沉默着没有答话。
温雅柔弱的湘君姐姐,被迫终日周旋在阴险狠毒的阴太后和残忍暴戾的宇文罡之间。
为了获得情报,不得不与他们逢场作戏、虚与尾蛇。而为了传递消息,又不得不冒险向沈云鹏那样的莽汉求助。
每当想到这些,寒冰的心便如针扎般地疼痛,觉得自己对不起湘君姐姐,更对不起将湘君姐姐托付给自己的弃羽哥。
这些时日,不管身体有多疲累,他都在毫不松懈地练功。虽然明知无法凭一己之力闯宫救人,但在没有救出湘君姐姐之前,他决不会让自己停下来。
如今终于等到了一个最佳的机会,无论如何,他都不想错过。
“如果在这几日之内无法从阴太后那里得到解毒之法,那便算了吧!本来当初我同意让湘君姐姐留在宫中,也不是真的为了那个解毒之法。
说实话,那时我根本没有把握将湘君姐姐救出皇宫,并安全地带回大裕。如今终于有了至少七成以上的把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湘君姐姐继续留在那个魔窟之中了。”
陆远风一听,不由焦急地追问道:“可是,如果没有解毒之法,公子你和大族长他们身上的毒,岂不就无解了?”
寒冰只是无声地笑了笑,道:“生死有命。男子汉大丈夫,实不该将自己活命的希望,寄托于一位柔弱女子的自我牺牲上。我想,以大族长和各位长老的豁达,当会同意我的这个决定。”
第四百四十章 刁钻丫头()
那日沈云鹏带人围城,却被寒冰在众目睽睽之下,闯过禁卫军所布下的刀山箭林,转眼间逃之夭夭,他这位统领大人便因此遭到了太后极为严厉的惩罚。
除了二十记不轻不重的庭杖之外,还被罚带领全副武装的禁卫军,在城外整整操练一个月。
说实在话,他最终能有这样一种尚算是较为幸运的结局,还是多亏了那位慈宁宫的太监总管余公公。
那位倒霉的余公公虽是被寒冰扔在树上冻了大半宿,才让沈云鹏带人给找到了。但好在这老太监身子骨倒是还颇为硬朗,居然没有因此惹出一场病来。
而这老太监的心地也是不错,觉得沈云鹏当时都是为了救他,才不得不下令放寒冰逃走,却为此被太后责罚。那他自然是应该为这位统领大人说上几句好话,也算是投桃报李。
原本,依太后的意思,是要数罪并罚,将沈云鹏这位办事不利的统领大人狠狠地杖责四十。
结果,经过余公公从旁求情,将刑罚减了一半。而且负责行刑的也都是些机灵懂事的,看上去下手不轻,着肉却是不重,拿捏得极有分寸,完全没有伤到筋骨。
沈云鹏虽是只吃了些皮肉之苦,并未落下严重的伤残,但他的心里却无一丝的侥幸,反倒是大感窝囊不已。
数万名严阵以待的禁卫军,居然拿一个还未及弱冠的裕国少年毫无办法,就让他那么如入无人之境般地从容逸去。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在沈云鹏看来,其实太后责罚得还是太轻了些。
禁卫军,当然也包括他这位统领大人,确实都要好好地操练上一番了!
正是出于这样一种恨铁不成钢,更是自我惩罚的想法,这几日以来,沈云鹏当真是老老实实地带领着手下的禁卫军,进行着极为严格,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极为严酷的操练。
今日,这位统领大人正在地势较为平坦的京城南郊,指挥手下的禁卫军,进行阵前大规模骑兵冲锋的演练。
在发动冲锋的鼓声响起之后,只见那些红袍金甲、全副武装的禁卫军将士们,齐齐呐喊着,纵马向前方的一个高坡上冲去。
一时间,万马齐奔,蹄声轰鸣,直看得人热血沸腾!
可谁知,就当这群盔明甲亮、跃马横枪的汉子们即将到达坡顶之际,却突然发现,不知何时,那上面已站了一位身着红色衫裙的小姑娘!
跑在最前面的一排人见此情景,当即便一勒手中的缰绳,竭力让跨下的战马赶紧停下来。
可跑在后面的人却不知前方究竟发生了何事,一时间来不及收缰勒马,全都直冲了上去。
结果,自然是前后相撞。虽然并未因此有人受伤落马,但人喊马嘶之间,也是引起了一场不小的混乱。
沈云鹏原本是在后方督阵,方一发现情况不对,他便立刻策马追了上去。
待他越过已经全部停了下来的众人,驻马向坡上凝目细看时,却见那个一身红衫,长得粉嫩可爱的小姑娘,正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你长得这么黑,想必就是寒冰公子所说的那个黑面莽汉了?”
沈云鹏一听,那张本已被晒得比平常黑了一些的大脸,顿时又黑了几分。
“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小丫头?如此地口舌刁钻!”
没想到被他这么粗声大气地一句喝问,那小姑娘的大眼睛眨了眨,居然当即便掉下一串串的眼泪来。
“看来寒冰公子说的没有错,一定就是你这凶汉把我家小姐给抢走的!你就是那个专门欺负弱女子的坏人!”
看到这小丫头眼中的泪珠“噼啪”地一直往下掉,可一张小嘴却也在“噼啪”地不停数落人,沈云鹏便知道,自己果然是流年不利,又遇到了一个惹不起的“弱女子”。
既然知道惹不起,他倒也还算是见机得快,连忙努力将自己的嘴角向两边扯了扯,尽量做出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同时也把说话的声音放低了一些。
“小姑娘,你先别哭。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可没有抢过谁家的小姐。究竟是哪个寒冰公子这般告诉你的?”
当问到最后一句时,这位统领大人还是有些忍不住地咬牙切齿起来。
那小丫头倒也十分听话,马上便止住了本来还如泉涌一般的泪水,瞪着湿漉漉的大眼睛,道:“我叫翠儿,是湘君姑娘的贴身使唤丫头。寒冰公子就是我家小姐的表弟啊。”
沈云鹏这才算是完全明白过来。
可是,当他仔细看了看这个不过才十一、二岁的小丫头之后,又不禁疑惑地问道:“翠儿,你小小年纪,怎会一个人跑到这里来的?”
翠儿转着骨碌碌的大眼睛,脆声声地答道:“谁说我是一个人来的?翠儿是和爷爷一起来的。
本来我们昨日便进了城,可是找人一打听,说你这位统领大人未在府内,而是一直在城外练兵。
爷爷他年纪大了,这一路折腾下来,却是再也走不动了。所以我才会一大早独自出城,来找你了啊。”
“找我?”
沈云鹏不由愣了愣,“你为何要找我?”
“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