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医生?专攻两性心理?听起来不错,也很有前途。”我对这个志向,也是十分赞同的。心理医生无论放在哪里,都是一份体面的工作,比起当个高级妓女,无论是社会认同度,还是事业拓展性上,都好得不知道多少。
“是性心理,不是两性心理。”达芙认真地说:“两者有交集,但侧重点不同。”
“不管怎样,都算是心理医生,不是吗?”我不以为意地说。
“算是吧。”达芙耸耸肩。
谈话间,我们已经离开电梯,刚走了没几步,我和她都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感觉上,就是“刷”的一下,我们刚转过头,随之而来的,就是更为剧烈的碰撞声,从下方相当远处传来。达芙愣了一下,立刻冲到电梯前,用力按了按通行键,这个时候,我已经用连锁判定“看”到了,紧闭着的电梯门之后,只有一截断了的缆线。达芙似乎已经察觉了,正尝试掰开电梯门,她使劲的样子,显得很在意这起突发事件。
“快来帮忙。”她对站在一边的我说。
“告诉保安一声就行了,电梯里已经没人了。”我说。
“我就是要亲眼确认。”达芙固执地说:“我们慢一步出来的话,就真的英年早逝了。”
“就因为这样?”我有些惊讶。
“就因为这样。”达芙说,“快过来帮忙。”
好吧。突然察觉到自己差一点就没命的人,心情格外激动也是正常。我走到她身旁放下钉锤。左手插进了门缝中。达芙微微张口,似乎有些惊异:“只用左手?”
“足够了。”我的身体素质,可不是达芙这样的普通女性可以理解的。没使用多少力,就将电梯门分开了,达芙也顾不得惊讶下去,弯下腰俯瞰着黑洞洞的电梯通道,从这个高度,没有照明的话。正常人的肉眼根本就看不到底层的情况。但是,达芙的呼吸仍旧急促起来,直到这个时候,她才一阵脚软,要不是我及时扶住她,她差一点就要一头栽进电梯通道中了。
一直都有强势女性风范的达芙,好似终于学会了害怕般。抱着肩膀簌簌发抖。
我用力抱着她,将她拖离电梯很远。我取回钉锤的时候,她歪着脚坐在地上,情绪平复了一些。
“我们差一点就死掉了。”她沙哑地说。
“我们还活着。”我从另一个角度开解她。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情?”达芙说:“我一定要追究事故责任人!”她扶着墙壁站起来,我走过去之后,便将手臂环在我的颈后。把我当作拐杖,朝着自己的租房走去,嘴里一直喃喃啐啐。
我虽然一脸不在意地开解她,但心中也同样有点在意的。这个城市中,有太多的因素。让看似偶然的情况演变为危险的导火索。就算说我是多疑也好,遇到那三个搬家公司的员工。又发生了这起突发的电梯坠毁事件,太多的巧合好似预示着什么。如果一开始,我还打算尽快离开这里的话,那么,现在我决定多陪达芙一阵——她有可能会被卷入某些异常危险之中。
虽然这个城市应该是被网络球深度控制着的,但是,末日真理教的渗透总是很难防范,山羊公会借助毒品优势,总是很难根除的。人口流动性比较大,龙蛇混杂的地区和行业,对他们来说,就是如鱼得水。即便在伦敦这样的重要大城市,要说完全没有“异常”隐藏在红灯区中,我还真的不太相信。只是,如果对方一直隐藏着,那就不会有太大的威胁,从达芙的言语中,红灯区中的情况还是十分正常的。
不过,这起突发事件,让我嗅到了不平静的气息。我的直觉一直很准确,而从行动计划上来说,我也并非一点时间都不能浪费。不管怎样,达芙并不是坏人,就算这个世界终究要毁灭,达芙也不可能一直平安,但是,既然她就在我的身边,我便无法甩头就走。
达芙的租房面积达到两百平方米,有五个房间和三个客厅,装修时尚大方,很有现代气息。达芙急匆匆打开冰箱,取出啤酒狠狠灌了一气,似乎才压下惊来。我将钉锤和行李箱放在沙发边,就看到她拿起电话,拨通物业电话后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言辞可真是激烈的,直到十分钟后,她用力挂了电话,长长舒了一口气。
“真是太可怕了”她说着,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我,便又惊叫起来:“天啊,你怎么就坐下了,赶快去洗澡,把衣服换掉。我的沙发都被你弄脏了!”我正准备起身,她已经上来拽住我的袖子,没想到这身白大褂嘶啦一声,立刻裂开了一条大缝。她吃惊地盯着裂缝,说:“你是暴露狂吗?”
“我只是没有衣服穿而已。”我耸耸肩,虽然有点尴尬,但事实就是如此,可以回到这个世界,已经是难以想象的事情了。
“好吧。”达芙捏捏鼻梁,将我带到浴室,用力推了进去,一边说:“赶紧洗干净,我这里还有一些男人的衣服,虽然大了点,先将就一下吧。”
她的脚步声远去了。我脱下破裂的白大褂,扭开配有洒的水龙头,热水涌出来,流淌在我的肌肤上,蔓延的热力让我由衷感到一种新生般的感动。我用力搓着身体,但是,这具身体并没有什么肮脏的地方,这明明是“制造”出来的身体,却和我原来的身体,在感觉上没有任何的区别。借助浴室里的镜子,我仔细观察着自己,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无法找出当前和过去的不同——不,我找到了,唯一不同的地方——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那本该是属于“桃乐丝”的翠色右眼,已经变回了黑褐色。唯有属于“江”的异常深红,伴随着反光,好似岩浆般,在瞳孔中流动着。
桃乐丝,果然已经不在我这里了。我看向一个方向,我不清楚,那里是否就是网络球那处秘密基地的位置,但是,我知道自己的内心,的确是在注视着那里——因为,那里有桃乐丝,和另一个我。
这时,浴室门外的声音响起来:“衣服我放在外面。给我把身体和头发洗干净了,多洗几次,我可不想房子里出现一大堆虱子。”(。。。)
893 夜迹飞翔()
我围起浴巾,拉开浴室门,看到衣物篮中达芙为我准备的衣服,很明显是给身材更高大壮硕的人穿的,我不得不挽起袖子和裤腿,盖过臀部的下摆还能收进裤腰里,但是整件上衣的肩膀松松跨跨地耷拉下来,实在不怎么舒服。我觉得比起那身研究员的白大褂好不到哪儿,但是出了客厅后,正在客厅摆弄电脑,似乎在和什么人聊天的达芙回过头来,却觉得不错:“总比脏兮兮的外套好,你那一身到底是怎么来的?我看到有血迹。”
“和人打了一场。”我说。
达芙大概是没往心里去,我当时所遭遇的场面,在普通人心中是很难现象的吧。她一边噼里啪啦地打字,一边对我说:“明早为你准备几件合身的衣服,工作的事情还要等等,这几天你就不要出门了,出门就要钱,而我是不会给你钱的。”
“你的意思是,我只要呆在这里就好?”我觉得她的话中,有点其它的味道,但是,是不是我的错觉呢?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反正你也没地方去,不是吗?”达芙合上笔记本电脑的盖子,转头对我说:“放心吧,总会找点事情给你做的,我也不打算养吃闲饭的人。你身上没钱,也没有身份证,如果不是我好心,恐怕你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吧。现在的情况,比之前好了许多,不是吗?”
她盯着我,瞳孔中的神采有些灰蒙蒙的,似乎在盘算着什么事情。我不知道她打算做什么,但是,无论她打算做什么,都对我没有任何伤害。我不打算去深思这些事情,正如她所说的。对我来说,总比刚出来时,那副衣不蔽体的情况要好多了。
其实。我觉得她看上我了,打算把我当作小白脸养起来。不过。和她之前交谈了那么久,总觉得她的性格,不会仅仅做这种事情。
我没有把这样的想法揭开,反正,她根本就没有能力对我做糟糕的事情,不是吗?
“我没问题,就听你的吧。”我无可无不可地回答到。又问:“我住哪间房子?”
“跟我来。”达芙二话不说,站起来将我领到其中一间客房里,这里的布置和客厅的风格有着相当大的区别,充满了一种童趣温馨的味道。至于她为什么要将这个房间布置成这样。我觉得还是别问太多的好。尽管达芙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单就这种差别,以及她的职业,乃至于交谈中她所流露出来的东西。都让我的感觉到,其实她的心理并没有她一开始所表现的那么正常——并不是证明她是个精神病,走进社会里的大人们,多多少少都会有心理方面的毛病,只是。她看起来稍微严重一些,至于到底严重多少,我还看不出来,毕竟,我并不是心理医生,而达芙才是未来的心理医生。
我把钉锤和行李箱放在床边,达芙就这么一直依在门口,看我整理房间里的东西,这里的装修风格是固定的,但是,一些细节上,却可以按照自己所喜欢的进行调整。不过,对于我来说,这种调整更多是为了掌握这个房间中的细节——如果在这里发生战斗的话,仅仅依靠连锁判定在脑海中勾勒出整个房间的立体构造还不足够。当然,并不是说,这里就一定会发生战斗,而且,依靠速掠,也不需要依靠这个房间的环境和敌人周旋。这仅仅是过去的战斗所养成的本能习惯罢了。
“怎么样?还喜欢吗?有一些客人喜欢这种格调的房间。”达芙说:“我也是在钻研心理学后才发现的,这种心理上的问题有一个正式的学名,叫——算了,反正说了,你也一头雾水。除了我的卧室之外,这里的每一个房间,都是针对特定的客户心理需求布置的。风格最靠近你这个年龄段的,就是这里了。”达芙走进来,打开书柜,将一部分用来装饰的课本、工具书和课外读物取出来后,就露出叠成一堆的杂志,她随手取了一本扔在床上。
杂志的封面有着身材惹火,弄骚斗姿的女人,全身上下只有不超过两个巴掌大的布片,明显就是一本成人杂志——情况已经很明显了,虽然这个房间的摆设还存留一些童趣,但是,假设中的房间主人,一定是一个有过性启蒙的青少年。
“你的年龄和假设的主人差不多,十六岁是吧?”达芙自言自语般说着:“如果有需求,尽管使用这里的道具”她的目光微微在我的身上环绕,顿了顿,继续说到:“以及右手解决问题。”
“不,不需要考虑得这么周全吧。”达芙没什么特别的情绪表示,我倒是有点不自然了。
“跟妓女住在一起,还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达芙耸耸肩膀,“反正我准备了很多,客人却不是每次都能用上,所以,你能用一下,不让它们发霉了,也算是帮我的忙。对了——”她的话锋一转,指着几个不起眼的地方和摆设说:“这里有摄像头,我一般都会把客人的表现保存下来,用做研究素材和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她若有深意地笑了笑,说:“不准破坏它们。”
我和她对视着,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露出怎样的表情。我觉得,自己这个时候,一定就像是呆头鹅一样。这个女人带我回�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