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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到另一个我,从另一个我身上传来的感觉,却是我真正意义上,仿佛真正接触到了理论的高度。
真是十分奇妙,也十分异样的感觉。明明猜想过,分析过这个世界存在的机理,以及它的真实本质,明明知道,在这里出现的状况,并非如它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真实,可是,偏偏正是因为这样的环境,却让这些理论性的神秘,拥有了解释的可能。当精神、人格、意识、意志和生理变化的相互影响和演变,用可以观测到的现象体现出来时,让人不由得觉得,这是何等的复杂,又是何等的真实——它也许不是常规而狭隘的理解中的现实,但是,却比那种现实更像是真实的影子。
如此一来,我更加不明白,让这一切得以实现的“江”,或者说“病毒”,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了。也更加不觉得,用功利的,敌意的心态,去针对这样的东西,会是一个好选择。谁都不想束手就擒,但是,并不是所有刚硬的挣扎,都会取得好的结果。这一点,我在学生会的活动中,就已经深刻体验过了。
也正是那样的体验,以及身体力行,以及对比得到的结果。让我更加相信情感的力量,在一个存在情感的世界里,情感即便不是决定性的因素,也是可以干涉结局的关键性因素。而爱和恐惧,都是所有情感中最浓烈的一种,也同样是最能干涉结局的一种。
当双方存在情感的时候,情感拥有超越任何外因的可能性。我分析着存在情感的世界,一直确信,“爱”可以拯救世界,“恐惧”可以毁灭世界,这些都并非是语言伪饰,亦或着人性的虚伪,具体的证据,存在于任何拥有情感的生命之间,贯穿种族、时空乃至于决定生死。
是的,对我而言,“情感”就是如此深刻且充满了贯穿性的东西,也是解决问题的“万能途径”。
只要有这么一个前提——情感的确存在。
我确认过自己的情感。也确认过“江”的情感,我认为这个计划是可行的,也是自己应该做的。甚至于,比其他的任何计划都更具备可能性。只是。此时在我面前的,另一个我,大概是基于另外的角度,来观测分析我的计划吧。正如现在,在面对面时,我便已经明白,他打算做什么。怎么做,而他对我的了解,也必然是如此,然而。所站的位置和观测的角度不同,对一个决定的认知,也会产生分歧。这种分歧对于无法从绝对意义上全面的角度去俯瞰万事万物的人类,例如我和对面的另一个我来说,是不可避免的情况。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抱怨这一切。而我这个时候,也确认了另一个我也是如此。我们无法说服彼此,而决定“高川”选择的,也就不存在“语言”选项。
“我一直都觉得,江就是病毒。只是体现的角度不同,不,应该说,是我们观测的角度不同,因此产生了错觉。高川,真江已经死了,很早之前,就已经死了,她所留下的东西,不在病毒那里,而一直都在我们的身体和灵魂之中。”另一个我对我说,而之前的凝视,仿佛过去了千万年的时光。
我明白另一个我的意思,死者不可追,生者犹在等。如果病毒就是病毒,而不存在真江的成份,所谓的“江”,仅仅是一种主观观测和生理变化,所造成的一种幻象错觉,那么,我如今所做的一切,就没有意义,而我的计划,也会失去基础,而宛如空中楼阁。
可是——
“就像我们一样,不是吗?”我这么回答到。
我不需要解释,另一个我的目光也已经了然。我和另一个我的存在,在某种角度上,和“江”与“病毒”的关系,有着极为相似的地方。或许,我们彼此,也是自己观测自己的角度不同,从而产生了错觉,进而被具现化在这个世界中。
正因为观测自己的角度不同,认知事物的角度不同,所以,我无法证明自己就是正确的同时,另一个我也无法证明,自己就是绝对正确的。同样的,在我认为自己是正确的同时,另一个我也会如此。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没有说服对方的基础,只有外在的变化和压力,才能决定“我们之间,谁的认知和计划,更符合事物变化的规矩”,亦即——在通向同一个目标的道路上,哪一个更有适应性和时效性。
假设,在抵达结局之前,任何选择和决定都有可能是错误的,也有可能是正确的,那么,唯一决定可以走多远,是否可以抵达理想终点的因素,就在于哪一个选择和决定,在具体的环境和时间段中,最能承受压力,最是及时,最能适应变化。
这是各种进化论学说中,同时都具备的,视为基础核心之一的,物尽天择。
如果,在这个时间点,我和另一个我的存在,是符合客观规律的,那么,决定我们存亡与否,正确与否的,不是其他的任何人,更不是我们自己,而是我们身处的这个时代,这个环境,这个向前看不到,向后却能看到脚印的“命运”。不适应的,就会被淘汰,仅此而已。
这个筛选,是不以我们各自的认知、角度和主观所决定的。
“果然,‘病毒’真的是病毒吗?”另一个我微微露出沉思的恍惚。
病毒侵蚀人体,人体产生异变的同时,也为了可以适应或抵抗这种激烈的变化,会诞生“抗体”,这些抗体有的会失败,有的会成功,越是激烈的变化,成功的几率就越低,而只有成功的“抗体”诞生时,才能制作出真正的“血清”。而这个过程,本就是适应和淘汰的物尽天择的演绎。
我和另一个我的存在,也许,和这个过程不无关系。
也或许可以这么思考:如今我们的状况,也正意味着,抗体的诞生,已经来到了一个决定性的分岐点——过去有抗体出现过吗?就我所知,是有的,但是,那时的抗体血清是失败品,被安德医生调制后。在最糟糕的情况下,不得不用在咲夜她们身上,那个时候。没有其他的选择。结果显而易见,那是一场失败的补救。咲夜她们如今的状况,和当时的失败,当时所使用的血清抗体有着密切的关系。
这一次,或许失败,但也或许会成功,有可能这一次出现的,是第一次出现的新抗体。反馈到这个末日幻境中。便是我和另一个我的存在和互动。我不知道,我和另一个我之间,到底产生怎样的结果,才是“正确”的。而我们,也只能在这种未知中,沿着自己的方向走下去。
我、另一个我、江、病毒——我们彼此之间的结局,决定着这个世界中所有人的未来,与此同时。这个世界的所有人,也在影响着我们四者之间的结局,乃至于“现实”层面的变化,也有着自己的意义。包括“现实”和“末日幻境”,包括所有人。所有现象的互动,这是一个无比复杂,也无比密切的机器,在无数精巧复杂的齿轮杠杆中,编织着命运的织布。
所谓的“现实”和“末日幻境”,“外面的人”和“里面的人”,“人类”和“非人类”,“真”和“假”,“真实”和“幻象”的区分,在这个无比宏大,无比精密的机器面前,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一切都是切实存在,并会彼此影响的“存在性因素”。
“所有的思考,都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存在的意义,是为了让人们嘲笑。我以为复杂的,结果却十分简单,而我觉得简单的,却偏偏真的十分复杂。我总是得不到一个绝对正确的答案,也从来都看不到真正的成功,事情*不如意,梦想往往不在胜利的彼端。”另一个我如此对我说到。
“我也这么觉得,但是,不思考的话,就连被人嘲笑的存在意义都没有了。”我如此回答另一个我:“我还会一直思考下去,哪怕是被看作一个小丑,哪怕,迎接我的,只是一次又一次反复的失败,我不需要一个绝对正确的答案,也已经很久不抬头眺望彼端的景色了,无论看多少次,那里都只有黑暗,和一点点从没熄灭的光,虽然,在黑暗中行走,事情总是十有*不如意,但是,我的梦想,已经在我的脚下,灯塔,一直都在我的前方。”
另一个我沉默着,一直僵硬的表情,却渐渐变得柔和,然后,他笑起来,对我说:“果然,你也是高川,一直都是高川,就算死了又活来,也依旧是。”
“是的,我一直都是高川。”我十分严肃的回答到,“和你一样。”
“我们停留的时间似乎有点久?”另一个我说。
“是的,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我说。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感觉,在很久之前,在我们彼此凝视的时候,我们的时间,就已经定格了。以至于,我觉得,我们之间聊天的时间,似乎太长了一些,而除了我们以外的事物,也不应该会如此停滞下去。
“大概是因为,这是高川和高川的对话,是自己和自己的对话,是思维和思维的对撞,是抉择和抉择的审视。”另一个我说:“所以,这一切,只发生在只属于我们的世界,我们的时间中。”
“但是,最终的结果却不会出现在这个时候,这个世界,这个地点。”我接着说:“现在,让我们回去吧,然后,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同意。”另一个我的话音刚落,不知道何时就已经变得如同苍白背景般的世界,再一次变得生动起来。所有的事物一如既往地运作着。我觉得,自己就像是刚刚解冻,而对面的我也必然拥有同样的感觉。曾经的交谈,变得模糊,只有一个不是结果的概念,和曾经思考过的东西,以大致的轮廓,烙印在自己的心头。
虽然并不清晰,但是,那同样的是一个结果,一个让人念头通达的结果。
我才刚刚察觉,独眼石门释放的灰雾,已经蔓延到了我们的脚下,而锉刀正带着自己的队友,和席森神父等人进行交涉,而最后的一批人,也在h和q的带领下,朝这边聚集。被灰雾侵蚀了四分之三面积的魔法阵,光芒虽然仍旧在流转,但是却更加泥泞沉重,亮度也愈加黯淡,似乎随时都会罢工一般。而黑球恶魔,并没有做出更多的举动,去对抗这种劣势的演变,它也许很有信心,也许是骑虎难下,但我更愿意相信是前者。发动独眼石门的网络球成员,正艰难维持着“神秘”,在其他人的护卫下,朝这边汇合,他们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等人被孤立的危险——如果失败,少数人的他们,必然是第一攻击对象。
916 桥梁()
现场被巨大的天幕包围着,在夜幕之下难以看清,而其中原本闪闪生辉的魔法阵,此时也有大部分面积被灰雾掩盖了。当光芒黯淡下来,雾气渐浓的时候,这个十字街口便充满了迷途的感觉,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