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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情况十分诡异,因为没有第三者的视角进行观测,所以,我并不清楚究竟是不是这样,只是,这个解释,已经是我所能得到的最好结论。否则,在“相对快”的概念中,我是绝对不会“被追上”的。
既然“相对快”就是“没有均速”,那么,出现均速现象就是异常,但是,和过去一样,我仍旧无法从其他的角度去参照,去观测自己此时的状态。我所能感知到的,体验到的,仅仅是基于我自身的现象而已。即便如此,我却一点都不觉得,如今的情况,可以和当初遭遇最终兵器围杀时划上等号。
也许,这个齿轮牢笼的神秘构成,拥有末日真理教对最终兵器的研究成果在内,爱德华神父的六百六十六变相,据席森神父说,也是参照最终兵器的神秘性才完成的。既然如此,在这里出现和最终兵器的部分特征相似的神秘,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是,也可以因此认为,这些有一定相似性的神秘,仍旧和最终兵器是不等的,甚至于是低劣的。
如今齿轮牢笼的“均速现象”,一定还有别的什么秘密。
或许,这仅仅是一种视觉现象而已。通过营造视觉误差产生“异常”,可比切实意义上的“异常”要容易得多。而且,考虑到意识力量的话,一旦意识中产生了“赶不上”的想法,或许就会真的赶不上在我所猜测的所有可能性中,幻觉、幻听和意识力量的配合,的确是从另一个方向,模仿最终兵器特性的一种极佳方式。
尽管没有任何证据,但是,按照这种猜测行动,远比“对方真的和最终兵器一样”的顾虑更好,我的直觉告诉我,敌人虽然很强大,但在神秘度上。可没有上升的那种程度。
另一个我正在身后加速,一开始他的速度挺慢,但是,他的加速度却一直在增长,不过,从这个角度来看。是否可以证明,并非牢笼的构成变快,而是我的速度在之前对“均速”的顾虑,的确已经影响到了速掠超能的发挥了呢?正因为我下意识变慢了,所以,另一个我才能如此之快地赶上来。
事实似乎也在证明这样的想法,当我认定自己的判断后,另一个我又开始落后,而齿轮之墙的上升。再一次产生了停顿。我们之间的距离,加快缩短。
对于我来说,拥有足够思维时间的速掠,相对于外部环境来说,却是难以反应的急速,尽管如此,就在我跃起,踩着齿轮之墙向上攀升的时候。突然传来突如其来的强烈感觉,就像是整个人都被压缩。拧紧,塞进某个看不见的孔洞中。下一刻,眼前是一片黑暗,身体也已经不复存在,能够确认的,只有自己的思维还在运作。再下一刻,黑暗消退,而自己正站在一片灰蒙蒙的广场上。
这种“灰蒙蒙”的形容,可不仅仅是光线。
沉重的灰雾,好似充满了某种规律般潮涨潮落。时散时聚,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漩涡,以及依稀的某种怪异存在的轮廓。
很多东西,紧紧地盯着我,就好似自己已经被包围起来了一般。
“意识态?”我戒备着,抬头看向某个方向,这里不辨西东,但是,那个地方传来的存在感,无比强烈,比这片灰雾中所隐藏的“异物”都更要显得异常。
“这位高川先生,你的速度太快了,莫非忘记了我们的计划吗?”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我回头望去,只见l从近在咫尺的灰雾中踏出,伴随他的出现,好几处灰雾随风散去,露出更多的身影。这些人,理所当然都是意识行走者,按照席森神父的计划,这里才是我们的战场。
我没有立刻回答,将目光停留在这些意识行走者身上,在他们和席森神父交流的时候,我可没有参与,即便现在就要配合行动,也必须重新认识一番。而那存在感极为强烈的方向,在感知中不存在变化,就如同巨大的山岩,仅仅是存在于那里罢了,只要它不移动,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去到那边,我想,那一定是六百六十六变相中的其中一只或几只恶魔呆着的地方。根据l的说法,爱德华神父对自己意识的防护十分保守,恶魔也是难以控制的东西,那么,恶魔被限制的地方,自然就是爱德华神父的意识所在地。
那个存在感强烈的方向,就是我们这一行的目的地,或是目的地之一。
不过,也无法否认,我最初的行动,的确有暂且搁置这个意识斩首计划的想法。黑球恶魔用牢笼将自己和我们束缚在广场上,如同刻意制造了一个对自己有利的角斗场先不提爱德华神父自身的战斗力,放任那种规模的军队,从牢笼外进行远程覆盖打击,一定会给接下来的战斗带来极大的麻烦。要在那种不会有任何喘息的压力下,和爱德华神父进行死斗,绝对不是什么好选择。
必须有人脱离牢笼,去剿灭,至少是牵制那支上千人的军队,这就是我的判断,而另一个我的判断也明显相同。而在这支临时构成的队伍中,我们的速度毫无疑问是最快的,也是最有可能脱离牢笼的。除此之外,还有携带了临界兵器的锉刀,她虽然速度不够快,但是,超能配合临界兵器,也足以发挥出极大的作用。我们三个人联手,拥有临时情况下,最快的速度,最自由的移动,和最锐利的攻击,就算末日真理教的军队中,有不少外壳坚硬的死体兵,超能奇异的魔纹使者和法术精湛的精英巫师,我也有足够的把握,在牢笼内的众人被爱德华神父干掉前,结束牢笼外的战斗。
虽然席森神父等人的最初计划已经宣告失败,但是,我可没看出来,在面对爱德华神父时,他们有什么地方落入了绝对下风。席森神父那样的人,若不是有周全的准备,是绝对不会轻易挑起争端的。在只有黑巢自己人时,他们仍旧对爱德华神父发动了袭击,如今他们身边还有更多的帮手,就算仍旧无法战胜对手,也应该可以支持更长的时间。
不过,虽然我这么想,但是,其他人显然不那么认为。我如今出现在意识态,应该并非是齿轮之墙有问题,被恶魔力量拉进了意识态中,如果l的情报是正确的,那么爱德华神父在意识层面的被动和保守,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所以,你把我拉了进来?”我对l说到。
918 意识突入()
在末日真理教的齿轮牢笼升起时,我的确决定临时将重心转换到牢笼外围的末日真理教大军身上,在我看来,爱德华神父将自己和我们一同封锁在牢笼中,正是为了避免高端战力突围,造成己方额外的伤亡。爱德华神父自信自己的六百六十六变相足以牵制我们,而身处牢笼外围,没有后顾之忧的军队,也能放手对牢笼中人进行轰炸,如此一来,的确是发挥这支队伍最大战斗力的方式。而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想要在外围大军肆无忌惮的打击下,去解决爱德华神父,即便可以称得上集中精力进行斩首计划,但就算可以成功,也无法避免己方的重大伤亡。
若是以“末日真理教大军”为目标,将攻略头目的速度放缓,先去清缴外围的杂兵才是最好的做法。不过,l的问责,让我觉得黑巢的目标,并不在于末日真理教的其他人,而仅仅在于爱德华神父而已,他们并不在乎其他临时同伴的伤亡,也不在乎可以是否可以重创这支末日真理教的军队,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以最快的速度击杀爱德华神父罢了。
我可以理解,黑巢从一开始,就没有表示,狙击爱德华神父是为了针对末日真理教,他们想做的事情,也不太可能和网络球的利益一致。不过,他们的计划,的确阻挠了我的计划,更证明了,此时此刻,我们并不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我的目标,可不仅仅是爱德华神父一个人而已,比较起来,我更趋向于,哪怕是无法杀死爱德华神父,也要优先重创这支末日真理教的军队。一旦这支军队不再潜伏,对这个城市造成的破坏力。绝对要比爱德华神父一个可以造成的更大。哪怕是六百六十六变相的神秘,只以爱德华神父一个人的力量也是无法对抗网络球的。
显然,黑巢并不打算做得这么彻底。在如今末日真理教一家独大的情况下,他们的确有与网络球合作的需要。但是,这种合作程度却是一直随着时局的变动而变化的。l此时的表现,更证明了我之前的猜测,席森神父的黑巢和梅恩先知的网路球之间的合作,的确已经快要走到尽头,很可能,在这一战之后。将会产生的连锁事件,将不可挽回地,将黑巢和网路球明确分割开来,从而让未来愈加趋向于我所诞生的那个末日幻境的局面。
也许。在我诞生的那个末日幻境中,席森神父和网路球的形同陌路和黑巢的崛起,期间的经历和这个世界有所区别,但是,相关事件的性质。应该还是用同一个模子铸造出来的。
我并不埋怨黑巢的表现,当然也不赞同,只是,我们的目标看似相同,但却有着深深的鸿沟罢了。果然。即便在我所诞生的世界里,明明向往着黑巢的自由,但我最终还是加入了网络球,这并不是没有原因的。我理解黑巢的做法和倾向,但也明白,这种做法和倾向,会给其他人带来怎样的麻烦——虽然我无法解决这些麻烦,但我真的无法漠视这种麻烦,我想要的自由,无论过去还是现在,都不存在。而我的梦想,和我的个性,与内心的向往,一开始就存在矛盾。
我仅仅是选择了梦想而已。
我不想苛责黑巢的做法,哪怕是明知他们的选择,会给这个城市带来什么,但是,他们的确走在我向往,却不会,也不能走的道路上。从这个世界的本质角度来说,他们的存在和选,也代表了一种必然的现象,这不仅仅是病人们生理和心理的交互,或许也意味着他们渴望解脱的一种表现吧。
释放自己,毁灭自己,约束自己——黑巢、末日真理教、网络球——这三者大概都是末日症候群的患者们,在集体意识中所共有的,在本能、理性和感性的交互作用中所产生的,认为可以让自己得到解脱的三条道路吧。
哪怕是人格和意识沉浸在这个末日幻境中,末日症候群病人们也仍旧无法避免那些切实存在的伤害和痛苦吧,只是,这些伤痕仅仅存在于大家内心的最深处,而无法被表象的人格所察觉罢了。
自毁,等待,坚持,反抗,解放在这里,我听不到他们的呼声,但是,我深信自己所产生的情感和对这种情感的解析,一定也和其他人有着必然的一致性。因为,我自己也是病人呀,我无时无刻都切实感受着,和他们相同的痛苦。
基于自我的理念,我不赞同黑巢的做法,却向往他们的做法,我无法去苛责他们,却也无法走上和他们一样的道路。我很矛盾,我一直都很矛盾,而我的遭遇总是纠缠着这些矛盾,我可以理解这种情况,但是,除了沉默之外,我又能怎么做呢?毕竟,正是这些矛盾,构成了如今的我。
所以,我只能用最平静地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