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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撤离,就再也没有可能性。
自己等人实际已经无路可退。
“我会联系五十一区,尽可能取得相关的资料,不惜一切代价。我相信近江会取得成果的。”走火沉默了半晌,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再极端的境况,我们也拥有跳跃世界线的可能性,不是吗?近江对时间机器的研究,可是一直都没放下呢。”
“我觉得”突然,有声音插了进来:“一切都可以通过改变集体潜意识的方式进行处理,那是最本质也最有效的方式。”
走火和梅恩女士看向说话者,常怀恩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流露出深深的疲惫,额头上的皱纹让他一下子憔悴老态了不少。这个样子当然让人担忧,可是,在场人谁都明白,话语是无法劝阻对方的,这个男人不断地在意识态世界中深潜,并不是为了某个具体的人,而是出于一种使命感。
使命感,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不存在的,但是,当它存在的时候,总会点燃人们的灵魂,宛如飞蛾般扑向常人看来无法理解、愚蠢和不可能实现的目标。
常怀恩早已经陷入理想化的牺牲狂热中,为之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现在,他的生命已经开始燃烧了,这种燃烧,让他在短短时间内,就抵达了其他意识行走者所难以达到的境界。知道常怀恩的人都相信,他已经达到,甚至有可能超越轮椅人的水平,在死亡之前,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意识行走者。
他所要面对的敌人,已经不再是常规意义上的人类,而是他人很难理解,也无法观测到的,潜伏在集体潜意识深处的“怪物”——除了他之外,即便是走火和梅恩先知这样的人,也未曾见到过这些“怪物”,可是,既然常怀恩说它们存在,那么,他们愿意相信,并为常怀恩的行为动容。
“一切神秘,都可以从集体潜意识中找到对应的变化,所以,只要在集体潜意识中掀起风浪,就有可能会对这个世界的神秘产生影响。我们在正常世界中,找不到血肉诅咒的源头,但是,我相信,它一定以某种更直接的形态,呈现于在意识态世界中。”常怀恩顿了顿,呼吸有些急促,“我们需要尽快完成中继器,我一个人无法做出太大的行动,那个深度的压力太大了。但是,中继器可以承受那种压力,它本就是应对那个深度所存在的东西,天生就具备强大的影响力。只要中继器完成,直接从集体潜意识世界中抹去血肉诅咒应该是可行的。不管敌人打算做什么,就算伦敦彻底被他们摧毁也没关系,只要中继器完成,我们就有翻盘的底牌。”
走火和梅恩女士对视一眼,再次确认到:“中继器真有这样的能力?你确认?”
“是的,我确认。它比我和轮椅人当初所猜测的,更有威力。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只有中继器才能对抗中继器。我无法在集体潜意识中观测那个爱德华神父的存在,但是,我隐约感觉到了他所在的深度,那个深度的确超乎寻常,但是,仍旧无法和中继器,以及出于那个深度的其它怪物相提并论。”常怀恩无比认真地回答道。
“我明白了。”走火顿了顿,用决然的语气说:“我收回之前的决策,放弃其它目标,将所有资源都投入到中继器的建设中。哪怕是失去当前已经获得的优势也没关系,没问题吧?”
“我附议。”梅恩女士说。
946 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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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因为帐号问题,一直无法登录作者专区,所以无法更新。今天,帐号问题终于解决了,可惜超过了更新补偿期限,问了一下责编,大概是没办法获得全勤了。郁闷啊。orz
当义体高川、锉刀小队、席森神父等人离开末日真理教的临时数据对冲空间时,天边已经蒙蒙发亮,当初进入陷阱的五十多人,此时只剩下十几人,更有几个意识行走者在无可言状的宏观存在降临时遭到意识层面的冲击,从而陷入疯狂之中,几乎已经可以断定他们已经无法恢复原状。对于大多数参与这次战役的神秘组织来说,可谓是损失惨重,可以看到第二天的阳光,已经足以让各人心生感慨。他们站在正常的街道上,聆听着渐渐复苏的城市之声,久久没有语言。不少人此时才发觉,那名少年高川已经不在众人之列,不过,没有谁会认为他已经遇难,在宏观神秘被驱逐后,已经不存在激烈的战斗,那些被席森神父的神秘压制住的安全警卫轻而易举就被临界兵器处决了,因此,那位少年没有出现在自己这一伙人中,大概是有自己的想法吧,亦或者比众人更早一步找到了离开那个异空间的方法——即便是后者,也没有人介意,此时此刻,也没有精力去追究这些细微末节了。
“我先走一步。”防毒面具对众人点点头,迅速钻入一侧的小巷中。其他人也毫不拖泥带水,甚至没有一句告别的话,在义体高川、锉刀小队和黑巢五人的注视中离开了。或许对他们来说,这场战役的善后还没有结束,在那个异空间中遭遇的一切,都仅仅是一场更大风暴的预兆,而他们必须对情报进行进一步分析,以便在可以预想的灾难中生存下来——爱德华神父是否已经死亡?这个问题在他们的心中,必然有一个答案,义体高川觉得。那定然是否定的,他从来都不觉得,只有自己发现了这场战役的不妥之处,陷阱之中的陷阱,或许已经在悄无声息地发动了。
即便单纯从末日真理教的角度来说,它们也绝不可能因为一场战役的失败,而暂停对伦敦的侵攻。它们在过去并非没有遭遇过类似现在这般全军覆没的情况,可事实证明,它们连这种损失都可以当作是另一场阴谋的祭品。义体高川觉得爱德华神父布置了一场连环陷阱,而他也相信。这样的猜测。大概也存在于其他人的心中吧。
对于义体高川、锉刀小队和黑巢众人来说。参与这场战役的目标已经达成,自身也没有什么损失,但是,对于其他神秘组织来说。这一次战役的收获,恐怕就只有对爱德华神父和末日真理教的管中窥豹了,而这些情报的价值,是无法完全弥补自己的损失的,甚至于,恐怕在他们的眼中,坐山观虎斗的网络球才是真正的赢家吧。
“我们也要离开了,不过,我想。我们很快就会再次碰面。”席森神父微笑着对义体高川说:“如果我们的动作引起了网络球的误会,还请高川先生伸出援手。这一次,如果我们无法精诚合作,就很难对抗那些强大的敌人。”
席森神父暗有所指,不过。义体高川也十分清楚,网络球的处境已经十分艰难,在得到这次战役的情报后,神经必然再一次紧绷。政府对神秘圈有一定的影响力,但是,这种影响力却不够深入,网络球也并非真正是隶属联合国的神秘组织,更像是将触手伸到政坛上的神秘组织,两者在本质上的不同,意味着,网络球的行动虽然一直都充满政治性,犹如官方喉舌,但在必要关头,必然会恢复到神秘组织的本性——无视正常政治利益,优先于本组织的核心目标,而这个核心目标,有可能与具体国家和政治行为相悖逆。
不,不对。义体高川静静地否定了之前的说法。严格来说,作为一个神秘组织,网络球的行动一向以构成自身组织的核心目标为最优先,政治化只是一种手段,更是在当前人类社会构架上的,为了实现自身目标,而进行的一种妥协和博奕。所以,当这种妥协和博奕无法让他们获得更有利的优势时,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割舍掉吧。
网络球扎根在不列颠这个国家里,但是,这个国家和人民的利益与诉求,并不是网络球的利益与诉求,双方的立场其实是不同的。为了这个国家,必须竭尽全力保持伦敦的稳定,但是,为了迎接末日的洗礼,网路球有可能会抽离维持这个城市的力量,甚至于,将这个本该打造为大后方的基地,变成吸引敌人眼球的前线。
不可否认,网络球一直都在努力维持自身在国家层面上的形象,但是,维持形象只是为了实现自身的核心目标。当形象、地位和核心目标发生冲突时,网络球一定会将前者抛弃吧。现在的问题在于,网络球对如今情势的判断究竟如何。如果他们在研究情报的时候,认为自己一直以来选择的领头羊和保护神的形象,已经影响到自身核心目标的实现时,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放弃吧。而失去了网络球的支持,已经陷入漩涡中的伦敦,就必须直接承担神秘所带来的伤害,这种伤害也必然时痛彻心扉的。
义体高川不清楚网络球到底获得了多少情报,做出了怎样的决定,也无法断定,他们的选择是否一定正确,但是,有一点是毫无疑问的,他并不希望这个城市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如果可以的话,让所有充斥着神秘的争斗局限在暗中,让大多数人可以如现在这般平静地生活下去。义体高川觉得,即便从少年高川的角度来看,也一定是这么希望的,否则,他根本就不需要加入到这场战役中,因为,这场战役即便胜利了,也对他没有任何好处,正如对自己而言,也没有物质上的利益一样。
督促自己毫不犹豫投身战斗的原因。仅仅在于,一种理想化的英雄想法而已。这无论对于自己,还是对于另一个自己,都是一样的。
如果情况真的已经十分恶劣,从这场战役蔓延开来的变化,让网路球无法再以当前的行动模式,承载那巨大的压力的话,那么,自己可以做到的,拥有一点挽救可能性的方法。恐怕就只有一个了——让桃乐丝苏醒。让网络球获得继续维持自身正面形象的自信、力量和动力。
桃乐丝计划。是否真的可以让“现实”层面上的桃乐丝介入这场灾难尚未可知,即便这个发展,本就是桃乐丝的计划,义体高川也不清楚。降临此间的桃乐丝打算怎么做。不过,网络球本身似乎是十分信任这股力量的。
就算抛开这些猜想,义体高川也觉得,自己唯一可以对当前局势施加的影响,就只有桃乐丝计划了,这本就是无奈之举,敌人的动作实在太快,本质所代表的东西,自身存在性的优势。都太强大了。
当人面对病毒时居于劣势,所以才成为了病人。病人这个称谓,本就是一种弱小的体现。对于网络球这类针对“末日”的神秘组织,乃至于正常世界,在整个末日幻境进程中的被动本就是意料之中的情况。甚至可以想象。如果正常世界可以取得最终胜利,是否意味着病情的好转乃至于痊愈可能呢?只是,单纯在末日幻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