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重复告诉了我。这样的回答,若不能实践,那么,只会让人成为一个虚伪者。
我想成为所有人的英雄,这个愿望没有错,但是,我实际可以做到的,却只能是更狭隘的英雄。即便如此。我仍旧会努力去尝试,在尽可能的情况下,挽救更多的人。哪怕,只是在这个注定要破灭的末日幻境之中,哪怕,在这次危机之后,这些人也不可能活到寿命的尽头。他们的“真相”,是一场他们所无法认知到的悲剧。
环顾着这些有些失望的人们,我的心情十分平静。但是,一种若有若无的即视感,却让空气充满了一种熟悉的味道。明明是不同的场景。我却犹如站在了过去某个类似的战场上。尽管,在我的记忆中,那个战场并不存在。奇妙的感觉浓缩在我的心中,让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好似被某种东西填充得结实有力——就如同,只剩下骨架的骷髅。再度滋生出血肉和皮肤,变得和生前一样栩栩如生。
我站起来,问邻座借道走出座位。邻座十分干脆,大概是因为注意到和我类似的不少人站了出来,所以脸色比之前平缓了许多。我和那几个特殊人员对视了一眼。确认了彼此的长相,不过没有询问更多。我可以确定。这些人绝对不是这架客机里全部的特殊人员。
保安引导我们走进中舱和关押嫌疑者的后舱之间的一个休息室中,有人正在这里为嫌疑人录口供。当然,口供本身不是目的,真正的目的在于通过这种方式,从心理层面上捕捉有可能的疑点。阴影的举动是很古怪的,虽然如同追踪猎物的捕食者,其本身同样有很强大的力量,却不能肯定,它一定会发动攻击——或许存在某些发动攻击所必须的关窍,例如,在更具体的人做出某些更具体的举动后,才会展开攻击。
而这个决定性的人物,有可能是这个阴影的操纵者的家伙,大概会在这些嫌疑人中吧。
我和那几个临时站出来的特殊人员只有旁观审讯和提供建议的权利,在我们坐定后,两个熟人被带了上来。六十多岁的老头儿杰森,以及三十多岁的知性美妇玛丽。旁边有保安队在我耳边悄说:“他们和你有过冲突。”
这句话的意思并不是指为我提供徇私报复的机会,而是在确定了我是“特殊人士”后,有必要将和我产生过关系的人当作优先审讯对象。这些保安大概是知道一些关于“神秘”的特性的,一旦和我这样的人产生关系,哪怕当时看起来有多么偶然,也大都会有一种“必然”的牵连。主动或被动接触“神秘”的人,其本身会引来“神秘”,亦或者,自身就是“神秘”,并不会因为他们自身对“神秘”的认知和态度而产生改变。这种“关联”的几率,放大到成百上千的案例中,几乎达到百分之八十。
我明白保安的意指,点头确定的同时,和那两人的视线对上了。杰森和玛丽的脸色都很不愉快,不过,这个时候,仍旧无法从两人身上感受到任何异常。
“你们在审讯?”穿戴一丝不苟,甚至可以说刻板的杰森老人,用极为严厉的语气说:“你们可以查询到我的身份,以女王陛下的名义,我不认为你们有权对我进行这种调查。”
“很遗憾,我们不是直属女王陛下的工作人员。”负责审讯的人轻描淡写地说:“这次审讯不会留下纪录,而你们的回答,决定了你们将会得到的待遇。即便事后你将事情告知女王陛下,也无法改变现在的处境。我很认真地,也很负责地,对你说这些话,也希望老先生您能主动配合。”
“真是太无礼了!你觉得事后,女王陛下会默不作声吗?”杰森老人喝道。
“如果我不采取行动,大概女王陛下才会找我的麻烦吧。”审讯人员笑了笑,十分平静,“而我在这次行动后的调动,就不费您劳神了。”
杰森老人死死盯着审讯人员,随后那严厉的目光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用一种高落差的淡漠态度说:“要问什么,就问吧。我不觉得你会有任何收获。”
“也许。”审讯人员回答到,并没有因为杰森老人的态度转变而产生更多的情绪。
就在他吐了一个音节的同时,一阵尖锐的噪音猛然响起。我听得很清楚,是从保安们的耳机中传来的。保安们一脸菜色,迅速摘下耳机扔在地上。他们被打了个一个措手不及。事故发生得极为突然,在摆脱这种噪音影响前,这些人迅速分配了人手前往机头确认飞行驾驶情况。
至少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虽然客机一直都在加速上升,但总体还很平稳。不过,一次次的异常袭来,就意味着最终的危险正在步步紧逼,坠机的可能性正在加大,但我知道,更糟糕的情况,可能并不在于坠机与否,而在于,这场早有预谋的“神秘”,是否只是要做到摧毁这架客机。
968 审讯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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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噪音穿透耳塞,就好似在和什么共鸣般,让人觉得连空气都震荡起来。一些保安的耳朵流出血丝,更是踉跄跌倒,一时半刻爬不起来,他们的耳膜和维持平衡的器官被尖锐的声音破坏了,但是,即便已经听不见声音,晕眩让他们开始干呕,却仍旧在第一时间推开会议室的大门。保安并非全部人都佩戴耳机这类的微缩通讯设备,之前通讯受到干扰时,他们中有一部分人已经更换了设备。噪音袭击突如其来,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但这并不代表全部的人手都已经陷入泥潭中。
噪音的源头是哪里?为了揪出问题,关押嫌疑犯的地方、会议室、中舱和机头都已经进入严密的警戒状态。事故的再次突发,已经无法再让中舱的乘客们陷入之前的无措中了,从那边的反应来看,负责维持秩序的人手可以再减少一部分,投入到其它不怎么确定安全与否的地方。保安的调动体现出他们的一种意识——他们相信此时的中舱比其它地方更加安全可靠。
作为旁观者进入临时会议室观察审讯过程的我和其他特殊工作人员也开始分配人手,我和一名年轻的欧裔女性留在会议室里,其他人则前往关押嫌疑人的舱室。我一直开启着连锁判定,这个时候也可以确认,机腹下方的阴影没有更多的变化。不过,又一个传信人过来时。带来了一个不算好的消息——客机将在三十秒后抵达极限高度。这意味着还有三十秒的考虑时间,之后无论如何都必须攻击下方的阴影。
敌人的真身仍旧未能揪出来——我和其他人都觉得那片阴影并不是敌人的正体,仅仅因敌人而产生的一种神秘现象——可是这架客机已经被逼迫到一个无法继续被动下去的地步。和阴影开战的话,在无法确认敌人的情况下,很有可能面临失败,因为,仅仅击破敌人的进攻手段是没有多大用处的,只要敌人还在。攻击就很难想象会中止。或许,如今我们所面临的困境,正是因为敌人采取了较为保守的战斗方式。
“还要审讯吗?”杰森用高傲的目光俯瞰着从地上爬起来的保安,“敌人就在面前,你们却无法确定哪些是自己人,真是太令人失望了。我听说你们拥有很多手段,到头来却还是玩弄普通人的那一套?”
我和女性特殊人员对视一眼,杰森的话似乎在表明,他本身也是一名特殊人员。
“你是谁?”负责审讯的那名保安从地上爬起来。他用力甩了甩脑袋,似乎清醒了一些,我从他的身上感受到异常的气息。他的身体复原能力明显比其他人更强。不过。其他保安的复原速度也仅仅在他之后,而明显快于普通人。
“我是杰森,直属女王陛下,你只需要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杰森冰冷地说:“另外,我没有任何可以证明我身份的资料,是否愿意相信我。是你们的问题,也是对你们的考验。”
“很遗憾,您仍旧需要呆在这里。其他事情我们会自己处理。”审讯者的眼神也针锋相对地显得冷厉,他似乎十分看不惯这个总是把自己挺得高高在上的老头儿。我不知道这些保安来自什么地方,不过。听起来应该不是不列颠女王陛下那一系的势力,但也不像是网络球的人。不过。既然被派来负责这趟特殊航班的安保工作,应该是得到了网络球和伦敦政府的信任。
“随便你。”杰森的态度此时反而平稳下来,“那么,你还想问我什么问题吗?”
“不用了,请您继续呆在这儿,除非得到许可,否则不要离开这个房间。”审讯者说:“你可以旁观接下来的审讯。”他看向坐在一旁,兴致缺缺地修指甲的玛丽:“接下来该你了,女士。”
“这样好吗?客机马上就失速了,我劝你们还是先解决那片阴影比较好。”玛丽不疾不徐地抬起视线,说到。
“你也要说,自己也是女王陛下直属的特殊人士吗?”审讯者冷声说。
“当然——”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审讯者猛然扑了上去,一阵急促的警报顿时响彻房间,然后整个会议室被包裹在一层红光中,那是一层覆盖了墙面的虹膜,就连敞开的会议室大门,也被这层虹膜封堵了门口。玛丽稍迟了一步,反应过来后转向敞开的会议室大门,但立刻就被虹膜拦截下来,审讯者和他的同伴们将她围起来,二话不说就扔出大量的特种手雷,一时间,烟雾和闪光塞满了整个会议室。
虽然不清楚审讯者到底是如何分辨敌人的,但是,他的敌意带有十分明显的针对性,让人觉得他坚信这名叫做玛丽的女人就是敌人,或者是敌人之一。我在他们投掷特种弹的时候,就已经取出防毒面具戴上——网络球的装备还是很可靠的,全覆盖式的面具,让闪光和烟雾都无法起作用,连锁判定的观察很快就恢复正常,玛丽已经被保安们按在地上,在烟雾消失之前,他们毫不客气地搜遍了她的全身,甚至于连内衣都扒了下来。如果不是为了要从她的嘴巴中撬出更多的答案,恐怕会在这个时候给她一针强效麻醉剂吧。
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是潜伏在客机中的敌人,和此时的袭击有关系,那么,她必然是一名拥有神秘力量的人,而“神秘”无论何时都是危险的。在她失去意识之前,即便失去行动能力,也谈不上保险,甚至于,即便陷入昏迷,也无法确保“神秘”不会被触发,有一些“神秘”的性质会呈现为在本人遭遇生死绝境或是负面影响时,才会被动启动。大部分这种被动出发的“神秘”,比主动触发的“神秘”更加诡异,从而可以将它们那严格的发动条件,视为一种平衡的制约。
闪光消失后,烟雾也在十秒内迅速削弱,直至毫无残留。保安们用特殊的拘束器将赤身*的女人拘禁起来,当然,这种拘束器也可以遮掩她此时的性征部位。不过,在我看来,这种拘束器有可能具备*刑讯功能,作用于性征部位往往会给囚徒带来强烈的刺激——不仅仅是痛苦,要让一个人熬不住刑罚而开口,并不一定需要痛苦,人体有很多感觉,一旦过度强烈,往往会带来意志难以忍受的刺激感。
玛丽此时的样子别有一种诱惑。然而,即便她是一名美丽的女性,也没有让会议室中的众人皱眉。保安中有男性也有女性。观察审讯的人中也有男性和女性。这份工作不会让性别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