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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需要面对的困难,也不是刚刚才出现,每个人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除此之外,需要担心的还有病院方面的情况,这一次死了那么多人,消耗了那么多lcl,要处理好手尾,不让对方顺藤摸瓜,也是同样有难度的事情。负责研究的专家们不需要理会这种事,但对于组织安全的负责人来说,也是足够头疼许久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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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桃乐丝被击溃的时候,义体高川同样目睹到了她的下场,那种感染溃烂,变成一滩浓稠红色液体的状况,也不是他第一次看到了。“江”的特征是如此明显,以至于隔着时间和空间的距离,他也依稀觉得,自己从灵魂深处,再一次感受到了“江”的存在。桃乐丝的刺探行动,他也是有所了解的,她的想法和决定,在脑硬体的判断中,也是必须的,而此时桃乐丝的状态恶化,也完全在预料之中。义体高川从来不觉得,桃乐丝的行动会成功,但是,既然她决定那么做,他也没有理由去阻止,尽管想要和她一同前去,却被她制止了。
对于桃乐丝的布置,义体高川不太清楚,但他知道,这一次前去,遇到的可不仅仅是“江”,而是另一个自己——那个给自己留下深刻印象的强大高川。伴随着另一个高川的复苏,其幕后的复杂情况,是很难做出判断的,但是,从义体高川的角度来说,另一个自己当前的行动,却不具备太大的攻击性,反而是自己这边不得不将之当成敌人来看待。义体高川执行的是系色和桃乐丝的计划,而另一个自己,却是执行只有他才能执行的计划,义体高川无法判断哪一个计划才是正确的,才是最好的。才是真正有实现希望的,但毫无疑问,从理论和情理上。更偏向于自己这边。
所以,虽然可以从“高川”的角度,理解另一个自己的所作所为,但却又不能完全认同他的所作所为,甚至于,在对待“江”的态度上,差异性就更加巨大了。甚至于。义体高川觉得,之所以会变成演变成同时存在两个高川的情况。其根源就在于这个差异性上。
无论在什么时候,当自己和对方见面的时候,就一定要分出胜负来,这并非是矫情。而是一种源于本能的悸动。无论从理性还是感性上,义体高川都不觉得,两个“高川”同时存在是好事,也相信,对方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在确定自己这边可以应对“江”之前,义体高川不觉得,自己这边有任何胜算。
最好的攻击时机,其实早就错过了。在另一个自己刚复苏的时候,在网络球的基地里所布置的陷阱才是最有可能的——因为,近江就在这里。
近江本身就是陷阱。而且,也只有近江,才是真正对“江”有效的陷阱。这不仅仅出自桃乐丝的原话,也是一种直觉,若要说证据的话,义体高川觉得。近江身上所体现出的神秘性,就是最好的证据。至今为止。近江所体现出来的,和“江”的联系性,和“江”类似的神秘性,让她简直就像是“江”的一个身份映射,就连义体高川至今为止也仍旧对“近江是对付江的陷阱”这一结论有着相当的怀疑。“近江”真的是桃乐丝和系色制造出来的吗?
他一直觉得,近江就是“江”的体现,要不,就是“病毒”的体现。而且,在某种程度上,他也不认可桃乐丝所认为的,“江”完全等同于“病毒”,“江的身份只是病毒的阴谋”的论断。只是,就系色和桃乐丝的计划来说,这样的论断可以让行动理由更加充分和彻底,所以,义体高川并不反对这样的论断。
是的,仅仅是不反对而已。
正是这种**,但也足够坚决的态度,让义体高川并没有十分坚定的,现在就去面对另一个自己的想法。他不喜欢拖延,只是,在各种信息纠缠中,自己所做出的判断,其实更加直接——无论另一个自己和“江”的意图是什么,无论自己这边,是否可以阻止他们,其实都并不是关键。关键仍旧在于精神统合装置和人格保存装置,只要将这两样抓在手中,无论事态如何变化,自己这边都能掌握主动权。
桃乐丝去试探“江”,试探“病毒”,想要为最后的决战储备经验的做法,在义体高川来看,并不是多么必要的,甚至可以说,是十分多余的。所以,在桃乐丝严词拒绝之后,义体高川就没有跟去参战。如今桃乐丝的情况惨淡,但也在意料之中,而且,近江也已经有所准备,义体高川的内心,和他的表面一样足够镇定。
无论是否认可桃乐丝的行动,她的态度和坚持,都是必须珍惜的。义体高川怀揣着这样的心情,离开了安置桃乐丝的工房。即便目标一样,计划的总纲也没有偏差,但是,在细节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义体高川也是如此,他有自己的想法和做法。远在大海另一边的拉斯维加斯会发生什么,都不是当前的要点,最重要的,是“在网络球的引导下,nog和伦敦中继器都将精力聚焦在拉斯维加斯那边,乃至于在面对纳粹侵攻国内本土的时候,都仅仅采取消极的防御态度”这个事实。要夺取精神统合装置,此时就是一个相当成熟的机会。
不过,为了避免nog失去中继器后,在纳粹侵攻中落入下风,在夺取精神统合装置之前,必须先清剿纳粹部队。而且,即便种种理由暂且不提,光是纳粹在攻破每一个据点之后,都会进行无差别屠杀和献祭这一点,就足以让义体高川行动起来了。这一次,就算nog不受理也无所谓,即便只有自己一个人也无所谓,他要一口气摧毁正在肆虐的纳粹们。因为,他是要成为英雄的人。
1104 贯穿()
我猛然清醒过来,有手腕内侧传来一阵灼烙的痛感。我不怎么清醒,就像是遗忘了梦中的什么事情,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另一双眼睛。真江就坐在对面和我对视着,我一度觉得自己是从她那幽深黑暗的眼眸中脱离出来。没一会,桃乐丝被侵蚀异化的景象再次浮现在脑海中,可是当时的环境和此时一点都不匹配。我定了定神,观察四周的景状,这里是一个密闭的房间,没有窗户,大门被锁了起来,门面上交错着粗大的锁链,用巨大的锁头扣上了。锁链的另一端一直向墙侧延伸,一点点没入墙壁中,以光状回路的形态向四周蔓延。
地面、墙壁、天板,乃至于桌椅,都被这些光状回路覆盖了,从感觉来说,更像是“被锁住了”。这样的场景比记忆中的更加严苛——记忆,是的,记忆,我突然意识到,这个房间就是曾经和铆钉四人商谈的会议室。我现在就在这个房间里,而不是在外面通往临时营地工房的道路上。前一刻还保有强烈印象的,和桃乐丝的相遇,在这一刻就好似只是一个梦。
我做了一个梦?我并没有脱离被铆钉他们封闭的会议室?我用力搓了搓脸,毫无疑问,就当前来说,我应该是没有离开会议室吧,但是,和桃乐丝发生的事情,应该也不一场梦,否则我手腕上的魔纹又是从何而来的呢?我凝视着三枚棱形的魔纹。手掌中,曾经抓住桃乐丝时的触感还残留着。那温度,触感。都相当真实。
可是,我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惊醒”在这个会议室中,仿佛被关押的处境一直都没有改变。我不自觉看向大门,那里的封印比“上一次被困在这里”时还要严密,江川也没有打开门走进来。江川桃乐丝我在心中念着她们的名字,再次看向真江——她就像定格了般,从刚才就一直盯着这边。姿势完全没有变化,我从她的眼眸中。瞧不出她到底想要表达什么,只有“她在盯着我”这一点是确定的。
说实话,被她这么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着,的确有点让人毛骨悚然。她当然是美丽的。可是,全身都散发着大量说不出来的,阴暗负面的东西,多少抵消了她的美丽外表给人的吸引力,反而产生一种让人心中发寒的对比。
我是爱她的,即便是这个样子的她,即便,在我的本能深处,恐惧的战栗依旧存在。但我确信,自己是强烈地爱着她的。或许,正是这种爱。让我可以直视她的眼睛。
只是,即便和她继续对视下去,她也没有任何开口的意思,我甚至觉得,她的思维并不存在于当前的情况上。她在想什么,之前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我所遇到的那些情况,是否真实发生过这些问题。都不能奢望可以从她这里得到解答。
无论如何,将此事的一切当作“既成事实”来看待的话,我似乎一直都没能摆脱这个被神秘封印起来的会议室,但却重新获得了魔纹。这多少也是个好消息。
我仍旧担心桃乐丝的情况,我无法将她的出现纯粹当作一个梦境,江川的情况也类似于此。尽管,在那如梦似幻的碰面中,桃乐丝提到过,所谓的“江川”只是她所设置的陷阱。
事情很诡异,很复杂,我不禁觉得,是不是自己的时间又“跳回”了被关押在会议室中的时刻,在这个时刻,江川和桃乐丝的出现,都是还没有发生的故事。
联想起真江的注视,以及刚被“惊醒”的时候,那种从她的双眸中脱离的感觉,我就更不禁觉得,这一切怪异都是“江”的所为。
“现在几点了?”我问真江,但没有想过会得到回答,自己取了怀表查看。事实也是如此,真江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稍稍将身体靠在椅背上,唧唧哼哼地呢喃着谁也听不懂的话语。
我查看了时间,对照记忆中,铆钉等人离开的时间,这才明确意识到,从这个会议室被封闭,到我突然醒来,之间的时间要远远短于记忆中“自己两人脱离会议室到桃乐丝败走”这一系列事件所费的时间。也意味着,即便江川和桃乐丝真的出现过,在此时此刻,也因为异常的状况,仅仅是一场梦而已。唯一可以验证其真实性的,只有我手腕上重新浮现的魔纹。
我夺走了桃乐丝的魔纹,再度成为魔纹使者。在和桃乐丝碰面时,自己所做出的推断还历历在目。或许,使用“魔纹”的高川,和使用“电子恶魔”的高川,是拥有很大不同的。如果“电子恶魔”的获取,是出自于“病毒”的控制,那么,重新获得“魔纹”,则意味着“江”的反击。
不过,既然已经重新成为三级魔纹使者,接下来的事情应该会好办许多吧。
我只是稍微判断了一下当前的处境,就没再犹豫,手中抓紧的刀状临界兵器,再次发出仿佛连空间都在颤抖的震动。
无论是怎样的情况,我要做的,也不过就是再一次脱出而已。我不知道,这次离开之后,又会发生何种异常情况,会不会又有一种终点,让我重新回到当前被禁闭的状况。但是,手腕上的魔纹并非假象。而且,不离开这里的话,什么事情都无法开始。
我伸出左手抱住真江,右手朝大门挥动刀状临界兵器。剧烈到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将前方的一切尽皆扭曲,轰然一声传来的时候,我已经施展速掠,穿梭于崩落的构造体碎片中。第一个眨眼的时间,就来到门外,负责看守这里的神秘专家僵化在一种惊吓的状态。他似乎根本就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强烈的攻击,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