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在我的协助下,进入了速掠通道的无音,在霎时间,就追至它的身旁。
紧接着又是一次连击,充满了紧凑又清脆的节奏感。在连击的尾声,无音的拳脚已然化作狂风骤雨。夜鸦夸克直到脱离速掠状态,也仍旧无法从僵直中恢复过来。连击结束的最后一拳,正中它的侧脸。拳头的力量,没有在第一时间将它击飞,却好似在这姿态中酝酿。
直到爆发的一瞬间——
夜鸦夸克那形如素体生命的脸部发出龟裂的声音,这个声音打破了之前所有的沉寂,显得如此清晰。在夜鸦夸克被击飞的同时,宛如面具碎片一样的灰白色构造体在空中溃散。
也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出乎意料的东西。
被击碎的面庞内,似乎还有一张脸。就如同面具破碎后,露出真正的面庞。
然而,那绝对不是正常的脸。
虽然有五官的起伏,可是,却如同由血红色的雾气构成般不断扭曲,但是,在惊鸿一瞥中,这种扭曲又像只是自己的错觉。那到底是不是某个人的脸,亦或者,是什么怪物,藏身在夜鸦夸克这个身躯之中?带着这样的想法,我没有追击。
无音几个后翻,落回我的身边。夜鸦夸克摔在地上,翻滚了好几下,才脱离僵直状态,用手指扣住地面,在坠落地面的深壑之前,稳住了自己的身体。之前那惊天动地的变化,改变了这个休息点的地形,地面上巨大的裂缝,让人觉得,此地已经变成了被孤立的绝地。虽然阮黎医生没有感觉,也似乎不会受到影响,但是,对于我们这些可以观测到这些异常的人来说,一旦找死,就真的会死。
尽管阮黎医生在之前,已经展现出太多无视神秘的地方,但是,我也不想尝试一下,让夜鸦夸克刺穿她的心脏,是不是真会有效果。
显然,异常的环境,对夜鸦夸克来说,也并非只是一个幻觉。
夜鸦夸克看似受伤惨重,但行动却完全不受到影响,若不是无音的神秘在起作用,它也不会出现那种异常的僵直。
战斗的过程虽然惊险繁复,但距离阮黎医生等人绕入便利店后方,还不到两分钟的时间。超快的战斗节奏,在他人的感受中,总是很不可思议吧。
此时便利店中还没有传来奇怪的动静,这或许是件好事。虽然这么想,但我还是大喊了一声:“大家还好吗?”
声音落下后,立刻就传来回应:“没事。你那边如何?”是阮黎医生的声音,她的语气带着谨慎,却没有紧张,因为,在她的眼中,如此拼命的我,不过是精神病人自导自演的独角戏吧。
“还行。”我说:“它干不掉我。”
“好吧。”阮黎医生的声音平静下来,“你高兴就行,不过,回来了记得吃药。”
之后,那边陡然出现一阵骚乱,我听得不太清楚,有点儿像是被袭击的声音,就在我准备行动的时候,那边传来健身教练的声音:“原来你们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的声音洪亮又复杂,让人深刻感受到情绪的宣泄。
似乎找到其他人了。不,若从阮黎医生的视角来看,其实早就看到其它的幸存者了吧,只是,幸存者之间似乎也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出现了相互伤害的情况。不过,那边的反应,应该不是碰到敌人的情况。于是,我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夜鸦夸克身上,本想着,它会趁着我转移注意力的机会攻上来,因此留了几手布置,但它仅仅是用手捂着脸,静静站了起来,似乎没有继续下去的打算。
而这样的姿势,更让它的身姿充满了人的味道——夜鸦夸克的体内,其实是操纵者吗?
我带着这样的念头端详着它,之后,它似乎放弃了继续掩盖面具的破裂处。
它抬起头,更多的碎片从脸上剥落,似乎让它感到痛苦,让它的内部发出一阵呻吟。紧接着,宛如发狂一般,它再次按住自己的脸,将那尚未破碎的另一半用力撕下来。
这样的做法,让它更加痛苦,但在那痛苦的嚎叫声中,似乎又充满了一种坚韧的气势。之后,它抬起头,让我看清了那是怎样一张脸。
“怎么是你?”我再一次被震惊了,那的确是一张无比熟悉的脸,尽管,那张脸正因为痛苦而扭曲着,“卡门!?”
末日代理人卡门,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再次站在我的面前。他似乎吃了很大的苦头。(。。)你正在阅读;如有!
1246 不详的身影()
眼前的情况越来越让人感到意外,夜鸦夸克那破碎的面具下,露出一张无比熟悉的脸。之前窥视破碎面具的缝隙,就已经察觉到,站在这里的夜鸦夸克有一个让人吃惊的真面目,只是,真正看到的时候,我仍旧无法以绝对的平静去对待。
“卡门?”是的,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正是卡门的样子。
卡门和夜鸦夸克?我把握不住两者之间的关联,虽然可以猜想,当初是卡门亦或者他的人,拿走了夜鸦夸克的资讯磁盘,单纯以他的立场而言,会做这样的事情也不足为奇,但是,他此时如此痛苦的表情,却让我觉得其中必有蹊跷。我所知道的卡门是“末日代理人”,他的来历,有各式各样的假说,但无论哪一种,都只能证明,他的存在,和“病毒”有着很深的联系,对末日幻境的走向,也起着极为关键的作用。他的身份是独特的,在整个末日幻境的冒险中,我就只见到过这么一个“末日代理人”。
正因如此,才会显得他此时的痛苦,是极为罕见的情况。
他此时此刻的情状,让我感受到,有一种可怕的气息正扑面而来。那并非是卡门本人散发出来的,而是让卡门变得痛苦的某种存在,在看不见的阴暗处窥视着我。我不由得疑神疑鬼,警惕地环视四周,猛然之间察觉到,十几秒前还在和阮黎医生等人隔空对话。那边也不断出来让人心安的动静,可现在,又如同被隔离到了另一个世界里。犹如我们当初察觉到死寂突然到来。
当初,我们在灰雾中,失去了他人的踪迹,而现在,我似乎独自遭遇了类似的情况。
“妈妈?教练!占卜师!三井先生!”我缓缓后退,没有理会看似痛苦地有些发狂的卡门,夜鸦夸克虽然看起来只像是一个全覆盖的外壳。但显然和内在的卡门具备一种极为直接的联系。我不得不将夜鸦夸克面具的损坏,和卡门此时的痛苦结合起来。可即便如此,我仍旧不认为,之前和我战斗的夜鸦夸克,单纯只是内在卡门的操作。而和夜鸦夸克本身没有半点关系。
眼前的夜鸦夸克,或者说卡门,仿佛携带了太多的秘密,而让人无法在短时间内整理出一个头绪来。他仍旧是危险的,正因为如此痛苦,所以,情况才比之前更加危险。并不仅仅是因为他看起来要发狂,而是因为,他看起来。比起“夜鸦夸克的操纵者”这个身份,更像是一个囚徒——假设卡门被囚禁在了夜鸦夸克的体内,那么。是谁有这样的本事,将这么一个“末日代理人”,囚禁在我曾经的电子恶魔之中?
毫无疑问,我的特殊身份,让夜鸦夸克也具备与众不同的地方。我可以想象,有人利用了这些特性。可是。即便知道夜鸦夸克是特殊的,若没有相应的技巧和神秘性。也不可能做到“拘束末日代理人”这种事情。对方,既熟悉我,也熟悉卡门,更明白我们的特殊性,到底昭显在什么地方,更有非凡而具备针对性的神秘力量,刻意满足这种种条件的家伙,在末日幻境中绝对是稀少的。
我最先想到的,仍旧是“最终兵器”。当初夜鸦夸克甫一现身,我就有了一些感觉,但是,当这种来自背景的窥视、恶意和恐怖,在这样的想法成形时,就愈加丰满清晰。对于许多不接触神秘的人来说,这种感觉或许更多是一种错觉,然而,我的亲身经历总是告诉我,当我意识到一个很坏的可能性时,事实可能会更坏。也就是说,夜鸦夸克背后的存在,哪怕不是“最终兵器”,至少也是“最终兵器”等级的家伙。
此时此地,可不是和这种等级的敌人正面交战的好选择。
我的后背,大概已经冒出冷汗了吧?但是,我没有太多感觉,之前的战斗算是热身,身上还受了伤,可身体的热度,伤口的痛楚,都迅速地冷却下来。
我想知道,阮黎医生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希望,仅仅是我被隔离出来,独自一人承受当前的危险。倘若这种隔离,是打着各个击破的主意,那么,阮黎医生那边一定也不会平静。我只希望,如果她们真的遇到了危险,千万别是连还手之力都没有的情况。
我后撤到便利店门前,隔着卷帘门,聆听内里的动静,但里面仿佛一个人都没有。不,也许真的一个人都没有。我这么想着,再次观察了一下夜鸦夸克和卡门,两者之间的互动,似乎出了点麻烦,卡门在痛苦中挣扎,似乎正因为如此,所以才让夜鸦夸克无法继续行动。两者的相持,大概还要持续一会。
就在我保持戒备的时候,无音用力扯断了门锁,将卷帘门升起。在灰雾弥漫的深夜里,店内一点光都没有,太过暗淡的光线,让肉眼几乎连近物的轮廓都看不到。过了一秒,才有一些轮廓恍恍惚惚地映入眼帘。然而,里面倘若有人,开门这么大的动静,早就已经惊动对方了。
此时此刻,仍旧一片死寂得的便利店内,果然一个人都没有。
突然间,卡门发出一声精疲力竭的低吼,让我的注意力重新吸引过去。他终于不那么挣扎了,但却显得极为虚弱,尽管我不喜欢趁人之危,但是,对在战斗中抓住敌人的一切弱点,同样有着相当丰富的经验,然而,我一点都不想趁着眼前的机会,对夜鸦夸克或者卡门发动袭击。我有一种感觉,哪怕是现在的他,也仍旧拥有足够的防御力和警惕性,而一旦动用武力,就会失去谈话的机会。针对卡门目前状况的猜测。我想,始终将对方当作见面必杀的敌人并不妥当,虽然他的立场。始终和我有矛盾,但在过去的接触中,因为种种缘故,直接战斗的机会也很少,而这样的关系,应该可以延续下去。
要战斗,要杀死对方。之后还有更多的时间,但是。真正的敌人不是卡门这个末日代理人,而是更可怕的东西。我觉得,在面对那样的一种存在时,我们需要谈谈。而且。我也觉得,恐怕此时的卡门,也有着类似的想法。
上一次我和卡门相遇,他还是好好的,正准备大干一场,并将我的存在,列入他的计划中的一环。他对自己的想法不加掩饰,对自己将要做的事情信心十足,我知道。他已经布置好了他所能做到的一切,这个中继器世界的末日真理教,是他早已经拥有的底牌。而且。尽管我不清楚,具体是怎样的情况,但是,卡门大概是可以使用“江”的力量,而他此时的身份和位置,也似乎和“江”有关——有这样的感觉。却没有相应的记忆。
卡门、“病毒”和“江”,三者所具备的关系。在一定程度上,与我的情况十分接近。
然而,这样的一个可怕的家伙,才刚刚不见了个把月,就变成了这副凄惨的模样。我不知道,到底是他自讨苦吃,亦或者被人针对,但无论哪一种,他所遭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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